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察觉（2） 厉旭把厉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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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旭把厉佑辰调回公司后，并没有给他实际的权利，只是随便给他安了个闲职。厉佑辰自己也清楚，自己的堂哥也不过只是想用自己在旧城造成舆论而已，视权如命的厉旭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与他分一杯羹呢！不过厉佑辰对权力游戏也没什么兴趣，只求这阵风潮过去后，能回到原来的生活。虽然，这很难。
那天的“纪念会”结束后，厉旭便忙于各种商业会议与合作。原本快要成为旧城人记忆的厉氏集团似乎就要满血复活，重新在这块故土上树立起几十年前的兴旺景象。
这些，都靠厉旭。
但厉佑辰知道，小小的一个旧城根本不值得厉旭大费周章，若不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他也根本不会特意从美国回来。他应该是恨旧城的——在厉旭很小的时候，父母因一场秘密的阴谋丧生于旧城，是厉佑辰的父母把他带到了美国。
其实，五年前的他们关系还算亲近。厉旭大了佑辰大七岁，在美国他们经常在一起，厉佑辰曾一度很佩服厉旭在商场上的雷厉风行。
但那只是曾经。
五年前的某一天，厉旭偷偷回到了旧城。在无缘无故消失了几个月后，他带回了妹妹厉茉失踪的消息，父亲也没由的病倒了。之后，厉旭便接管了整个厉氏集团。厉佑辰逐渐察觉到厉旭的变化——他有意隐瞒厉茉失踪的事情和父亲的病因。最终，三年前，父亲也去世了。
终于，堂兄弟两割袍断义，厉佑辰选择隐藏身份，回到了旧城。
厉旭在忙碌了好几天之后突然要求跟厉佑辰见面，当然是让厉佑辰到他的办公室。
厉旭的办公室在大厦的最顶层，旧城的繁荣景象在这里一览无余。
高高在上，这便是厉旭的帝国！
“你找我干什么？”厉佑辰身着黑西装，靠在皮质的沙发上，一改以往的休闲形象，看似颇有几分商业精英的感觉。
“我看了关于你的新闻报道，你又谈恋爱了？”
“我没有义务向你交代我的私生活，所以你不必知道。”
厉旭十指交叉，倚靠在办公椅上。
“我对你的个人生活毫无兴趣，只是想提醒你，玩归玩，但小心引火上身啊！”
“你废话太多了，我没空陪你玩！”厉佑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走出总裁办公室。
“佑辰，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厉旭望向窗外繁华，微微扬起嘴角，“哪天我不高兴了，你的全部努力可都毁了！”
厉佑辰在门口停住，凝起眉宇，心不由抽搐了一下。
“有种你试试！”
厉旭转过办公椅，不可一世地看着厉佑辰:“你还是祈祷那天永远不要到来吧！对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陆叶盯紧点，反正你们是好朋友。”
“陆叶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凭什么听你的！”
“只要你肯用心，就不难发现陆叶和我们厉家的关系。”厉旭似笑非笑，着手翻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厉佑辰满头雾水，陆叶怎么会跟厉氏搅和在一起呢？
厉佑辰对厉旭的种种恶行和秘密摆出一副丝毫不关心的态度，只是因为想与这个已没有感情联系的家脱离关系。可如今，自己唯一的朋友竟然也和这个家隐藏着某种联系，那他就不得不调查了！
厉佑辰约了陆叶见面，老地方，他们好久没有比赛了。
网咖地下室，简易的台球场。
球场的房顶上悬挂的电灯泡发出暗黄色的暖光，从窗口灌进来的风把破铁门吹得咯吱咯吱的响。
厉佑辰挑选了两根球杆，见陆叶走向自己，便扔给了他一根。
“你得改改你这爱迟到的毛病！”厉佑辰击出白球，五色彩球四处撞击。
“有事。”陆叶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倚在台球桌边给球杆擦着壳粉。
“我不喜欢拐外抹角，打完这一局，咱们就说正事。”厉佑辰对准八号球，用力过猛，白球进了洞。
“奉陪到底！”
陆叶和厉佑辰常常聚在一起打桌球，陆叶是这方面的高手，三年来，厉佑辰几乎没有赢过他。这次，也不例外。
由于不在状态，厉佑辰输了整整三颗球。闷怒之下，厉佑辰把球杆摔在了一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跟厉家什么关系？”
“你查我？”陆叶微怒，斜眼看着厉佑辰。
“还没开始查，我等你自己告诉我。”厉佑辰拉开拉罐，猛灌一口，刺激的液体顺着颈脖流入衣领。
“可我不想告诉你。”陆叶放下球杆，坐在台球桌上，仰望着灯泡暗黄色的光芒。
“随便你，反正我知道与否只是时间问题。但我想说的是，我把你当朋友，所以对你毫无保留。几天前整个旧城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世……可你呢？”厉佑辰捏扁易拉罐，狠狠地把它扔到一边。
“正因为我也把你当朋友，才会隐瞒你……”陆叶望向厉佑辰，无奈地苦笑着。
“你什么意思？”
“厉旭，你堂哥，害死了我母亲和我女朋友。”
陆叶眼见厉佑辰的表情变得极度惊异与复杂，可这就是事实。是他自己想知道的，有些秘密被永远埋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女朋友……”陆叶继续说，“叫厉茉。”
“……”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你说什么！”厉佑辰猛然跳起，抓住陆叶的衣领，青筋爆出。命运对人的捉弄有时像一场闹剧，偶然相识的两人也许并不偶然。
