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裳的恶学生涯》璇玑词

13、缘聚和缘散

　　已经是秋老虎的日子，热浪还是一波波的。小裳的休学申请没有被批准，小裳的妈妈白筱嘉也不赞同她的休学。所以我们可怜的小裳还是要努力当平民，上课的。
　　班里因为程淼的离去，而使得三班空出了一个座位。于是，每次想起那个张扬的眉眼男孩，白裳都会有种恍惚，觉得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白裳变的很冰冷了，每天除了上课，不会主动和任何人说话。不过，反而议论他的学生有增无减，只因现在的白裳有了新的外号‘冰山美女’。
　　自从知道是莫罱找的人袭击自己，小裳再也没笑过。热，真是热，下午只是上一节生物课，和自习，可是还要往教室里跑。
　　推开半掩的门进教室，却是一壶水从上面浇了一个透心凉，班里人狂拍掌，小裳觉得好委屈，自己今天穿的淡紫色的衬衣，没想一身的水。
　　【谁干的？】白裳凌厉的眼眸看着班里的人问。
　　没人回答，好像知道白裳真的发了火，因为现在的白裳几乎可以看到白色的胸罩，姣好的身材显露出来。很多人都会抬起眼睛瞪瞪白裳现在的模样。
　　【我！】终于有人开口说话，没有想到依然是霸王龙。
　　白裳面色发红，用手整整衣服道【可以给个理由吧？难不成你翟大少还是因为这么个下三滥游戏好玩，又来玩我？】白裳犀利的话语叫班里人倒抽一口冷气。
　　【是好玩，谁想班里就你这么一个倒霉蛋被水洒到，你不会躲吗？】翟凮开口挑衅。
　　白裳走到讲台，拿起黑板擦狠狠打向翟凮，翟凮狼狈的躲开，无数个粉笔头抛向翟凮。
　　【够了，小裳，不要打了。】齐裴看不过去上了讲台，阻止小裳对翟凮的粉笔攻击。
　　【你走开，齐裴，这不关你的事情。】小裳眼里有着委屈和倔强。
　　【不要发火了，马上就要上课，老师来了，看到这么多粉笔头也说不过去的。】齐裴脸色也不好看。
　　白裳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在发抖，推开齐裴，气冲冲的到了自己的座位。
　　没想翟凮却来了攻击，拿起地上白裳打过来的粉笔，炮轰白裳。白裳现在很狼狈，衣服上也是五颜六色。可是她只是埋头啜泣。
　　班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没人开口说话了。
　　【你们太过份了，海滩的事情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又来招惹我。】白裳红着眼睛，用手背抹眼泪。
　　【姓翟的，你去死！】白裳说完，拿起书包想要走出教室。
　　【把话说清楚，海滩的事情怎么是我们惹你了？】翟凮挡着白裳，虎目眈眈。
　　【姓翟的，你装什么呢？如果不是你，我能在海滩受到攻击？】白裳强烈的谴责。
　　【不是我干的，我翟凮至少说话算话。而且海滩上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翟凮眯起了眼睛。
　　【小裳，我陪你去水管那里吧，出去衣服好干。大家好好上课。】莫罱开了口。
　　小裳狂笑，有种莫大的讽刺。【姓莫的，开始以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物，没有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至少翟霸王比你光明磊落些，做了就是做了，还知道承认。哼！】
　　说着，小裳推开翟凮，想要挤出门去。
　　莫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没有说话。翟凮的眼眸落到了莫罱这里。
　　众生都在看着莫罱，齐裴走近小裳，柔声道【小裳，你把话说清楚吧，海滩上到底是谁想害你？】
　　看了一眼齐裴，白裳眼睛依然通红。只道【谁做的谁最清楚。你们上课吧，我去一下办公室。】说着背上手里的书包。抬脚就走。
　　翟凮和齐裴都跟了出来，小裳去了教导处，找了李主任。
　　【李主任好，我是初二三班的白裳。】白裳低头哈腰，给主任问好。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今天不是泼水节吧。】李主任调侃。
　　【不是，主任。我也不是为这件事情来了，我想换一下班级，自动放弃三班特色班。如果主任答应我，我会保证大考的时候，得全年纪第一。】白裳淡淡道。
　　【为什么要调班。那里是尖子生，而且你学习好像不错的。】李主任道。
　　【我的性格喜欢自在，三班那里有压力，所以希望主任能叫我调班，如果我做不到自己说的，主任再把我调到三班就是。不过，主任如果不答应，那么我所有考试只能是鸭蛋，而且大不了我留一级。】小裳淡然道。
　　翟凮和齐裴对望，俩人都没想到小裳会是这个要求。
　　【好吧，反正也有别的孩子想去三班去不了，那么我和你就这么约定吧，你写个合同，我们签字，你就去一班上课吧。】
　　【好！谢谢主任。！】
　　白裳拿了桌子上的纸笔，立了字据。叮铃铃上课了，白裳对主任道【主任现在带我去新班吧，我刚好和那里一个好学生换一下。】
　　没有看一眼齐裴也或者是白裳，李主任带着白裳朝一班走去。
