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裳的恶学生涯》璇玑词

12、明日又天涯

　　海滩上的意外对于班里学生来说只是谣言，莫罱等知道状况的都对外声称白裳游泳的时候小腿抽筋，出了点小意外而已。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程淼忽然旷课。一个月了，至今未归。
　　乔老师并没有对程淼的旷课有任何言辞，因为可以说如果学校里谁最大的话除了翟凮就是这个□□老大的弟弟程淼。
　　私底下，还是有谣言出来，说白裳被人□□了。所以对白裳的戳戳点点的人也是越来越多，白裳是本九八年度绯闻女主角。
　　白裳无力去回避，也没有必要回避。今天是周六，白裳给雷进去了电话，要求约会，好好说说海滩的事故。
　　出门前，刚好齐裴回家。【要出门吗？哪里去玩，我送你吧。】齐裴软言软语。
　　【不用了，只是附近逛逛，对了叔叔带我妈咪去了朋友的宴会。】小裳答。
　　【哦！小心点，现在下午一点了，你晚上几点回来，我们一起吃饭。】齐裴边看表边说。
　　【不了，你陪紫嫣去吃饭吧！】白裳婉言拒绝。
　　【我想和你谈谈，小裳。】齐裴的眼里有着涟漪和妖媚。
　　【晚上我不打算回来吃饭，还是你叫紫嫣和你吃饭吧。今天雷进约了我。】小裳明澈的眼眸里有着坦荡。
　　【哦！好的，那我们晚上家里谈吧。】齐裴皱了一下眉头。
　　【好！】小裳关了门。
　　一路去了月光咖啡屋，雷进已经在了。点了巴西的咖啡，叫了印度的饼子，俩人开始进入主题。
　　【我想知道那天的真相。】小裳开门见山。
　　【你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仅仅因为你的漂亮。在我告诉你真相之前我觉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好得我也救了你一次。】雷进的桃花眼里精光四射，里面有着无限的暧昧。
　　【什么条件，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逼良为娼，我是可以考虑还你这份人情的。】白裳冷冷道。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你很聪明的不问，只是问有关于你的事情。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雷进在卖关子。见白裳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继续道【你一定很奇怪翟凮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吧！】
　　【不奇怪，他对我只是玩玩的心思。】白裳开了口。
　　【难得你能看出来，在你这个年纪不被他诱惑确实很不容易。】雷进淡淡道。
　　【莫罱喜欢翟凮。】雷进忽然道。
　　白裳心里骇然，可是面上反而笑意更浓。
　　【是他派的人吗？有点出乎意外。】
　　雷进点点头【不过，你更出乎莫罱的意料。而且这件事情和程淼也有关系。】
　　白裳心里有着愤怒，可是她控制自己不要发火，略微闭了一下眼睛道【人是程淼帮里的.】
　　雷进点头，修长的指头把玩着咖啡勺。
　　【你要我做什么事情？】白裳眼睛迷离，清澈的眼睛媚如丝，带着诱惑众生的笑。
　　【和齐裴谈恋爱。】雷进瞧着白裳的妖媚，不为所动。
　　【换一个吧，我没王紫嫣那么大魅力，而且我的准则是永远不做第三者。】白裳幽叹。
　　【无论你有什么准则，我认为你该为你的安全找想。程淼以后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上课了，所以你最有利的保护人丢失。至少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有意外。】雷进说的轻描淡写，可是白裳心里还是一暖，知道雷进是挂心她的安危。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白裳问。
　　【一个老朋友的嘱托。】雷进淡淡道。
　　【可惜了，你可以换个要求吧，不然我觉得一直欠你的。】白裳挑眉嫣然一笑。
　　【说说翟凮吧，也许叫他保护你也未尝不可。】雷进妥协。
　　【翟凮吗？你认为一个高官子弟会有真心陪我玩纯情吗？他对女人的心里我很明白，最多是搞到手也会和莫罱一样，弃之如履。而且，难道你不觉得其实翟凮和莫罱感情很深吗？】白裳眯眼而大笑。
　　【不要把我当傻子，我也不想和你开玩笑，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翟凮对莫罱没有那个心思，而且我的直觉是翟凮还是对你有些感觉的。】雷进狭长的桃花眼里有着危机。
　　【我也不想和你开玩笑，虽然我喜欢和人开玩笑。翟凮虽然依然和我坐，不过我们这一个月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白裳依然笑眼如弯月。
