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苏瑾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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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你叫什么名字？”审讯室里，除了负责记录和询问的警员，还多了个林岩。
林岩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那个低垂着头的邋遢男人，他的手上，能清楚地看见好些化脓的小孔，却是不知道因为什么造成的了。
似乎感觉到林岩在看他的手，男人微微瑟缩了一下：“罗成杰。”
“职业？”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了，在本市来说，这个男人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医生。”罗成杰木然回答着，眼底的一点光芒飘忽不定，林岩不由得微微眯眼，探询的意味更加明显。
罗成杰，现任市人民医院副院长，也是省内有名的肿瘤专家，曾因对肿瘤方面的出色理解，获得多项研究成果，为诸多被肿瘤折磨的患者带去福音。近年来医患关系愈发严峻，但是这个人，几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因为每一个找他看病的人，都是打心底里尊敬他的。
不久前有报道称，罗成杰收礼却不给患者尽心治疗，最终那位脑瘤患者含怨身亡。报道一出，全市，乃至全省，都震动了。
但那些看到报道的人首先做的事不是怒骂罗成杰为何不去尽作为医者的本分，而是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去确认该消息的真实性。
最后的最后，证实了这不过是一场完全的污蔑，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另一位副院长。他本身出身世家，又为了加大自己接任院长的可能性，对外流出此类假消息，试图为罗成杰的职业生涯抹上污点。
可他并没有想到，那些被罗成杰医治过的，或者间接受到医治的患者们，在这样的事情面前，不但没有像很多医患纠纷中的人那样群情激愤，反而是非常冷静地选择查清后再作反应。因此，这位副院长被彻底摔了下去，至今没有医院敢让他再居高位，即使他也曾是相当出名的医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坐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形容憔悴地对他们说出“自首”二字来。
就是那个负责询问的警员，也是不由得有几分怔忪。
……
“你为什么要杀你丈夫，真的是因为他外遇？”另一边，苏瑾直接在杨丽对面坐下，毫不迂回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对面坐着的杨丽很木然，她甚至没有抬头看苏瑾，更谈不上有什么回答了。
苏瑾见状，冷笑一声：“你觉得承认自己是凶手就行了？我们要的除了证据，还有你的犯罪动机！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现在在动机这一环，已经出现了疑点，所以这案子还并没有被定性。”
她向后靠了靠，神情语态变得轻松起来：“如果疑点没有被解决，那就只能说明，你在撒谎。”
“痕鉴组和调查组并不是吃白饭的，杨小姐，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么我们只好，一点一点，把谜团解开了。”苏瑾的笑意温柔，语调也略略上扬：“我相信，不用很久，你想掩藏，维护的那个人，就会被找出来了。”
……
“我接个电话。”听到口袋里手机的铃声，林岩略带抱歉地对审讯室里的几位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林法医，我是小白。”甫一接通，少年清亮却不甚连贯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我…我…还是不放心，然后就又查了杨丽的通话记录，我觉…觉得，杨丽有问题…”
林岩望了望杨丽和苏瑾所在的审讯室：“嗯？有什么发现吗？”
电话那头，splinter紧抿着唇，再三对比了屏幕上的一些东西后才慢慢回答：“我们市有个很出名的医生，叫罗成杰，今年三十七岁。大约从半年前开始跟杨丽联系密切…呃，不过对不起…我入侵了通信公司的网络系统…”
“那么。”身在审讯室外的林岩叹了一口气：“小白，告诉汤组、陈家明还有廖君凡，我们该集合了。”
苏瑾此时已经不打算继续追问，起身欲离开审讯室，身后却响起了女人低低的哭泣声。回头一看，却是杨丽披散着乱发，面无表情地流着泪。她盯着莫名哭起来的杨丽看了几秒，拉开门向着罗成杰和林岩那边走去。
然而她还没走出审讯室，就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扼住了脖子，呼吸都被渐渐阻隔，眩晕感一阵阵传来。完全不用想，只可能是从后面翻过桌子扑上来的杨丽了。
苏瑾艰难地用手肘往后撞击，试图挣脱连指甲都陷进颈部皮肉的右手，以及死死勒住她的左手手臂。审讯室里的警员也过来想制服她，无奈好像并没有多大用处。身后的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不断加大手中力度。
“杀了…杀了你…”毫无情绪起伏的语调，听在呼吸困难的苏瑾耳中，不亚于催命的音符。在意识到身边的审讯员也有些慌了神之后，她咬咬牙，扭住了身后那个女人的手腕。
用尽全力，苏瑾能听到一声骨骼的脆响。束缚稍微轻了点，但她马上发觉，即使已经扭断了杨丽的右手手腕，却依旧挣脱不开她的钳制，甚至一偏头，可以看见她张嘴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来。
“你…咳咳…丫丫的，疯了么！”脖子上被死死咬住，幸而苏瑾反应快，死命抵开杨丽，不至于被咬破颈动脉，但也能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传来，伴随着的是温热的血腥味。这下让她丢开了最后一点顾忌，甩开杨丽被她扭断的手腕，反手又是一个用力。这回却是左手手肘断了。
终于挣脱之后的苏瑾，不但没有迅速远离杨丽，反而是晃了晃，就直往地上跪了下去。一旁的审讯员连忙扶着她离开审讯室，刚想把她送去医院，迎面撞上一个人。
“苏姐？！”急匆匆过来找林岩他们的小白大惊失色。也难怪他这样，此时苏瑾颈侧的伤口还在向外渗血，虽然出血量不大，但看着也颇为吓人。再加上她身后没关的审讯室里，杨丽面无表情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又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双手还软软地垂着，却已经盯住了这边。
眼前依旧是模糊一片，喉咙也疼得厉害。苏瑾只缓了缓，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是她…杀人，但凶手…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