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遭人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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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几上摆放的食物，除了一道白粥外，就是几叠蒸笼蒸出来的精致糕点，都依照叶清秋吩咐选的是没有浓重气味的，叶清秋一边喝着粥，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叶府从小培养的千金小姐吃东西的姿态自然十分优雅，期间叶清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速度不紧不慢，不知不觉间，原本桌上四五个碟子，里面的东西就扫光了。
陈妈妈在一旁看着，不由满脸的黑线。不得不感叹了一句这三姑娘好大的胃口。便是换成自己，也没办法将碟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光抹净。
叶清秋填饱了肚子，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转头对陈妈妈道：“妈妈也去用些饭，祖母这里有我看着呢。”
陈妈妈道：“老奴还没有饿，等伺候老太太用过饭了，老奴再用便是。”
陈妈妈不领情，叶清秋也不在意，两个人就守候在一旁等着叶老太太睡醒。
躺在床上的叶老太太心里也十分郁闷。随着时间推移，早已经过了老太太往日的用餐时间，叶老太太肚子饿了。
可叶清秋还坚守在床榻边。
屋里三个人，叶清秋已经填饱肚子，可另外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哪里经得住饿，陈妈妈小心地窥了一眼叶清秋，一时间有点后悔之前没听她的吩咐先用点饭食。
陈妈妈的目光太过直白，叶清秋哪里感受不到，她就是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
叶老太太又装作无意间翻了一个身后，心里不由又是气恼又是懊恼。她心想自己为何要跟这丫头较劲？不过是平白折腾自个儿的身体罢了。想通了，叶老太太倒也能屈能伸，一个翻身就坐起来。
叶清秋立时惊喜道：“祖母！您醒了？”
叶老太太白了她一眼，拿手随意梳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嗔道：“秋儿也真是，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杵在我房里作甚。”
一番话说出来，半是埋怨，半是恼怒，可瞧着叶老太太那神态也不知道她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叶清秋当然只把之当做假生气，她脸上笑嘻嘻地，很是殷勤地说道：“祖母，我服侍您洗漱吧，大厨房那边早备好您的饭食了，等梳洗完，咱们就用饭。”
叶老太太确实饿了，虽不喜叶清秋继续在眼跟前晃荡，此时却也不计较这些许小事。
一旁陈妈妈见叶清秋接手了她的工作，忙道：“还是老奴来服侍老太太罢。”
也不知怎么地，陈妈妈总觉得还是尽早将叶清秋打发走的好。陈妈妈平日伺候周到，老太太一向来用她用得顺手，她这么说也没有唐突三姑娘的意思。
叶清秋嗔了她一眼，说道：“妈妈也真是的。我都多大年纪了，眼看就快出门，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能服侍祖母呢。妈妈就别跟我争这一时半刻了。”
但凡一个矜持、金贵的姑娘家，也不会将那出门的话挂在嘴边，陈妈妈瞬间哑了声。
叶老太太便摆手道：“行了，烟玲你就先下去催催大厨房那儿的饭食吧。”
烟玲是陈妈妈的闺名，她是黎国公府的家生子，从小服侍叶老太太的生活起居，从黎国公府跟着老太太到了叶府后，嫁给了外院一位姓陈的管事，如今别人都管她叫‘陈妈妈’，现今也只有老太太还喊她的闺名。
陈妈妈很快退出了房间。
没旁人盯着，叶清秋倒也没有消极怠工，专心地为老太太穿衣梳洗，嫁给贺子章后她经常伺候贺子章这些琐碎事，此时服侍叶老太太也非常顺手。
挑剔如叶老太太亦能感觉到叶清秋服侍得十分周到，她有点诧异，抬头瞥了一眼孙女那张与去世儿媳妇江淑芳越发相似的脸，叶老太太心里就很不舒坦。
因着过世儿媳妇的缘由，本来想夸赞一句叶清秋的，叶老太太却及时闭了嘴。
两个人略等片刻，陈妈妈就带着一帮人捧着食盒过来。等饭菜碟子一一摆上，叶老太太平日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只不过现在心情不好就没那心思与叶清秋说话。饭桌上沉默间，只听得丫头们不时摆上、撤下碗碟发出的声响。
好不容易，一顿饭用完。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叶老太太板着脸道：“秋儿，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罢。”
