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谓何

5、第 5 章 （五）

　　（五）

　　2001年1月。斯薇，这个季节，那棵老树应该没有叶子了吧，我突然想起，我好长时间没去那里了。老树，你还记得我吗？

　　我去了中原，进了中原大学的中文系。

　　依然是在沉默中继续着我的执著。

　　寄出去的稿子依然像以前一样，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退了回来。

　　于是，我真的开始沉默了。

　　我开始在网络上用谓何这个名字，去宣泄我的悲愤，去埋葬我的文字。

　　我隐忍了我的痛。

　　悄悄的，悄悄的，一道裂痕隐隐约约的开始滋长。

　　2001年1月1日。

　　这个冬天出奇的冷，冷到有点哈气成冰的感觉，我开始明白在这个低纬度的城市里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冷。

　　那片草地早已退去了颜色，让一层叫雪的东西掩盖着它们苍白的尸体。那棵老树丢掉了所有的叶子，如同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站在那里，站成了一道落寞的风景。呼呼的北风掠过树梢的时候，发出一种尖嚣的声音。

　　整个世界死去了。

　　寂静到只剩下寒风掠过树梢的尖嚣。

　　两个臃肿的身体，在寒风中的老树下，依然显得那么的单薄。

　　我说，斯薇，我放弃了。

　　她说，为什么？

　　我说，我选择了沉默。

　　我递给她一首词，不知道是从哪里抄来的。
　　我说，这首词，我很喜欢。我想我应该沉默了。

　　……

　　那一丁点儿的声音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如同浩瀚沧海中的一滴水。

　　2001年的1月2日。

　　上了大学以后，我们就取消了以前每个月15号看对方瓶子里的日记的约定，改成什么时候有时间都可以去。

　　昨天，我没有打开瓶子。

　　我突然想起自从高考后，除了昨天，我就没来过这里。

　　2000年7月9日，高考过后，我没见到何谓，不知道他考的怎么样？

　　2000年7月10日，今天我给何谓打电话，没人接。

　　2000年7月16日，我昨天才知道，何谓考的不好，我想告诉他，我考的也不好。可是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我去找他，他不在家。

　　……

　　这个寒假似乎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