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道故人心易变》九霄云客

12、生死永别

　　半世浮萍随逝水，一宵冷雨葬名花。天街小雨披凉夜，泪打湿浸方梦寒。为什么命运偏偏这么安排，从此你我阴阳两隔。从此天下，再无知音。今我失君，只影彷徨。
　　敢死队员们，个个都是赴死的心，本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奈何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书生，初上战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本来计划约定好4月13即刻发动大事，怎奈因同盟会会员南洋华侨温生才4月8日同天单独行动，枪杀广州将军孚琦，以及吴镜运炸药被捕，原定计划只能推迟。此时，由于运送武器的人员胆小懦弱，恐被查处，将随身精良装备扔到了江里，军心已经出现动摇，包括几路大军的领导有的甚至逃避不来开会了。
　　无奈之下，黄兴调整战略，赵声总指挥留守香港，随时待命，原先十路大军改为四路大军，随时准备出发。经过几次开会都没能最终决断，此时的林觉民按捺不住，说到：吾辈此举，事必败，身必死，然吾辈身死之日，距光复不远矣！方声洞亦言之，大丈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黄兴见状，当即作了四条宣告：
　　一、吾党荟萃全力而谋此举，稍存畏惧何以起事？
　　二、一部分军火历经艰难险阻已运抵城南，不但不能运返，倘一不慎，足以殃及无辜；
　　三、华侨捐献，寄希望于广州发难，如有始无终，形同欺骗，不能见谅；
　　四、一切作战计划业已完成，时间迫急，不战而退，何以立威信于将来？对革命影响至大且巨！
　　然而，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不少人都拍屁股走了，剩下一群热血之士——赵声、林觉民、喻培伦等百余人。梦寒本来不是我们这路大军的，只是因为他们那路领导生性胆小怯懦，于是就来跟随黄兴，与我等并肩作战。这也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只是有时也在想，觉民上有年迈父亲，下有咿呀学舌的幼子，还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这些诸多挂碍怎么能抛得下呢？如此想来，我是远远不及觉民的。
　　待到兵发广州城时，另外三路大军临阵脱逃，只剩下我们黄兴领导的队伍孤军作战，只是箭在铉上，不得不发了。
　　在枪林弹雨中，我与梦寒失散，生死未卜，后来由于大军压制，我方后援不及，无奈之下，黄兴带着我跟很少的人突围了出去，其余人或战死或被捕。这场战役，碧血横飞，浩气四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全国久蛰之人心，乃大兴奋。怨愤所积，如怒涛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载而武昌之大革命以成。则斯役之价值，直可惊天地、泣鬼神，与武昌革命之役并寿。
　　自出重围，身已脱险，心已不在。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梦寒被捕，已经处决，尸首被同仁安置在黄花岗，子瑜听后几度昏厥，待到清醒后，已经在香港，黄兴，少白，中山先生都在场，还有子桓……想必书信已经看到了。我说要去接梦寒回来，众人极力阻拦，协商之下，由子桓代劳。
　　多少前尘成噩梦，三载哀欢，匆匆永诀，天道复奚论，欲死未能因梦瑶；万千别恨向谁言，一身愁病，渺渺离魂，人间应不久，遗文编就答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