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宫诀》醉尽欢

4、凤晴璇 你的未来夫

　　梁都里最神秘的建筑，不是恢弘壮观的梁王宫，而是位于都内最深处的凤府。从街上看，凤府占地广阔，高墙如玉，威严气派的绿琉璃瓦顶的红大门下，站的是一动不动的看门人，门前的两头大石狮子也是请名家用上等汉白玉雕刻而成的。如今百姓谈到王宫，便会联想到凤府里的人。梁国建立了多少年，凤府就存在了多少年，在梁国的官员名册上，凤府的人一直都掌控着御史大夫之位。直到几十年前，当王上还是王子的时候，他在凤府的宴席上遇到了王后，凤氏家族才开始慢慢进入百姓的眼里。从那个时候起，大家才发现凤氏家族的根基，其实早已深深的扎在了梁国的方方面面，外戚这个身份不过是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的。
　　如今的凤家家主是梁国嘉仁候御史大夫凤本琛，夫人沐氏是沐家的大小姐，夫妇膝下一子一女：大少爷凤宣奕，官拜太乐令丞，少夫人是沐夫人的内侄女，两人一育有两子一女，长女唤作晴璇，长子和次子是双生子，唤作清舒和清殊；二小姐凤萱晨，当今王后，后宫之主。凤本琛是家中的长子，其他弟妹或也在宫中为官，或已嫁给王室和官宦子弟。次子凤本毅，是伽蓝公主驸马，王上赐官光禄大夫。长女凤本珂，嫁与三品安远将军薛冯为妻。三子凤本仁，官拜将作大匠。次女凤本汐，嫁与太尉李为邱为妻。
　　“小姐，我们到都城了。” 身边婢女清脆的喊声，把晴璇从沉思中拉回到了现实。她本在外四处游历，半月前突然收到父亲大人的飞鸽传书，说家里有要事和她商量，让她速回府。晴璇听到沿街熟悉的商贩叫卖声，轻撩开马车的窗帘，看到的依然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但心里没有半点喜悦。父亲大人从未打扰过她的游历，只怕这次的事不是什么小事。父亲曾答应过她，在她成婚之前，她可以随意女扮男装在外四处游历，不知道这次未完成的游历，会不会是她人生最后一次自由的游历呢？
　　马车很快的停在了凤府门前，府里的管家隆伯早已等候多时，晴璇扶着婢女的手走下马车，看着隆伯 : “ 隆伯，这些日子，府里可好？”
　　隆伯笑呵呵的说到：“回小姐，府里一切都好，老爷和夫人，少爷和少夫人都身体安康。前段时间，二王子打了胜仗，宫里还给了好多赏赐呢。”
　　听到这里，晴璇心里松了口气。“辛苦隆伯了。我爷爷和我爹，他们在家吗？”
　　隆伯摇了摇头：“回小姐，老爷和大少爷还没回府，只怕现在还在宫里。少夫人现在在府里，正陪着老夫人在内堂聊天呢。”
　　询问了府里这几个月来的日常情况后，晴璇便带着婢女穿过外院，走过蜿蜒的长廊，回到内院自己的小院子。“昭言，给我换一件家常的衣服，准备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 晴璇吩咐自己的婢女，“再把我买的礼物准备一下，等下给她们。”
　　晴璇见过祖母和母亲后，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们，说着路上的趣闻和沿途的美景，晌午饭点就到了，门外的小厮报告说宫里王上留了老爷和大少爷吃饭，就不用为他们留饭了。
　　饭厅里，凤少夫人又心疼又埋怨的细瞅着晴璇 :“出去这么长的时间，看你又瘦了。”少夫人十五岁嫁入凤家，出嫁前是和其他贵族女子一样是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嫁到夫家后除了节日里随夫君去王宫拜谒，平日里去城里寺庙烧香拜佛，也是二门不迈的贵夫人。“你爹也真是的，你也都这么大了，该收收心了。”
　　“娘亲，璇儿还小。”晴璇撒娇道，又望着祖母：“祖母，你看，娘亲又数落孙女。”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就是祖母会为她护短。 “祖母，这次孙女去了沐氏的老家，那里比都城漂亮多了！”
　　沐氏起源于梁国茗州，文人才子之乡。“是吗，祖母也是听别人说茗州很美，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美。”凤夫人笑呵呵的说着。“若坷啊，你也别说她了，女孩的青春最宝贵了，要珍惜才好啊。”
　　“娘，璇儿马上就要……”少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夫人就把话堵住了，“那件事还是让宣奕去和她说吧，再说事情还没定呢。”晴璇难得从祖母脸上看到严肃，心里一怔，不由好奇的问母亲：“娘，我…就要怎么了？”
　　“璇儿，你不是说饿了吗？先用膳吧，等你爹回来，他会跟你说的。”少夫人叹了口气，夹了块酥肉到晴璇的碗里。
　　晴璇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有乖乖的用膳。午膳结束后，她回到院子便就打发昭言，找母亲身边的丫鬟套话去。奈何母亲的贴身婢女口风太严，竟只言片语也套不出来。
　　申时刚过，就有小厮回来和晴璇禀报说少爷回来了，现请她过去。晴璇心里筹划了片刻，便带着婢女往父母住的院子走去。
　　踏进父亲房间的大门，就看见父亲正坐在主座上喝茶，母亲坐在另一边望着她。丫环给晴璇奉上茶后就退出房间把门关上了。“给父亲请安。” 晴璇朝凤宣奕福了一福。
　　凤宣奕抬头仔细观察了她一番，说道：“先坐下再说吧。你母亲说的没错，这次出去，你果然瘦的厉害。”
　　晴璇正襟危坐，看着父亲说：“ 爹爹日夜操劳，也要注意保重身体。不知爹爹唤女儿来有何要事？“
　　凤宣奕喝了口茶，停顿了片刻，“璇儿啊，你觉得凤家现在处境如何？爹想听听你的见解。”
　　晴璇一愣，未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只能揣测的说：“现在在前朝祖父，爹爹和两位叔父位高权重，后宫只有姑母一人，姑母膝下还有三位王子和长公主。说凤家现在是外戚第一家也一点也不为过。不知爹爹的意思是？”
　　“凤家虽然家大业大，根基紧紧扎在了这梁国的方方面面。但当今的王上也是个极会下棋的人。当年如果没有凤家的支持，他也不会成为当今梁王。”凤宣奕冷笑，“如今王上也开始有所忌惮凤家的势力，想开始压制凤家方面的人。”
　　晴璇想了想印象中王上的模样，到现在为止，她进宫的次数虽多，但面见王上的次数却寥寥无几。在她的印象中，王上性子看上去仁厚温顺，对众大臣礼让有加，对姑母宠爱不减当年。“父亲准备怎么办？”
　　“你觉得这几位王子，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梁王？” 凤宣奕终于抛出一个关键的问题。
　　晴璇面露难色，“ 这…..这哪是女儿能议论的？” 凤宣奕接着说道：“我一直都把你当男儿养，但说无妨。”
　　“恩……大王子生性散漫，虽是王后所出，但不是下一任梁王的最佳人选。二王子功劳最高，亦最得王上欢心。三王子做事中规中矩，虽生母身份卑微，但父亲您以前说过，他在朝中还是有不少支持者的。”晴璇心中疑问父亲为何要提到三位王子。
　　听完晴璇的分析，凤宣奕微微一笑，“王上只怕快要把这太子之位定下来了，所以想先梳理梳理朝里的势力，为未来的太子铺路。为父这次唤你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未来夫婿就是二王子和三王子中的其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