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玄鸟鸣于北 花哥：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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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微微地笑了：＂公子在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呢~~＂
＂妙言？或许我该叫你•••司马彦？＂曲星河伸手捉住红衣美人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好味道。不愧是司马家独有的清正香。＂
妙言，不，司马彦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声音里却少了女子的柔婉，多了一分男儿的清朗：＂曲家公子不似坊间传说的那样么。＂
＂哦？坊间传说里，我应该是怎样？＂曲星河伏在他肩头，用指尖继续缠绕着那一缕柔润的黑发。
＂至少不是在除了床以外的地方发现我的身份。＂司马彦笑得妖娆：＂我的变装哪里出了问题？＂
＂多得很啊。你在弹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和花娘不一样，你观察他们的反应并不是为了调整自己的表现，而就是•••在观察。对于你的恩客，你的眼神同性相斥的味道也太重了。也是，你这样貌，真有姑娘看得上？可怕的雄性嫉妒心啊~~＂曲星河道：＂还有，你那曲凤求凰，大概所有人都觉得你是达到琴道二境形成的异象吧。＂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你琴道造诣不过堪堪迈入一境，那异象么~~＂曲星河傲气又狡黠地一笑：＂你唤了卓文君的琴魂。对不对，史家执牛耳者，司马世家的疯子司马彦？＂
＂提醒我下次观察世事时用史家天眼！＂司马彦哈哈大笑。能看出他并非琴道二境异象而是史家力量，此人琴道造诣必远高于二境！：＂好你个曲星河啊！将世人蒙骗得好苦！这么个朋友，我还非交不可了！＂
不要想太多，曲星河专精的是医术，他只不过是听琴圣琴魔的天籁听多了而已。
曲星河微一挑眉，也不揭穿他的幻想，只道：＂和你做朋友，有什么好处？＂
那貌若好女的男子笑起来：＂好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世人皆笑我我司马彦不知天高地厚，不精修史书经典，不记录王侯将相化为史家力量！可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难道，鸡鸣狗盗，声色犬马之辈，便不在历史上活过不成？！光为权贵做家传，又哪是真正的历史？＂
＂你看着罢！终有一天，我抬笔，便写下了一个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的，真实世界！我张口，就要这世界，为我所用！＂红衣的美人骤然转身：＂这，算不算好处？＂
＂呵••••••＂曲星河一昂首，笑意骄傲又坚定：＂这当然是好处，大大的好处！这个朋友，我曲星河交了！＂
＂好！＂司马彦拍案大笑，说不出的畅快：＂第一个不把我的想法视作自毁前程甚至大逆不道的知音，遍寻七国不得，不意竟在此地！好，好，好！＂
＂却不正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曲星河闻言调笑道。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山穷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司马彦在嘴中嚼咬几遍，只觉口齿噙香，说不出地切合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句，好句！曲兄,不，星河果然大才！＂
曲星河方才从惺惺相惜的激动中回神，便见一个弱柳扶风，容颜娇娆的美人一副豪迈大汉状抚掌大笑，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彦兄，你扮作女子时，能不能不要，嗯，这样真性情？＂
司马彦毫不在意地一撩裙摆，睨了曲星河一眼，故意掐了嗓子：＂曲公子，知音难觅，不如奴家舍了这身子，陪您一夜，先把这好处兑兑现怎么样啊~~＂
那声音勾魂摄魄，却听得曲星河汗毛倒竖。却也知道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故意接到：＂多蒙妙言姑娘垂青，小子艳福不浅！＂
＂去你的！促狭鬼！＂司马彦自个儿把不住，笑得几乎滚在地上。曲星河看着这么个绝色美人就这么在榻上捂这肚子笑得滚来滚去，忍不住摇头笑道：＂哎哟，瞧这么个美人儿，形象都叫饕餮啃光了！彦兄，彦兄！以后我看到美人儿，再一想起你，今日的模样，还怎么讨媳妇？你怎么赔我？＂
＂怎么赔？你还指望小爷嫁给你不成！＂司马彦笑得全身发软，红衣美人几乎瘫在曲星河身上：＂不成不成，瞧你的样貌，比哥哥我还倾城倾国，少不得是我把你嫁出去了！＂
两人一见如故，直互相打趣了半饷，司马彦好容易才止了笑。肃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眼见着你白白丧命！我云游至这皇城里，却听了一段闲话来。你知道，玄鸟吗？＂
＂凤凰，鸡头燕颔，蛇颈龟背，张翅游于九天之上，鸣声清越。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甘泉不饮，祥瑞之圣兽也。分五类，红称朱雀，青称鸾，白称天鹅，黄称鹓雏。＂曲星河垂眸：＂紫，称玄鸟。＂
