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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梁后 当年你说的 ...

  •   午膳刚过,就有王上身边的侍从来传口谕给王后,说下个月初十的二王子生辰,梁王想邀请王室宗亲来赴宴,再则因为二王子打了胜仗,所以要比以往更热闹。原本王后侧靠在椅榻上闭目养神,听完侍从的话,便慢慢睁开眼,笑看着侍从,说道:“今年二王子的生辰自然是要热闹一番的。”她左手撑着额头, “王上可有说想邀请哪些宗亲来参加生辰?”
      “回王后,王上说往年邀请的宗亲都是惯例,除此之外王上还想邀请分封在外的地方宗亲。”侍从恭敬的说着。“王上还说有许多宗亲多年都未见面,所以想趁这个机会好生聚聚。”
      王后轻揉了揉太阳穴,“本宫明白了。最近王上一切可好?王上怕本宫劳累过度,都免了本宫的在旁伺候。”她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一个眼神,侍女心领神会,从罐子里掏出一把金叶子,把它放到侍从的手上,这侍从是凤家在梁王身边的眼线,平日里都在旁贴身侍奉,自王后进宫后,便时时把梁王的消息传给王后。
      侍从欢喜的收好金叶子,环视四周见无其他外人,便透露王后,“王上这几日除了由几位王子和公主侍疾外,便是见了右丞相大人和御史大夫大人。王上见两位大人的时候,小的是在门外守候的,但依然可以听到王上和两位大人似乎是在讨论由谁去治理北唐的问题,两位大人推举的都是二王子殿下,但等小的进去服侍王上时,王上面上并无许诺之意,眉头紧锁。几位大人走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要紧之事。”
      侍女又抓了两把金叶子给侍从,便送他出了凤仪宫。王后深叹了口气,心想只怕景郎已对睿儿,不,是对整个凤家早就起了防范之心了吧。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从来都不是个褒义词。这次睿儿的北唐大捷,只怕是给景郎敲了警钟吧。想来通知父亲让晴璇嫁进来的事,要暂时要缓缓了。
      这时宫女来报,“娘娘,三王子殿下来请安,已到殿外等候。”王后点了点,示意让他进来。
      三王子头带远游冠,一袭枣红色圆袍,腰间配着羊脂玉,在宫女的带领下朝她走来。每次见到他,王后总是会想起他那早已红消香断的生母。三王子的生母是她曾经的陪嫁丫鬟,眉角长的有几分像她。她怀睿儿五个月时,景郎不知为何,要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宠幸了这个丫鬟,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为顾全凤家颜面,便对外说是她把丫鬟引荐给王上的。她虽是王后,是他唯一的妻,却也无法阻止丫鬟怀上他的骨肉。后来丫鬟诞下早产的孩子,不久就因难产血崩而亡。景郎随便给了个谥号“文”,就以长使的身份匆匆下葬。第二天,那孩子就抱到了她的宫中,与睿儿同吃同住。
      “儿臣给母后请安。”琰煊拱手恭敬地向王后行了一个请安礼。
      王后浅笑的瞧着琰煊,“这段时间,你来的比你两个王兄和王妹来的都勤。本宫这么多孩子里,就属你最孝顺,天天来给本宫请安,快坐下吧。” 侍女随后给他沏了他最喜欢的碧螺春。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两位王兄都是国家栋梁之才,每日都为国政操劳。儿臣资质不比两位王兄高,就替他们尽心孝敬母后。”琰煊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些奉承的话琰煊日日都说,王后听的都快起耳茧了。琰煊小的时候总喜欢找翔儿和睿儿玩,他们仨也能玩到一起去,但到了后来懂了事,琰煊和那些朝中阿谀奉承的大臣一样,每次景郎说到他,都是无奈的摇摇头。“为何要如此看轻自己呢?煊儿在本宫的眼里,和翔儿,睿儿都一样出色。馨儿和你也是最为亲近。”
      琰煊肃然危坐,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王后也乏了,让琰煊再呆了一会就回去了。琰煊走了以后,王后如同往常一样,在寝殿小憩,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梁王已在一旁的椅子上批阅奏折。“景郎怎么没有叫醒妾身,自己却干坐在这呢。景郎也是才病愈,要好好照顾身体才是啊。”王后整了整衣服,准备唤贴身侍女琴娘进来服侍。“寡人看你睡的沉,就不忍打扰,就让琴娘在外面候着,寡人许久没见你了,就想和你说说话。” 梁王把折子合上,“最近倒春寒,听伺候你的宫女说你时常咳嗽,怎么没见你宣奉御来看看呢。”
      王后坐在铜镜前缓缓的梳着头发,“也不是什么大病,多休息就好了,让景郎担心了。”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感叹年华易老,刹那芳华。自己早已不是那个二十几年前刚刚嫁进宫的凤家二小姐,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几丝白发也是隐藏其中,皮肤也略显松弛,眼角和额头的皱纹若是仔细观察,也是能发现的,即便是宫里再好的保养,也无法再回到当年了。
      “怎么了,竟是痴了?”回头一看,梁王已悄然站在她的身后。时光荏苒,当年让她一见钟情的温润少年,现在也是年过四十的中年人,除了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他现在给人的印象其实也和其他四十而不惑的男人一样。“九娘还是和与寡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惊艳。”梁王抚摸着王后的长发,说道。
      王后微微一笑,“景郎说笑了,都过去二十几年了,又怎会一样,人总是会变老变丑的。”她瞧着镜中的梁王,“妾身只怕自己变成半老徐娘,景郎就不要自己了。”第一次,她居然开始试探他了,心里不由得一阵苦涩。
      梁王接过王后手中的梳子,梳着头发,“都说人老了,才会胡思乱想,九娘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会说这样的玩笑话呢。”
      “都已经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会年轻呢?”景郎,当年你说的“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可还当真?“景郎可是看上哪家的女子了,想让妾身册封?”
      梁王把王后的头发笼到一块,“还是古人说的对,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寡人有你,一生足矣。寡人是想和你谈谈睿儿的婚事,不知你这个主家婆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虽说王子娶妻,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身份尊贵的女子,但也要彼此心灵相通,能说的上话。前一点很容易,但后一点就要靠缘分。睿儿自幼主意多,我们若是选了不合他心意的女子,婚后夫妻和乐的可能性太小,所以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吧,说不定睿儿自己就碰上了合他心意的女子,还要来找景郎赐婚呢。”王后随意挽了一个发髻,转头望着梁王。
      “主家婆都这么说了,寡人这个家翁还能说什么呢?那就再等等吧。”梁王和王后又聊了聊朝中的闲话,门外的小侍从禀告有大臣找梁王商议要事,梁王便嘱咐了几句王后就走了。看着梁王的背影,王后深深松了口气,就唤了琴娘进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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