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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清河县原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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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原本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县城,百年前黄河改道流经此地,自此水患不断,百姓不堪其苦。
紧赶慢赶,顾璟然一行还是顺利到达了清河县境内。
去年黄河决堤,一场大水带走了农田里所有作物,引发了□□。易子而食也不再仅仅是停留在人们的想象中,而是真真实实地发生着。
官道两旁仅剩的几棵树下聚着几十个老弱妇孺,他们哀嚎着试图用指甲抠下树表还剩的零星的几点树皮,却始终是徒劳。
路中间坐着个半大的孩子,木然地往嘴里塞着泥土,一双眸子完全没了生气,肚子也涨得老大。
顾璟然看不下去了,拿了随身带的精致点心,一掀马车的帘子,就要下车。
太子殿下从身后一把搂住他的腰,在他耳畔沉沉道:“你能帮的了一个,却帮不了一群。”
顾璟然沉默了,道理他都明白,可要是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百姓受这等苦,他如何能做到。
太子殿下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把罪魁祸首查出来,便是救了他们。”
事到如今,他们都心知肚明,赈灾款一定是被谁私吞了。
独自骑马的狄远靠近了马车,问道:“前方便是城门了,直接进城吗?”
太子殿下冷笑一声,回道:“进城。本宫倒要看看,这里的官吏过得是什么日子。”
顾璟然看着狄远,这两天来,狄远似乎刻意疏远了他,这种疏远虽很不明显,但是顾璟然却悲哀得发现自己仿佛离他的心越来越远了。之前偶尔的温存与亲昵,好像是自己荒诞不经的美梦。
倒是神经大条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天天死皮赖脸地腻在顾璟然身旁撒泼打滚,简直不要脸之极。
城里的光景要比城外好的多,不少朱门大院依稀还有酒肉的气息。
顾璟然蹙紧了秀气的眉头。太子殿下看出了他的担忧,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城中流民巷里一张张草席裹着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们,然而几条街以外的客栈酒馆却装饰地富丽堂皇,仍然可以听到欢歌笑语。
城主府坐落在清河县地势最高的一个小土坡上,整个府邸建造得巍峨高大,很是气派。
顾璟然上前一步叩开大门,表明了自己户部尚书的身份,要求与城主沈易清见上一面。
开门的家仆态度却很是傲慢,冷哼了一声才不情不愿地前去通传。
他们又在门外等候了不少时候,才有仆人晃晃悠悠地踱过来领他们前去会客厅见城主。
沈易清正坐着悠闲地喝茶,他年纪不大,却爬上了城主的位置,想来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沈易清先看到了年轻漂亮的顾璟然,眼睛明显闪烁了一下,放出不怀好意的光。
顾璟然被这目光注视着,不舒服地低下了头。
沈易清很明显把叶钦文认错成了名扬天下的天才户部尚书,狄远是他的保镖,顾璟然肯定是他的小男宠。
思及此,沈易清还晦涩不明地朝叶钦文笑了笑。
叶钦文突然有点恼怒,但是他隐忍着并没有发作,而是将错就错。
“老弟从帝都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沈易清慢条斯理地给叶钦文斟了杯茶。
“三年一度的官吏考核快要到了,皇上派我来清河县一带考察政绩。”叶钦文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不会穿帮的理由。
沈易清一愣,旋即笑开了,道:“那我今晚可要好好地为大人接风洗尘,好让大人为我多多美言。”
叶钦文也不客气,应了下来。
因为叶钦文“捏造”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他们暂时是在城主府住下了。
暮色四合,晚宴也开始了,各种山珍海味堆满了桌。
顾璟然想起城里城外流民的模样,有点食难下咽。
酒过三巡,沈易清拿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着安静的顾璟然,大言不惭地要叶钦文把顾璟然借给他玩儿几天。
叶钦文被气得快把手中的筷子拧断,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拒绝了。
沈易清似乎不死心,又起了灌酒的念头,直接把太子殿下给灌趴下了,顺带着也灌了顾璟然几杯。
虽然沈易清此时神智还有几分清明,但是他也是醉的东倒西歪了,只能给属下打了个暗号,让他们按吩咐行事。
于是明显喝蒙了的顾璟然便被强拉硬拽地进了一间屋子。
狄远本没有参加晚宴,而是一个人在城主花园里散步练功。他突然发现有人扯着顾璟然进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屋子。他警觉地立马跟了上去。等带顾璟然来的仆人离开以后,他一个闪身进了房间。
见顾璟然侧卧在床上,狄远凑过去,刚想把顾璟然抱起来,却突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很显然顾璟然被下了烈性药,脸色酡红,漆黑的瞳仁湿漉漉的,艳丽无比。
狄远震怒,把他打横抱起,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璟然只觉得十分躁热,难耐地一把扯开衣襟,露出他纤细的锁骨和白嫩的肌肤,嘴里还发出若有若无的细碎口申口今。
狄远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无奈地叹气道:“璟然啊璟然,你是在故意考验我吗?”
顾璟然被药效折磨地失去了理智,只想找个冰块抱着凉快凉快。寻着冷源,他摸到了狄远身上,然后紧紧地一把搂住狄远,还像小狗似得把狄远的衣襟给蹭开了。
狄远事后很想问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把顾璟然推开?
顾璟然迷迷糊糊地把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他一口咬在了狄远薄薄的唇上。
狄远脑子里的那根弦被邪火轰然烧断,他反手按住不规矩的顾璟然,一个借力就把顾璟然带上了床。
然后顾璟然糊里糊涂地就失了身。
第二天晌午顾璟然才终于清醒,动了动酸软不堪的腰,昨晚的情形渐渐回到他脑中。
他也不知是羞是恼,只把头塞进了被子里躲着不肯见狄远。
狄远好笑地拍拍他,戏谑道:“现在害羞不觉得晚了点吗?”
顾璟然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有些闷闷的:“师兄,你会讨厌我吗?”
狄远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对顾璟然确是再也不能轻易放下了,自己之前刻意的疏远反倒成了可笑的无用功。
“怎么会呢?”狄远笑了,“知道然然的心意与我一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璟然安了心,也顿时变得快活了起来。
“师兄,我很喜欢你呢,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顾璟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羞赧地看着狄远道。
狄远摸了摸他头发,语调温柔地快要滴出水来:“我也很喜欢你呢,璟然。”
门外的太子殿下维持着抬手叩门的表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