　　没想，莫罱在三班门口站着，追了过来。不知道白裳的请求，莫罱开口道【李主任，我们班白裳、翟凮有点小摩擦，现在叫他们回班吧，我们会好好解决这件泼水事情。】
　　【哦！翟凮，齐裴你们去上课吧。白裳已经不是三班的人了，她要去一班上课了，等会我领个一班的好学生来你们三班。】李主任不缓不慢道。
　　莫罱一惊，脸上有着莫名的焦躁。白裳给了莫罱一眼冷刀，没有开口说话。
　　李主任陪着白裳去了一班，看着远去的白裳，齐裴和翟凮都在三班门口停住。
　　【莫罱，我想知道海滩的真相。你最好不要骗我。】翟凮对莫罱说。
　　【我们去操场说吧！】三大帅哥没有回班上生物课，直接去了操场。
　　【小裳海滩差点被□□，是你派人的吧。】齐裴冷冷的问莫罱。
　　莫罱点头。翟凮有点吃惊。
　　【说说理由吧。莫罱。】齐裴边说边握紧拳头。
　　【孙微吃醋，叫我证明给她看，我没喜欢白裳。所以，就派了人去，只是想吓唬一下白裳，并没有要□□她。只是还有一批人，我后来才知道是孙薇又找的，我已经和孙薇分手了。】莫罱道。
　　【你该死！】齐裴一拳砸到莫罱下巴上。
　　莫罱被甩在地上，嘴里出了血。
　　翟凮走到莫罱身边，给了莫罱小腹一拳【这一拳，我替白裳打的。】
　　说完，翟凮扬长而去。齐裴冷厉道【以后你离白裳远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要是她出了意外，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别忘记告诉孙薇，她惨定了。】
　　说完，齐裴也向班级走去。
　　白裳去了一班开始了新的学习，对她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情。
　　晚上回家里，听到齐放天和白筱嘉的吵闹声，小裳一阵恶寒。齐裴也后脚进了门，俩人同时皱了每头。
　　【他们在吵什么？】齐裴不悦道。
　　【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俩人肩并肩走到齐放天和白筱嘉的卧房。
　　门外，俩人在听。
　　隐约听到齐放天的声音【我不想带绿帽子，你把事情说清楚，这些照片怎么回事。】
　　小裳心里暗惊，急了一身冷汗。推开门，发现自己的妈咪衣衫不整，捂着右脸，在看床上，凌乱的有白筱嘉裸体照片。
　　小裳抱住坐在床角的妈妈，咳嗽了一下，轻轻道【我来解释这一切，叔叔。】
　　白筱嘉的头靠在小裳怀里，只听小裳道【我十二岁那年，的生父赌博欠了三十万的帐。要帐的来家里要帐，我的生父当着妈咪的面跪地，求我妈妈答应陪欠债的人几晚上，妈咪不答应，结果生父就和要帐的一起强博了妈咪，你看到的这个照片是妈咪被□□后，他们一起照的。】小裳的眼泪留了出来，心痛使他搂紧妈咪，可是她确很镇定道【叔叔现在知道答案了，本来妈咪是在婚前要告诉你这一切的，可是我没有叫妈咪说，因为我认为妈咪有幸福的权利。如果叔叔爱我妈咪，我相信您不会介意;如果您……】小裳喑哑的声音确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你们给我滚！】白筱嘉听完这些话，挣开小裳的怀抱，一路摔门出去。小裳马上追了出去，齐裴骂道【爸，你太让人失望了。】说完，也跑出去白筱嘉母女二人。
　　街道上飞驰的车，小裳焦急的追着已经过了街道的母亲
　　【妈咪，小心。】一辆飞奔的大巴开来，白筱嘉神经恍惚，躲不开车。
　　血，鲜红色的血，白筱嘉的身体上都是血。小裳吓的一个激灵，齐裴才赶到。俩人在路中间。
　　凄惨的哭声，小裳觉得天昏地暗。世界仿佛都是黑的。小裳的心仿佛瓷器落地一样，怦然脆裂。
　　【妈妈，不要离开我，不要死，你一定要活下去。】
　　斗大的泪珠迷糊了双眼。
　　小裳是怎么被齐裴拉起来的，这些都不记得，她只是记得自己摸过母亲的脖子上的动脉没了跳动。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葬礼是在一周后，白筱嘉撞车后当场死亡的。一缕芳魂已去，只有记忆深处慈爱的母亲。
　　白筱嘉意外身亡，使得保险公司赔偿给小裳二十万元。小裳在葬礼上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下葬那天，天空飘起了雨，小裳浑然不觉。
　　冷风夹冰雹，小裳无肩可靠。只是丢了伞，傻傻的看着墓碑。那里有着和母亲的所有记忆。
　　小裳孑然一身，在凄雨中独立。忽然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齐裴从后腰搂住小裳。小裳无力抗拒。最后，小裳还是昏倒在齐裴怀里。七天里，小裳几乎没有吃东西。
　　小裳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特护病房里，阳光洒满。明镜的玻璃台上有着鲜花。病房里没有人，小裳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思绪万千。
　　门吱的开了，进来的人是齐裴。小裳看了看齐裴，什么话都不想说。扭头还是看向窗外。
　　【我给你学校请了一周的假。】齐裴温柔道。
　　【谢谢你！】小裳冷漠的声音道。