“没错，我的女朋友叫厉茉，正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厉茉！”
“你说厉旭害死了你母亲和厉茉？”
“哼，你凭什么生气，你知道过去的五年我是怎样吞食这种痛苦的吗？”陆叶甩开厉佑辰的手，情绪也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厉旭无缘无故地杀死我的母亲，还要毁掉目睹了这一切的厉茉，到现在我都找不到她！厉旭是你堂哥，但厉茉是你妹妹，所以我是该恨你呢，还是该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呢？”
“我不信！”
这突来的超大信息量完全超过了厉佑辰的承载范围，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所有，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所知，一无所知！
厉佑辰走出台球场，他有太多疑问和困顿。旧城的夜里最近总飘着淅淅沥沥的雨，气温逐渐降了下来，正如人心一样。
陆叶一个人呆立在原地，遥望着空洞的夜发着呆，一滴眼泪竟不自觉地流过脸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可他只当听不见。
“还好我在你手机里安了定位系统，为的就是防止你这种不接电话的坏习惯！”台球场门口传来爽朗的女声，林茉莉举着手机，洋洋得意地走向陆叶。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会哭了吧？”茉莉走到陆叶面前，发现了那条闪着光的泪痕，用手从他右脸颊上的月牙形伤痕轻轻拂过，缓缓触摸到那条泪河。
陆叶回过头，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变了！
五年前的她，留着齐腰的长发，微笑犹如藏在云里的月牙，神秘而温柔。五年前她叫厉茉；而今天，她叫茉莉，冠姓“林”。但她依旧是她，无论时间怎么变，他都爱着她！
幸好，五年前，他没有失去她！
“厉茉……”陆叶抓住她的手，在她呆住的前一秒，吻上了她的唇。
月凉如水，温柔辗转。
这个世界正逐渐察觉那些隐藏着的秘密……无论结局是什么，过程中他们伤过、爱过。而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明天正在到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软地照射着卧室的落地窗上。林茉莉裹着浴巾，闪亮的钻石映衬着她胸前雪白的肌肤。她斜靠在落地窗旁，侧目望着远处荡漾的海水，心里回归到好久不见的平静。
“你什么醒的？”身后的双人床上传来陆叶沙哑的声音。
“有一会儿了，我不想吵醒你。”林茉莉微笑着走向陆叶，坐在纯白的床单上，用手轻轻抚顺他凌乱的头发。
陆叶靠在枕头上，微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
这五年里，关于眼前的人，陆叶逃避了太多，所以也错过了太多。
“那束白蔷薇很漂亮，什么时候买的？”陆叶无意间注意到了放在窗边的插花，昨天林茉莉回家后便把它放在了角落里。
“那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教我完成的插花。”林茉莉想起了陆荁，但她还没打算告诉陆叶关于她来到旧城的消息。他一旦知道，便又会转移好不容易才放到自己身上的精力，她担忧，又嫉妒。更何况，这神奇的命运竟让陆荁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林茉莉的心也无比的复杂。
她先于其他人发现事情的始末，可独自咀嚼事实的过程并不让人那么好受！
“原来是这样……”
“嗯”
“你什么时候从新镇回来的？”陆叶昨晚就想问，可却忘了开口。
“你姐过得挺好的，你放心吧！”
林茉莉走到一边换好了衣服，也顺利避开了陆叶的眼睛。她根本不愿意再去那个叫新镇的地方，更何况，现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林月荁这个人！
“那就好……”
“昨天晚上……，你怎么了？”说实话，这五年里，林茉莉从未见过陆叶那样悲伤，更不会见他流泪。他把所有事都压在心里，伪装成一个冷静、严肃的人。
陆叶叹了一口气，起床站在落地窗前，随意套上白衬衫，坚实的胸膛袒露在外。逐渐明亮的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模糊而温暖。小小的月牙伤痕若隐若现，刻成一道明媚的忧伤。
“我跟你哥坦白了一些事情，一半真实，一半谎言。”
林茉莉细细听着，紧贴着陆叶站立，赤脚只有他肩膀高；她为他，从下至上，一颗一颗地扣好纽扣。
“我让他知道厉旭害我母亲惨死，却隐瞒了厉茉还活着的事实。”
“他迟早会知道的……”茉莉若无其事一笑，“还有，我现在叫林茉莉，厉茉在五年前的确已经死了。”
是啊，厉茉死了！
一个单纯的女孩独自一人被关在树林的小木屋里三天三夜，面对饥饿、孤独、黑暗与恐惧，她的心早已死去。
陆叶亏欠了她，却不知该怎样补偿。曾以为逃避与冷漠能够减轻伤痛，可昨晚是陆叶自己提醒了自己——明明已经失去母亲，要是再没了林茉莉和林月荁，他的世界便真的只剩下绝望！
“小茉，闭上眼睛。”陆叶突然开口。
“哇，玩神秘啊……”
林茉莉坏笑着，还是乖乖闭上了眼。就在下一秒，陆叶伸出双臂，将茉莉纳入了自己怀里，用下巴温柔地磨蹭着她幽香的头发。
“就一个拥抱？”林茉莉失望地抗拒。
“那你想要什么？”
“你站着别动就行了！”林茉莉双手环住陆叶的颈脖，轻轻踩上他的脚背，抬头吻上那个小小的月牙。
“陆叶，我等你处理好一切，我等你带我回加拿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察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