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蒜皮

5、黑色世界 五

　　我见到靳警官刚想说高美玉的事情，靳警官却告诉我凶手已经抓到了，我惊讶的问道“是谁？”
　　“是这位孩子的父亲”
　　我沉默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就是你们家前院卖牛肉的”
　　说实话，当时听到真相的时候我觉得挺惊讶的，他人随和也老实，他们家有两个儿子，死的这个老大，他对两儿子都特别好，不敢相信事实的我再次问靳警官“证据确凿吗？别抓错人”
　　他点头确认。
　　我沉默不语，傻忙乎半天，路子跑偏了不说，现在孔姐连个人影都不见。
　　过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面部表情太显露我内心的想法，靳警官破例允许我去听审讯，我抬起头看着靳警官久久不言，其实内心挣扎的要命，本不想去的，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我回家踏踏实实写我的小说，奔着当代青年女作家的路走着，可是这人就是贱的慌，好好的生活不过，非想寻点刺激，大脑高速运转着，就像计算机，分分钟分析出如果听完审讯的利弊，当然分析出的结果就是听个审讯也没有什么危害，大不了晚上回家做噩梦。
　　跟着靳警官来到审讯室，破旧的桌椅，用手摸上去感觉潮乎乎的，应该是刚收拾完，一个绳式黄色老灯泡在房顶悬挂着，房顶四角基本都被蜘蛛网沾满了，对面就是犯人坐的椅子，中间隔了一个铁栏，我坐在靳警官的斜后方，安安静静的等着犯人的到来。
　　听着走廊里传来的“哗啦啦...哐” “哗啦啦...哐”的声音由远至近，“咯吱”门被推开了，牛二拖着脚链子手链子低着头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牛二，大家都这么叫，有可能他们家三辈都是卖牛肉的，而且他是家里的老二，大家就都管他叫牛二吧。
　　“把头抬起来”靳警官拍桌子大声吼道。
　　牛二没怎么样，吓得我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靳警官回头看着我，我赶忙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土又老老实实的坐回去。
　　“把头抬起来”靳警官又说了一遍。
　　牛二慢慢悠悠把脑袋抬起来，脑袋晃来晃去，就感觉随时要掉下来似的，也不知是灯光的原因还是什么问题，牛二脸色很不好看，眼圈明显的发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特别不好，脑袋晃两圈他就自己翘起嘴角傻笑一下，晃两圈傻笑一下。
　　“不许笑，严肃点”靳警官大声吼道。
　　说实话，我当时真想拍拍靳警官的肩膀告诉他“牛二不聋”本来气氛就让人不寒而栗，他又每次都会突发的大声吼叫，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承受的住。
　　“说说吧，你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而避重就轻，如果你所交代的和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有一点点的不一样，那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牛二傻笑的看着靳警官，“说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靳警官刚想拍桌子，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估计是考虑到我的原因吧，他把脸往前凑了凑说道“不顺眼你就把他杀了？，他可是你亲儿子”
　　“呵呵呵呵呵呵”牛二又开始傻笑，“亲儿子怎么了？亲儿子不听话也要杀”牛二突然表情严肃的大吼道，链子被挣脱哗啦啦的响，吓得靳警官往后退了几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想笑的冲动，感觉真不容易，靳警官也有害怕的时候。
　　靳警官又走上前气势汹汹的问道：“把动机、作案过程说一下”
　　牛二好像又变回了理智，突然跪在地上哭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什么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可是知道了。
　　“你坐在那好好说”靳警官走过来拉开椅子坐着说道。
　　牛二坐起来，晃晃悠悠的爬起来坐在椅子上，拿胳膊抹着眼泪，用哭腔说道“不是我杀的”
　　靳警官一拍桌子大怒道“证据确凿面前还敢抵赖”
　　靳警官对他旁边坐着的小伙子悄悄说着什么，说完开门扬长而去。
　　屋子就剩下我和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还有一个对面低着头时不时傻笑的牛二，在那时，我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屋子里面的破灯泡总是一闪一闪的，小伙子抬起头看看灯泡从嘴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以为这是拍鬼片呢？吓唬人”回过头又冲我笑着说道“没事，别害怕，这房子有年头了，该翻修了，这电线老化很正常”。我抿嘴看着他点点头心想“到底是谁害怕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牛二开始想挣脱绑在他手脚上面的铁链子，小伙子站起来走过去冲着牛二喊道“你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
　　牛二根本不理他在说什么，他抬起胳膊把手砸向连在椅子上面的小桌子，一下一下的砸着，铁链子被甩的声音和被砸向桌子的声音混在一块，在那个面积不是很大的屋子里面显得极其的吵，小伙子从旁边拿起一根棍子伸进把我们和牛二隔离开的铁栅栏里面，“安静坐下，不要在这样了，”他明显的把声音提高了许多，牛二就跟疯了似得，把伸进去的棍子，打到一边，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靠在墙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点蒙圈，没见过这种阵势，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伙子见状，彻底恼火了起来，他准备开门进去，我走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算啦，算啦，等靳警官回来在说”
　　他转过来安慰性的拍拍我拽住他胳膊的手“没事，放心”说完走进到铁栅栏里面，牛二突然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浑身还时不时的哆嗦两下，小伙子走到跟前用手指着牛二的脑袋“装蒜呢！刚才不挺厉害的吗？我跟你说老实点，再不老实就收拾你，听见没有”说着用手点着牛二的脑袋。因为力度大的原因，牛二的脑袋直往下低。
　　小伙子见牛二不吱声也就不在多说什么，转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我，已表示他的厉害，他往这边走了过来，准备拉开铁栅栏门，牛二突然又站了起来........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晕过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当我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因为强烈的日光照进屋子使我半天缓不过来劲，刚开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医生告诉我，我已经睡了很多天了，虽然前几秒看东西是模糊的，可是护士见到我睁眼时候那激动的叫声我可是记忆犹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