哟，这就赶人了。叶清秋抿唇一笑。在老太太屋子里几乎耗了一下午的时间，明白自己折磨得老太太不自在了一下午，说实在话叶清秋原本已经很是满足了，可此时看老太太的神色，她内心不由自主升起了一窜火苗。
记忆中又浮现出当年贺子章要纳叶初云为妾时，叶清秋回府请求老太太给叶初云再择一门亲事的提议，谁知道，老太太竟然依着汤姨娘的意思拒绝了，且还表示有自家姐妹在贺府陪伴，对叶清秋也是一件好事。
心里那点火苗噼里啪啦地瞬间蹿高，叶清秋不高兴道：“祖母，我今儿就在您这儿歇息了。”
不由分说的，叶清秋连鞋也没脱，猛地就扑到老太太柔软的床榻上趴着。
叶老太太瞪眼：“……”
这是赶不走了？
陈妈妈：“……”
她欲言又止几次后，还是无语得很。
一众丫头：“……”
三姑娘这是犯了什么倔？
半响，众人回过神，陈妈妈首先拍大腿道：“哎呦喂，我的三姑娘啊，您这是怎的了，将将用过饭，便是该歇息也不能立时就躺在床上啊，您可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
叶清秋自从活过来后还没有到一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切身地体会到耍无赖的好处，刚才只凭着一股怨气就扑到了老太太床上，其实她自己也感觉到有一丝不妥，此时听了陈妈妈的话后叶清秋就立刻借坡下驴，瞬间就从老太太的床上跳下来。
跳下来时，鞋子不可避免擦到了床褥子，那鞋底脏兮兮的。引得叶老太太眼皮子不住地跳，一时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内室里气氛异常的尴尬，也没个人敢先出声。
叶清秋嘻皮笑脸的，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走过去拉起叶老太太的胳膊肘轻轻摇晃，嘴里撒娇道：“祖母，我刚才就是一时玩闹呢，您可别往心里去。”
叶老太太憋着一股气，待要开口教训叶清秋，叶清秋立时打断她要出口的话，接着道：“但是啊，我刚才说要陪着祖母一块歇息的那话，绝对是真心的。我想着夜里有我随身看着，祖母若是掀了被子，或者口渴了，哪里不舒服了，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伺候好祖母呀。”
好话全让她一个人说完了，她那一张嘴就能活生生气死人。叶老太太蹙眉道：“三丫头，我晓得你一片孝心，只不过我老了禁不起折腾，除了身边使唤惯的丫头婆子，也不惯旁的人伺候，你还是先回你的院子吧。”
叶清秋笑眯眯道：“就知道祖母嫌我闹腾要赶我走了。也罢，祖母，那我先回秋华院了。”
还没等屋里人舒口气，叶清秋的脚步顿住 ，见她的目光往老太太屋里的博古架上扫了一眼，陈妈妈随即提起心来。
果然，陈妈妈就知道会这样。
叶清秋转了个身，双手快速地捧起那尊乳白缠枝玉瓶，偏过头对叶老太太道：“祖母，我院子里的那株垂丝海棠开花了，可漂亮了，前儿我让金梅剪了几枝插上，因我那儿也没个趁手的花瓶倒辜负了那份美景，瞧祖母这一只瓶子用来装饰正好。”
“祖母，我就将瓶子带回去插花啦。”叶清秋眨巴着灵动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老太太。
叶老太太与那目光对视片刻，她忽而明白，若是今儿不给了叶清秋，对方肯定会与自己纠缠下去。
要不要舍了那玉瓶换得一时安宁？叶老太太头疼极了。
那只玉瓶材料用的是番邦产的极品羊脂白玉，玉质温润华美，细腻通透，且玉瓶的那雕工也堪称鬼斧神工，这只瓶子是叶老太太陪嫁中的精品，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叶清秋不仅胡闹，眼光也太刁钻了。叶老太太心想自己若是妥协了，那么光是今儿个，她就从自己这里弄了三件东西走。
古琴、字画、玉瓶。件件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叶老太太简直听到了自己的心在滴血的声音。
叶清秋小心地窥了一眼叶老太太，颇为委屈地拉长了音量道：“祖母……”
叶老太太抚了下隐隐作痛的额头，挥手道：“行了，你将它拿走罢。待海棠的花期过了，记得给我还回来。”
“哎！”叶清秋如了意，也不纠缠那要还回去的话，反正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
至于归期？
呵呵……
东西到了嘴里，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等叶清秋与贴身丫头千秋走远了，确定彻底出了春晖院的门后，叶老太太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碰”
“碰”
“碰”
叶老太太一连摔了几个杯子，待还要再接着摔，陈妈妈赶紧上前按住老太太的手，好言好语地给劝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遭人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