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故人心易变》九霄云客

14、檀香山奇遇

　　人世间的许多事情，总也免不了可巧二字，难为古人怎么发明这个巧字，可见世间有许多事情，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或许，一切真的都是最好的安排。
　　答应了中山先生，一起去往美国檀香山，获取一些国际组织的支持，壮大我们同盟会的影响力。连续几日，奔走颠簸，渐渐有了影响力。一日，檀香山一位加入同盟会的侨商设家宴招待中山先生与我，先生同我进入方家大院，出迎的除主人外还有一年轻女子。初见之时，先生与我都十分震惊，竟然是方梦寒！我也不敢相信，侨商明白其中道理，遂自表明有三个女儿，大女儿方梦寒，广州起义以及与我的事情皆知，也很支持女儿的做法，同时对于我与梦寒唏嘘感叹。二女儿方梦露，当时年幼，并未参与敢死队员，已赴英国留学。她是侨商的三女儿，叫方梦瑶，年芳十八，从小接受西方教育，十四岁便任学校教师，于今已有4年，英文极好，因今天有西洋人参加宴会，安排了梦瑶做我的的翻译。宾主落座，方梦瑶便挨着林子瑜坐下了，不时有一股淡香飘入林子瑜的心腑。多年来，除了妻子外，林子瑜还没有与一个女子这样接近过。席间，方小姐颇为活跃，她广博的学识，不凡的谈吐，尤其是她对我的著述的熟稔，不仅使我，也使在座者大感意外。整个宴会仿佛成了梦瑶与我的对语，我们也如相知多年的忘年交一般。席将罢，梦瑶又将她在报上替我辩护的文章原稿拿来给我看，并说：\"这是我代先生笔战起草的英文中译稿，请先生惠存并予指教。\"接过梦瑶的手稿，我也吃了一惊，我多日的疑惑顿时冰释。此先，我刚到檀香山时，到处奔走演说。清廷驻檀香山领事馆买通了一家当地的英文报纸，不断写文章攻击我。我心中不服，苦于不懂英文，不能回击，只好置之不理。不料此后不久，竟出现一桩怪事，另一家英文报纸上连载为我辩护的文章，文字清丽，论说精辟。显然，作者对我的经历和著述了若指掌，但文章未署作者姓名。今日真相终于大白，原来那些为自己辩护的文章，竟都出自眼前这位华侨小姐之手。临别时，方梦瑶含情脉脉言道：“我十分敬爱林先生，今生或不能相遇，愿期诸来生，但得先生赐一小像，即遂心愿。” 数日后林子瑜践约将照片赠与何小姐，方梦瑶亦投桃报李，回赠亲手织绣的两把精美小扇。此时的子瑜已坠入情网，几近痴迷。不久，一位好友前来拜访子瑜，婉劝子瑜娶一懂英文的女子做夫人，说这样会给他的事业带来极大的帮助。林子瑜沉思片刻，随即言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敬她爱她，也特别思念她，但是林某已有妻子，昔时我曾与谭嗣同君创办\'一夫一妻世界会\'，我不能自食其言；再说我一颗头颅早已被清廷悬以十万之赏，连妻子都聚少散多，怎么能再去连累人家一个好女子呢﹖\"又过了数日，方梦瑶的英文教师宴请林子瑜。席间见到方梦瑶，林子瑜心情极为复杂，不敢触及敏感话题。倒是方梦瑶落落大方，谈吐自如。分手之时，梦瑶说：“先生他日革命成功后，不要忘了小妹。但有创立女学堂之事，请来电召我，我必来。我之心惟有先生懂”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直接的表白吗﹖林子瑜心醉了。子瑜不忍再呆下去，轻轻说了声“珍重”，便连忙离去，其情景有如逃奔。他在理智上克制了自己，但内心深处的感情却不能自欺。这期间，子瑜陆续写了24首情诗，以记述对梦瑶的赞美、思念和无奈之情，把对梦瑶的深深爱慕融入诗篇之中，其中有一首这样写道：
　　颇愧年来负盛名，天涯到处有逢迎；
　　识荆说项寻常事，第一知己总让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