＂不完全正确。＂司马彦笑起来，望着曲星河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玄鸟，别称黑凤凰。翅尖，翎羽，凤冠为亮紫之色，大雅。只这吉祥么•••••••＂
＂哦？＂曲星河取了案上的茶壶，不知何时已泡好了。随手拿过几个杯子，只一抹，便齐齐排成了一排。如玉的左手微搭在茶盖上，右手一抖，长方矮的文人壶壶口连点，清亮澄澈的茶汤滑出优雅的弧线，轻轻巧巧地注满了茶杯，并无一点溅出。茶香馥郁，略无浮沫，色如碧玉，正是一式极精湛的「凤凰三点水」。
司马彦眼前一亮，这茶道造诣不俗！不由又对曲星河高看几分。接过茶，他对曲星河娓娓道来：＂十八年前，有一个游方道士到了京城，疯疯癫癫地，手里捏着三枚脏兮兮的铜钱，街头巷尾是看见人就拽住，也不收钱，就要人看他的铜钱摆出的卦象，听他的预言。＂
＂他是不是说话糊里糊涂，给人看了卦象还给人算个命？也许刚开始算出来的都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最后却应验了的？＂
司马彦眼睛瞪得有铜铃大：＂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哦，这里是京城么。江湖骗子要骗普通人，一定挂个「百算百验」的招牌，要钓某些大鱼么~~自然得换个「十卦九不准」的了。不然哪里来的世外高人气质？＂看着对面一脸「你怎么知道这种骗术的」的红衣美人，曲星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难道说亲眼看见过自家师兄换了套纯阳道袍用了这方法吊肥羊？凑足了送去边关的一批军饷呢••••••当然，还有师兄上花楼的钱••••••
司马彦狐疑地盯了曲星河一会儿，直看得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实样子，才继续往下说：＂这你可就错了！那老道怕是真有的什么窥破天机的本事罢，他那一身气质••••••＂
压低了声音：＂至少，道家翰林！＂
曲星河心说：气质顶什么用？我师兄能把自己从一朵放浪形骸从不靠谱的弃治花装成雪山之巅不慎下凡的遗世谪仙人••••••终究不忍心告诉对面一脸兴致勃勃深信不疑就是看起来更傻了的红衣美人。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当时你才几岁啊？出没出生？＂曲星河忽然想起来。
司马彦一脸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不准打断我说话！！我今年也就是二十••••••啊呸！差点给你小子诈出来！小爷永远十八岁！女人的年龄不能问的你知不知道！＂
曲星河默然：女人••••••这哥们儿还能不能好啊？待会儿得跟彦兄说说，别天天扮女人了••••••看这心态都不大对劲儿了••••••
使劲瞪了曲星河一眼，司马彦酝酿了一下情绪，神神秘秘地说：＂那个道士说，玄鸟生于星辰之间，鸣于北，舞于九州。其鸣也，一发惊人，二发动国，三发而震天下••••••＂
良久，曲星河也没等到下文，两个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又半饷，他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司马彦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
曲星河：逗我？
＂咳咳，＂司马彦有点尴尬：＂又是动国又是震天下的，皇室怎么可能忍得下？半路就把人接进皇宫了••••••＂
＂哦••••••＂曲星河若有所思：＂玄鸟啊••••••＂
＂又一年，妖蛮异动，星轨改变。你知道吗？司天监测出文曲星动的那个晚上，星辰灿烂，天河横贯••••••＂司马彦目光灼灼：＂那天晚上，五皇子出生了。＂
＂帝沉吟良久，赐名曰••••••＂
＂玄！＂两人异口同声。
＂玄鸟亦凤矣，祥瑞之兆也。＂曲星河只这么评论了一句。心中暗暗忖道：怪不得了！十七年前，五皇子降生，一向地位稳固的太子遭斥。又三年，五皇子早慧之名远播，太子贬入东宫禁足。五皇子七岁，男女分席，太子被侥幸未被废除，自逐出宫••••••左右也是个透明人了，天下皆知，不过为五皇子保管保管龙椅罢了。
司马彦盯着他，半天一笑：＂祥瑞么？玄鸟鸣于北，京城不就在北边儿吗！而前些日子么••••••＂
＂京城闹了妖鸟害人案。左都御史，礼部侍郎，甚至天牢里的犯人。不明不白地，都死了••••••死后，身上均留有一根长长的玄紫鸟羽。＂
曲星河垂眸啜饮：＂于我••••••何干。＂
＂噢，确实没什么关系喔••••••除了咱知道曲兄你似乎和五皇子司玄同一天生的耶••••••＂
曲星河咬牙：＂同日生的人总不止有曲某和五皇子吧！天下那么多人在当日降生，难道都是玄鸟不成！老玄鸟得下多少个蛋啊！＂
＂是哦~~＂司马彦摸着下巴笑得奸诈：＂星河注意过么？这家小私窑子，名字就是•••梧桐阁！星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凤非梧桐不栖~~＂
＂••••••＂
＂小女子不小心弹了一曲「凤求凰」，曲公子特特应了奴家的约，一定不在意那首曲子的吧~~＂
＂刚才那位公子旁的小厮啊，真是太嚣张了！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起话来跟宫里的公公一样！＂
＂••••••＂
＂哎呀呀，奴家不小心把在京中便宜行事的金牌落在这儿了呢~~＂
曲星河：卧槽，被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玄鸟鸣于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