　　【你有好的建议吗？】雷进道。
　　【不如我和你演戏吧，反正你有能力保护我。】白裳建议。
　　雷进笑了，气笑的。
　　【你认为我当你的暗地盟友好，还是明着保护你好呢？】
　　【说说那个老朋友吧，我想知道他是谁？】
　　【时候未到。】雷进干脆拒绝。
　　【那么我可以赖皮了，以后不会觉得欠你人情了。我想我该走了。】说完起身，雷进抓住了白裳的胳膊。白裳觉得左腕生疼。
　　【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我只能靠自己保护自己。放心吧，我会找家舞馆学习的，至少会点格斗之类的东西。而且我也会休学一段时日，对于中学的枯燥生活，我实在腻歪了。】白裳怒眉冷冷道。
　　【好吧！你自己保护好自己。每周末，我都会去你家找你。】雷进松开了手，白裳手腕已经是淤血色。
　　从咖啡馆出来，白裳心里火烧火了。她不知道自己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其实齐裴身上有很多秘密，可是她不会去过问。因为就像齐裴说的—他们之间最多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自从齐裴说过小天鹅吊坠以后，白裳就再也没有带过。
　　如果真的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那么只有战斗了。我不想逃避，因为逃之夭夭对我来讲，只是懦弱的表现。
　　自己好像很风光，身边都是帅哥，其实其中苦楚，又有谁人知道？大家想玩，那么我奉陪到底。
　　白裳徒步穿过街区回家。炙热的阳光叫人窒息，可是白裳并没有寻找阴凉。家里不是齐裴还要和自己说些事情吗，那么我就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了。
　　进到家门，齐裴弹钢琴的声音也随之停止。
　　【小裳，你回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齐裴没有下楼梯，白裳仰头，笑道【齐裴，你想和我说什么？】
　　俩人都到了白裳的屋子，白裳坐在床上，齐裴坐在对面沙发上。
　　【我觉得最近这一个月以来，你有意避开我。】齐裴淡淡问道。
　　【没有。我只是想清净一下，毕竟海滩的意外还是叫我有点郁闷。】白裳轻描淡写道。
　　【那么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我想我们至少可以同时回家也或者同时出门上学。】齐裴语气不善。
　　【没有那个习惯。从你身上我知道了，我不能指望别人保护我一辈子。再说，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白裳依然冷漠。
　　【我和紫嫣商量过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也或者放学。所以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说着齐裴来到小裳身边，蹲着身子，凝视低头的白裳。
　　白裳嘲讽的一笑，淡淡道【不好意思，齐裴，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我打算休学几个月。】
　　俩人四目交融，里面有着火和伤。
　　【理由？】
　　【齐裴，麻烦你不要爱心大泛滥可以吗？我和你之间，就像你说的，不用去相信什么狗屁预言也或者是童话。那么能不能请你叫我少点对你的依赖？因为我和你不可能成为恋人也或者是朋友，我们只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这样说，也许有点伤情，可是我认为这是事实。】白裳语气里有着淡漠和无奈。
　　【我以为我们至少可以是朋友。】齐裴眼里有着伤感。
　　【抱歉，我宁可和你保持距离，这样我才不会被伤到。也麻烦你不要对每个女孩子都好，有的时候，善意也是一种伤害。】白裳飘然一笑，可以看到她的眼眸深处有着莫名的痛。
　　【好的，我知道了。关心是问也是不问。我不会再对你温柔了，因为就像你说的，我和你之间很无奈。】齐裴起身，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萨克斯静静的飘出来，里面有着悲伤。可是白裳飘然下楼，又出门了。
　　独自一个人逛街，忽然觉得自己原来很孤单。去买了车票，打算一个人去滑旱冰。
　　旱冰场里，有几个各色头发的小混混，穿的新潮的补丁牛仔，从她身边飞驰而过。她依旧慢慢滑着。
　　不过还是跌倒，有人停在她的身边。那几个滑的不错的小混混。
　　【小妞，要不要我们带你。】说着竟然有人从后面来抱白裳的小蛮腰。
　　白裳抬头，发现有五个人。脸上有着色眯眯。白裳低头不语，只是忙着解开旱冰鞋。
　　【你急什么，小妞，我们天哥带你玩，你的福气呀。】一个黄头发小子油嘴滑舌道。
