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周末 ...
-
吃过饭,洗完澡,换了套厚一点的睡衣,把头发一股脑的盘到后面。一脸不情愿的抄写着文言文,抄到陈太丘与友期,上面说陈太丘和朋友相约同行,约定的时间在中午,过了中午朋友还没有到,陈太丘不再等候他而离开了,友人便生气地说道:“真不是人啊!和别人相约同行,却丢下别人先离开了。”我想了想,这友人还是不够大度啊,比如我和叶晓梦约着去哪里,不管我是先到还是后到,都是瞧不见她人的,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时间观念!
愤愤地抄着课文,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记得抄课文,猪。
“这么晚了,我明天再抄吧,我跟秦昭聊天呢。”
讲真的,我气的一口血差点吐出来,好在平时多有习惯,努力地压着自己的情绪,去他的课文,睡觉。
第二天周末。阳光穿过白色窗帘透了进来,刺眼的很,下床把厚一层的窗帘放下后,继续倒头蒙睡。苏医生在楼下忙碌的声音,并不激烈,但这些动静,我其实还是能感受到的。他在周末从来不会上楼打扰我的睡眠,他总笑着说周末就该睡到自然醒。迷了一会儿,觉得睡意没有那么浓了,套了件毛衣,用手随便扒了两下头发就下楼了。天气越来越冷,套了件毛衣还是有点寒意的,苏医生见我下楼,叫了我声:“木槿啊,快来帮忙一下。”
小跑过去,帮忙搬箱子,宋伯伯笑着说:“睡懒觉了吧。”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宋伯伯,我给你们倒茶去。”身后的宋伯伯开口道:“这孩子睡得头发都翘起来了,哈哈,不好意思了这小丫头。”
我跑到卫生间一看,头顶的那一撮毛就那么翘着,像个鸡窝一样。顿时臊得慌,赶忙用水把它抹平去厨房泡茶。泡的是白茶,芽头肥壮,汤色浅黄,鲜醇爽口,宋伯伯和老爸都喜欢。宋伯伯大概每隔一个多月都会来送一次货,反正从我小时候刚搬来远镇的时候,他好像就和老爸认识了,是很多年的朋友,苏医生很信任他,常说:药成本贵点没关系,我从你这拿药,我放心。医者父母心,《左传》上面有一段话: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说的是先做好人才能做事。
忙完后,他们坐在一起喝茶,我在厨房弄饭来吃,吃的缓慢,隐约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这小丫头长得还是像她妈妈,皮肤白,眉眼干净,有灵气的咧。”苏医生叹了口气说:“是啊,像她妈妈。”接着又说:“灵气就算了,鬼点子最多了。”
“女儿多好,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唉”说着就愁容满面起来。听到后面,大致的内容是宋伯伯的儿子嗜赌成瘾,三天两头进派出所,家里人被折腾的不行。苏医生说了些宽慰的话,也是点到即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不便多说,冷暖从来都是自知的。
吃完饭,上楼套了件羽绒外套,和苏医生打了声招呼,去叶晓梦家了。
出了门,满眼是初冬的荒凉,树叶子已经开始凋零,街道变得倒是宽阔起来,几条高压线穿过去,有几只麻雀在上面,我一直想不通,它们怎么没被电死,后来我把这个问题告诉叶晓梦,她一脸嫌弃的说:你真变态。
我:。。。
后来学了物理才知道由于小鸟身体较小,它只接触了一根电线,它的身体和所站在的那根电线是等电位,身体上没有电流通过,所以它们不会触电。
所以啊,鸟欲高飞先振翅,人求上进先读书。
到叶晓梦家里的时候,我有意的踢着脚,发出很大的声响,可周围越发安静。我叫了声:叶晓梦,没人搭理。我刚想转身离开,从门后窜出一个黑影,一把把我眼睛蒙上了,我下意识的转过身揍了那人一拳。叶晓梦就气的大呼小叫起来,“你敢打我,苏木槿,我跟你拼了。”然后她就像个泼妇一样满院子的追着我跑。我停下来朝他们恶狠狠地望过去,“活该,谁让你们捉弄我的,还有,秦昭,你胳膊好了嘛,跟她胡闹。”
秦昭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其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叶晓梦这只猪。
秦昭胳膊打着石膏,石膏上面绷着布条挂在他脖子上,样子瞧着实在凄惨的很,我就心软了下来。“看在你家秦昭的面上,我就不同你计较了,我说叶晓梦,咱们打个商量,以后能别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吗?”看着她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等同于放屁。
我同叶晓梦说我下午要去市中心那家新华书店一趟,去买些书籍,问她要不要一起。显然她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拉着秦昭的另一个胳膊撒娇似得开口道:“一起去吧。”秦昭一脸的宠溺:“我就不去了,我这胳膊都这样了,你知道的,我妈哪里还允许我乱跑,你们去吧,正好让木槿给我带两本书。”叶晓梦虽然不舍,但是依了秦昭的话。
后来我想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一定是被他两腻歪死的。中学老师一直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们男女生交往要明朗,健康,不要早恋。很显然,他们非常的不尊师重道,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尽可能的远离他们。对,没错,就是这样。
我们镇上最大最宽阔的街道位于我们学校的东南方向,早半年前新铺过水泥,干净的不得了。以前的老街道一到下雨天就不行了,道路两边的住户,都喜欢往路上泼生活用水,气味实在难闻,加上年久失修的石板,使得路上坑坑洼洼。路两边的树木也是,被雨打得落得满地都是树叶,看起来脏的很。
后来政策下来,先是拆了两旁的破旧低矮的小楼,之后又是大肆的砍伐了那些年岁长久的树,才铺成如今这样的宽亮大道。我和叶晓梦站在公交站台等班车,旁边栽种了几株山茶花,正值秋末冬初,我瞧那几朵,开的异常娇艳。
离市中心的路程一个小时不到,我们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叶晓梦把头依在我的肩膀,我们都默不作声,好像每一次坐车,我们都不习惯说话,我们都爱在飞速前进的公车上来思考一些事情,来感叹时间的流逝,快的像是要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一样,我们每一天都在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