《湿头发》皮皮周

5、五 严晓珊今天

　　严晓珊今天晚上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袭紧身的黑色长裙，手腕上戴了一对闪光的镂空银腕，经过一番精心的晚妆修饰，女性柔美的气息跃然在夜色当中。李云浩认真的审视着这个眼前的人儿，和那个冒失的小丫头相比，旁若两人，突然发觉女人最大的特点原来是擅变的。严晓珊今晚最耀眼的位置其实是在她的双耳垂上，一幅白金镶钻的耳钉异常的夺目闪光。李云浩和她保持了两步的距离，却不得不重新在脑海里面换洗从前对她的一贯印象。“晓删，你今天晚上很漂亮”，李云浩瑟瑟的说。严晓珊露出了温柔的笑，“难道只是今天吗？今晚我是属于你的”。两人轻携手心，走进了学院会堂。
　　音乐把这个会堂修饰的暧昧而温和，一对对男女彬彬有礼，光彩照人，一支欢快的华尔兹宣布了舞会的开场白。李云浩牵着晓珊的手 ，另一只手轻抚在她的腰际，一切是需要蜜语甜言才能够浇灌的花园。“晓珊，今天那么漂亮让我可没有白等一晚上呦”，“那是当然啊，我要你刮目相看呀”，李云浩笑脸相迎的又问道：“你的耳环也很漂亮，是不是假的啊”，严晓珊吃惊的皱了皱眉，“你说话怎么那么恶心啊，这是我妈妈生前留给我的，是真的”。李云浩第一次为自己唐突的说话感觉愧疚起来，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她的妈妈已经离世了。“对不起啊，怪我这张烂嘴不会说话，不要生气哦”，严晓珊转神说道：“没什么啦，以后不知道就关住自己的嘴”。中场时候音乐突然加快了，是该死的拉美舞场时间了，李云浩急起来了，没跳过几回，脚步变得生硬起来，几个简单的转身，李云浩大汗都甩了出来。“饶了我吧，晓珊。我实在是吃不消了，你换人吧”，严晓珊噜了噜嘴，“那你去下面休息等我，我找我们系的男生跳了”。李云浩被从舞场里面甩了出来，惺惺在角落轻喘。这时候严晓珊牵了一个高大的男生熟练的串到了中场，神情愉悦而风情，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样子，李云浩象吞下了一条活鱼。灯光斑斓，节奏明快，李云浩腾出了眼光在会堂中扫视，这一群人象放风的囚徒一般，尽情的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男青都是一种饥渴的表情，象夜晚沙漠的骆驼，咀嚼着回胃的草料，女青都是山路上盘旋行驶的卡车，加速度风驰电掣的引擎。李云浩撸了撸脖子，这时候过来一个长卷发的狐媚小妮子，“帅哥，陪我跳一段”，李云浩尴尬的苦笑着说：“我脖子扭了，真的跳不了啦”，卷发说；“要我我帮你揉揉？”，李云浩惊诧的连忙说道：“不用，不用，一会就好了”。卷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魅魅而归。李云浩知道她意思，就算没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可以有什么意思的意思。现在校园要比我们想象开放的多，李云浩老早就知道这是泡妞最好的场所了。音乐渐渐换了下来，远远的看见严晓珊在招手叫他，李云浩欣然而归。
　　“我看见你泡妞了，小李哥”，严晓珊古灵精的问道。“是妞泡我，不是我泡人家”，李云浩截辩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咳！我告诉你啊，我们系的女生最讨厌化学系的那几个极品男了，他们很色的，会摸人屁股，还说些很猥琐的话”，李云浩装做很惊讶的样子，“真的吗，有这样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被摸过了”，严晓珊害臊的说：“我是听我们姐妹说的啦，关我什么事情”。李云浩这时候露出了狸猫一样的坏笑，右手移到了严晓珊的臀部，“他们是这样干的吗”，严晓珊突然紧张起来，急忙推开了他的手。怀里的这只黑色精灵，仿佛拖曳着一条闪光的萤带，把夜的黑幕一划两半，一半是火焰，一半的海水。
　　散场以后，两人走在光线晕暗的林荫小路上。严晓珊神情愉悦，欢蹦乱跳的走着，突然凑近李云浩的耳朵说道：“作我男朋友吧”，李云浩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眼前人，严肃的问：“别开我玩笑了，我都没有想过”。“我是认真的，难道你没有发现”。两人沉默起来相互注视着对方，李云浩仿佛走了很远，意味深长的说道：“晓珊，我一直是把你当妹妹来看待的，甚至如果是哥们都可以，如果变成情侣会很奇怪的”。“奇怪？，为什么要感觉奇怪呢？”李云浩侧楞着头接着说道“因为我无法肯定是不是喜欢你，我没有任何准备”，严晓珊追问道：“哦，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要有准备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相信我们两个人走不到一起了，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让你明白，爱是坦诚相对，我们应该是平等的，如果你犹豫不定，没有谁会停下来等你重新决定，今天我只是让你作我男朋友，而没有向你表白过什么，你不要把它当做是一份《乞爱》，我想你过了今天会比我快乐的多，我走了”。没等李云浩明白话的含义，严晓珊已经急步跑到了路的尽头，背影不再是这夜色中的精灵，仿佛一只飞蛾扑进了夜的深渊。李云浩独自一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面，没有方向亦无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