　　【希望你不要恨我爸爸。他也是一时气话，阿姨的离去，也叫他受了打击……】
　　【我不想听这些，麻烦你不要说了。】小裳依然看着窗外。
　　【你有什么打算，小裳？】齐裴的嗓音里有着哭泣。
　　【没什么打算，过两天出院再说吧。现在我累了，想再睡一下。】说着，小裳拉起了被子，捂住脸，其实她实在没有办法，因为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小裳下午自己办了出院。回到那个别墅，小裳收拾了一下衣服，把母亲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
　　齐放天还在医院，齐裴没有回来。收拾的差不多，小裳叫了搬家公司，离开了齐家别墅。临走的时候，给齐裴留了字条。
　　齐裴从医院赶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楼去人空。饭桌上的字条很简单【我走了，珍重！】
　　看着字条，齐裴开始疯狂的找人。
　　次日，白裳来了学校办理休学。白裳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之间，教导处挤进很多人头。
　　齐裴，翟凮、雷进、莫罱等冲了进来。看了看他们，白裳全身黑，胳膊上还带着黑布和小白花。回眸一笑，宛如春回大地。
　　【你的退学需要家长的签字。】李主任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道。
　　白裳点点头，无可奈何道【好的，我会尽快叫我的家长来的。因为我母亲的去世，所以我会叫我姨妈帮我办理退学手续。麻烦你了，主任。】李主任点点头。
　　齐裴道【小裳，如果你不想在这里上学，家里可以帮你办理出国留学。】
　　白裳还是那么静静的微笑，淡淡道【好的，我会考虑的，谢谢哥哥。】第一次当人面叫哥哥，齐裴竟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随着白裳的出校，四个男生跟着白裳。白裳回头道【你们一个一个说吧，给你们每人五分钟。】
　　莫罱和白裳去了树荫下【对不起，白裳。我本意并不想伤害你。只是孙薇…..】
　　【没有关系，我已经忘掉了，莫罱，希望你好好学习，如果有机会，说不定以后还能见到。】其实小裳心里想的是【再也不可能再见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一个坚强的女孩，我想我会记住你的。毕竟我的人生里，有个小污点，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莫罱握住了小裳的手。

　　翟凮来到了树荫下，俩人都没有主动开口。
　　【我很喜欢你！】翟凮开了口，继续道【我希望你能住我的小别墅里，那里一切花销全免，而且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翟凮很有勇气的笑道。
　　【谢谢你，翟凮！希望以后有空去你那里消费，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有点困难，我很想去个地方呆些日子，如果以后有缘，我想我们还是会再见的。】白裳道。
　　俩人树荫下呆了有十来分钟，竟然再也开不了口。翟凮忽然搂住白裳，吻了下去。
　　其他三男，都在不远处看着。
　　过了有一个世纪的长久，俩人分开。还是老规矩，翟凮又得了一个大巴掌。看着翟凮离去的身影，白裳觉得眼角有些湿热。
　　齐裴来了，俩人四目交接，里面有着太多的痛彻心菲。
　　【我不用我爸爸的钱，可以给你办出国，你去哪里，我都陪你。】齐裴恳求。
　　【谢谢，不了，齐裴。我还记得我妈咪常说的一句话，除了骄傲我一无所有。如果还想我们做朋友，那么我希望，在你心里不是同情我。还有这个，还给你。】
　　小裳从口袋里拿出了天鹅项链，塞到了齐裴的手里。
　　【珍重！齐裴！很高兴能认识你，也很荣幸能和你成为同一屋檐下的人，我以后的日子会活的很精彩，请不要担心。】
　　没有说再见，小裳看到了齐裴脸颊上的泪。
　　雷进来的时候，太简单了，直接一个大拥抱。【你去哪里，不要甩开我吧，我保证以后明着保护你，你欠我一个条件，做我女朋友吧。】雷进的桃花眼里有着微红。
　　【白痴才做你女友的。你喜欢王紫嫣我可是看出来的，至于你的身份我的确困扰了很久。以后，帮我照顾照顾齐裴吧，希望你们的三角关系可以明朗化。给你我的邮箱，你帮我给齐裴、翟凮还有莫罱也说一下吧。我打算去个地方呆些日子，然后换个城市学习。希望我们大了还能再见面，因为我会一直记得带我游泳的你。】
　　【其实，你固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但是还是不了解男人。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只是希望你野完以后依然可以继续学业。】脱离彼此的怀抱，小裳看到桃花眼里的真诚。
　　【我一定会的！谢谢你，进儿。】彼此挥手，这一次，白裳真的潇洒不起来，觉得手沉重的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