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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美人律 范蠡微微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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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微微睁眼,陌生的环境另他有些不适。再次睁开时,看到的确是一张女子的脸,未施粉黛,发间簪了两朵珠花,身着月白儒裙,素净到极致的女子。
见他一直看着我,心里有些发毛。范蠡这个人绝不简单。略略思索,轻启朱唇“公子可是好些了”声音清脆悦耳,看他怔住,我微微扬起唇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时光仿佛凝在那一刻,范蠡从未想过,这个素净到极致的女子,竟是他一生的魇。
范蠡坐起倚靠在床边,有些虚弱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眉目一紧,“在下范蠡,不知姑娘芳名?”浑厚声音映着苍白面容。
火鸟在旁边冷笑,一副愤恨的表情:我家小致致的名是你说知道就知道的,觊觎我的,不要脸……(以下省略100个骂范蠡的词)
“施夷光”我瞥一眼火鸟暗自庆幸范蠡看不见火鸟。又将凡人母亲熬的药和粥递给了他,看他斯斯文文慢嚼细咽。又道“你身体还很虚弱,吃完早些休息,若是有事明日再说”
火鸟:娘娘腔
我无言以对只得硬拉这火鸟往外走
范蠡:这姑娘走路十分奇怪,倒是可惜了。
夜晚睡意朦胧间似乎听见“砰”的一声,我没在意又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门外叮叮咚咚,我一会捂住耳朵,一会蒙住被子,想把外面的声音隔断,奈何,无论我做什么,声音还是不断传入我的耳朵。真是可恶啊…
我起身,怒气冲冲的去寻声源。
本以为是火鸟搞的鬼,看到的确是范蠡那张清俊苍白的脸。谁能告诉我命格本上一个今后会如何如何厉害的人,如今却在……
修床
没错他在修床。
看到我,他明显一愣,笑道:“吵醒你了”
“没,我只是路过”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精神。
我问:“这床怎么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片段,难道,昨夜那“砰”的一声是……又问“昨夜的声音可是你的床塌了”这怎么可能那,当初救他回来的时候我亲自试了试,不晓得有多结实,放上5头猪都不会有事,想起昨夜火鸟那忿忿的表情,瞬间了然。
见他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仍未停下,他的手很漂亮,完全不像常年练武之人,在往上看,是一件白衣,臂膀上隐隐透着红色。
“流血了,唔,你的伤”我喃喃道,他的伤还未好,这般叮叮当当怕是伤口又裂开了。
他停下手中动作,床被他修理的的整整齐齐,又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毫不在意回道“无事”然后开始收拾床,那样子娴熟到不能在娴熟。
这让我想起某次不小心咂到火鸟的手,他呲牙咧嘴一副很疼的样子,硬是指使我干着干那一个月。
得罪谁也不能得最罪火鸟,之前二哥跟我说的时候我持否定态度,现在看来这句话显然是对的。当然还有后一句,二哥说:景致,好好珍惜容炽,你会幸福的。这太荒唐了,我才不会喜欢他,我才不觉得幸福。
后来的后来,我又一次推翻了这个结论。
包扎伤口这种事我很不擅长,看着范蠡额间的汗簌簌流下,显然忍的很辛苦。我不忍“要不,我去找大夫”
他却自己包扎起来,行云流水般熟练。我顿时有种要撞墙的感觉,想我2万多岁,居然比不过二十多岁的小毛孩。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太欺负人了。
“施姑娘是女子,不会这些又何妨,范蠡常年受伤,多少也学会了些”他似看穿我心思一般。他这是在向我解释,解释做甚,我又不想知道。
嘴上却道“公子还是小心些,公子身体刚恢复,不能这般劳累了,我去拿药。”
回到房中才看到容炽留的字条,赫然写着:
丹穴有事,速去速回容炽
旁边有三个很小很小的字,我细细辨了很久,不禁面色一红。
他说,莫想我
真是太不要脸了。
这半月火鸟不在,我竟觉得十分无聊,每天除了送药就是送饭,除了吃饭就是吃饭,深深觉得凡人太没有追求了。
也因这半月,我同范蠡相熟起来,在外加个郑旦。火鸟走的那天,郑旦来找我,她大概不晓得什么叫自知之明,我明明表现的那么明显不希望她来,她不仅来了,而且越来越勤。
这种情况要从她第一次见到范蠡开始,她的眼光委实不怎么好,竟会喜欢范蠡这样的人,爱上他那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范蠡一定是知道郑旦的心思,却装的跟翩翩公子一样对待她,看着郑旦的心一点一点的沉沦,我不由打了个哆嗦。
命格本上说郑旦会和我一起入吴宫,我一直觉得以她的心性定是不愿入宫的,现在想来,怕是范蠡让她去的,能把那样深爱自己的人推给旁人。
还真不是一般狠啊。
我倒是同情起郑旦来,看她的目光也变得柔顺起来。
最近胖了几斤,好吧,我承认,这都是郑旦的功劳,她时不时的就送好吃的过来,我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郑旦就是趁这个时候把我拉到角落。
看起来神神秘秘的样子其实就是跟我说几句悄悄話,我正吃着郑旦做的梅花糕味道很是不错。
她道:“姐姐觉得他怎么样”
我以为她说的是梅花糕,不能不给她面子,很是真诚道:“甚好”
她脸色一变“姐姐也喜欢他?”
我:“当然,这梅花糕平日我是不喜欢的,可是你做的的我喜欢的不得了”
她怔住,拉着我的袖子,小声“我不是说梅花糕”
心疼的看了看我的袖子,都变形了,幽怨的看了郑旦一眼道“那是?”快放下快放下。
奈何,她抓的更紧了。
“是少伯,姐姐可是喜欢他”
范蠡,字少伯。他也曾让我这样叫他,我年长他数万岁,况且我觉得这个字颇俗,自然不肯。
“不喜欢不喜欢”我直言
“当真?”我试着抽回袖子,又被她紧紧拽住。
“当真”我使劲点头,她面露欣喜道“阿旦喜欢少伯许久了”
我看出来了。
她又道“姐姐可不许跟我抢少伯”她要的是我一个承诺,我望着她道“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她放下我的袖子,拉着我的手要往庭中走。
我自然不想和她一起,便说想去采花。她提起裙摆向庭中走去,向她心爱的人走去。
你是不是也曾怀着这样羞涩的心情爱着一个人,深陷其中,想着旁人都不同你抢他,便能得到幸福。
她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来着,我努力回想命格本,蓦然顿住。
她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