　　【抱歉，家里来了电话，要我回家。下次再陪诸位哥哥玩。】小裳解了鞋子退出冰道。
　　看小裳抛出的媚眼，以及口里的娇媚，众小子都飘飘然了。
　　【好呀。什么时候来？你叫什么的？】
　　【我明天下午来玩，好吗？我叫齐婷。】小裳心慌，可是却表现的越来越妩媚，就好像是不良少女。
　　【好，不见不散，不过为了你来，你手里的电话给我们吧。】中间的天哥发话了。
　　【好呀，人家明天肯定来。别忘记还人家哟！】说着就大方的给了电话。心里虽然慌乱，可是反而要表面镇定。她的手还被那个天哥捉着。
　　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自己挥手告别道【天哥，你们明天等我呢！别忘记带我跑！】说完，马上去了前台结帐。跑，快速的打的，往家里跑。
　　心里的后怕有很多，不过还是先去了电信，给自己的小灵通停机，抱了挂失。
　　机子没了，可以再买，可是人不能有事情。
　　心有余悸的回到家，没有想到家里有着不速之客。
　　雷进和齐裴在齐裴的房子里谈笑风声。他们没有听见自己的回来。小裳蹑手蹑脚上了自己的屋子，反锁了门，去了浴室。
　　每次遭遇危机。小裳都会在浴室里沉寂自己的后怕。
　　不过，以后她再也不会去那个旱冰场了。
　　洗完头发，吹干。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肚子还在咕噜咕噜的叫，也是该吃饭了。
　　出了房门，才发现两帅哥也不在房子里了。自己煮了一袋方面面，打了两个荷包蛋，美美的吃了起来。吃的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正吃着，有按门铃的声音，看到的人竟然是程淼。
　　开了门，惊喜的问【死程淼，你跑哪里去了，还指望你教我功夫呢。】
　　程淼反而一个狗熊式拥抱。
　　时间不长不短，程淼张扬的眼眉挑起道【怎么吃泡面的，走一起出去吃饭。】
　　【好！你等一下，我把锅洗了。】
　　俩人出门后已经是六点半以后，去了西街的大拍档，吃的不亦乐乎。
　　【你去了哪里？还回不回来上课？】小裳才问，边吃臭豆腐边问。
　　【去了外滩，以后不打算上课了，不过学籍还是会保留的，到了考试还是要回来的。】程淼也在吃。
　　【怎么想着来找我的？】【今天刚回来，就来看你，怎么样，说明你在我心里有地位吧。】程淼调侃。
　　【嗯！有地位。不过是倒数几位。你不是真的要开始混黑了。】白裳很认真的问。
　　【是！】程淼也严肃的答。
　　【那你自求多福了，以后不要来找我，不然人家以为我是你女朋友，把我绑了折磨，我可受不了。】白裳开玩笑。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的马子很多，有没有兴趣成为其中之一。我可以给你找专属保镖。】
　　【谢谢！我没兴趣，今天电话也被人掳了去，以后我换了号码，给你发短信。】
　　【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挺适合在□□上混的，因为你够冷静。给你电话。】
　　程淼拿出了旱冰场里被人掳了去的电话。
　　【怎么在你这里？】白裳问。
　　【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不过我派了小弟保护你，所以旱冰场里的事情我刚好知道，然后就给你送来了。最重要的，我对你的相思如滔滔江水……..】
　　【谢谢！真的谢谢。】小裳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以后会去外滩发展，家里叫我那里打天下了。所以，照顾好自己，至少我给你的电话号码不变，有了困难找我吧，谁叫我越看你越顺眼的。】
　　【哦！还有给你个建议，离翟凮莫罱远点。】程淼的脸忽然绷的很紧。
　　小裳没有告诉她已经知道真相的事情，只淡淡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程大帅哥。】
　　俩人牵手逛街，不觉已经是十点了。
　　【如果十年以后，我还活着，做我女人吧。】程淼在送小裳回家的路上开了口。
　　【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可能性很低。毕竟时间可以抹去很多东西。而且我没有和你经历生死，在一起，感情也不会长久。我这个人太懒了，如果要找男人，希望只是一个，一个男人就是一生的相守。】白裳笑意倦倦道。
　　【无论时间怎么改变，我还是依然喜欢你。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清澈的眼睛，觉得那里太干净。】
　　白裳笑了，眼里的明澈让人心动。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白裳挥手告别，进了家门，都没有再回头一下。

作者有话说

　　明日又天涯，到了明天，就是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