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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猩红天 怀仁可汗终 ...

  •   怀仁可汗终于露出了笑脸,兰依公主紧紧地陪在他身边,她紧张地看着下方的叶尔孤白,看着他的国土,看着杀伐不断的匈奴兵。

      眼底匈奴兵旗随风飘扬,好像告诉他们胜利在望,你们快投降吧。两国对峙着,天启道长说,“只要你们投降,把唐都的皇子和兰依公主交给我,我们必定退兵,不然血洗高昌。”

      怀仁可汗的手不停地在抖,看着众多臣子和李僖,眼神似乎在说,你们看怎么办?匈奴都已经攻到城下了。

      兰依公主环绕了一圈,厮杀血腥尽收眼底,她突然揭去面纱,面纱随着风儿飘下城楼,飘进每个将士的眼中,叶尔孤白顺着面纱飘来的方向望去,心中一震,红了眼眶,是她——日夜期盼,朝思暮想的人,站在她的眼前,她离他那么近,又是那么远。

      李僖此刻只盼望他父亲快点发援兵解他们燃眉之急,心中如无数火候上下乱窜。

      其他高昌臣子看看李僖又看看可汗和兰依公主,按耐不住,对可汗说,“唐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等他们到来,说不定我国已亡,他们要的是……不如先交出去,他日,他日再报国耻……”声音怨恨酸涩。

      兰依公主看看可汗,又看看大臣,似乎也看到了叶尔孤白无奈的眼神,他负伤累累,她的到来却给他们国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她要负责,不光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公主,她不能看着她的国民葬身于血海,她讨厌杀戮,讨厌战争。

      她终于放开胆子,试图很大声地,镇静地与匈奴可汗说话:“我就是高昌的兰依公主,是你们想要的人,只要你们退兵,不再杀戮,我愿意跟你们走。”

      匈奴王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眼中满是讽刺和憎恨。当他的怒不可遏遇见兰依揭去面纱后的美貌,竟然化解了一半的愤恨,语气明显好转,即便他知道是她害死了他的儿子,“只要你跟我们走,给我儿子一个交代,我们就退兵。”

      天启道长又加了一条,“还有唐王的皇子李僖也得交出,我和他有不共戴天地仇恨。”

      李僖扫过天启道长的锋芒,又看看怀仁可汗,他的眼底尽是无奈和悲凉,刚刚与女儿重逢,又要分别,兰依说那话的时候,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气,他无奈地瞅着李僖,交出去吧,兰依是他的血肉,李僖是唐王的皇子,若交出去,恐怕唐王也不会放过他们,如果来攻打高昌,后果也是不堪设想,不交吧,眼前明显要国破流血。

      怀仁可汗望了望被染红的半边天说,“李僖不能交出去,我们只能顽强抵抗,谁先去打头阵?”语言铿锵有力,大臣将军都没想到这个决定,也都猜到可汗会如此说,只是不能肯定。可汗把目光看向多尔,“大将军,你觉得谁去最好最好拖住他们,时间越长越好,我们也只能等救兵了。”

      “我去。”不等多尔说话,李僖先抢白,“可汗,让我去,一来可以增加将士的气势,二来可以让匈奴看看唐朝和高昌是一体的,这样他们还是会有所忌惮。他们倾巢而出,都城空虚,定想速战速决,我带兵打头阵,拖住他们,多尔领三千精兵从后方袭击他们都城,咱们来一个声东击西,他们必定会退兵救援都城,只要他们退兵目的达成,不可恋战,成败在此一举。”

      “好,就依你说的办。”可汗大夸李僖一番,“没想到小王有此谋略,真不愧是唐王之后。”大臣将士们也都个个赞服。就连兰依公主也被他的气势所感。

      李僖披挂完善,神勇英姿,领兵出城,“我来会一会你。”

      “我来。”匈奴将军李达挺身而出,与李僖交战一起,城楼上观看的可汗,公主,大臣,心里捏着一个兔子,惴惴不安,生怕李僖被挑下马去。

      只见李僖不多恋战,左躲右闪,李僖在前面跑,李达在后面追,城楼上的目光随着马的移动而移动,虽然冷风凌冽,仍旧冷汗不停地流着,祈祷着,生怕突然马失前蹄。

      马儿绕着圈子跑出去一段距离,李僖猛一个回身,连发三箭,箭无虚发。李达被这个意外弄的手足无措,拿剑的手去挡突如其来的箭,挡了一只,第二只却来不及躲,直直插入他的胸膛,第三只箭紧跟而来插在右胸膛。城楼在高处,远远望去,只见李达硬生生地栽下马,惨叫一声不省人事。

      城楼上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站了很久的腿也跟着酥软下来,一片欢呼喝着钟鼓此起彼伏。李僖回望了一下城楼,仿佛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小心。”兰依尖叫一声,匈奴的副将军白鹰愤怒而出,他要枪挑李僖。白鹰使用的枪不是一般人所用的尖顶,而是分为两截的枪,去了尖顶,一拍棍子可以放出火来。

      李僖闻声躲了一枪,第二枪随即刺来,招招点刺他的要害,手法无比狠辣。众人的心又如流蜡一般怕滴下去。

      第三个回合,明显李僖落了下风,有些吃不住,他大汗淋漓,丝毫不敢怠慢,左躲右闪终究没能避开,被狠辣无比的白鹰挑了下去,血汩汩流出,随不是什么要害,也许下一枪就能要他性命。

      一道寒光闪过,杀气逼人,眼看枪头直刺心窝,被一个东西打了过去,一袭红衣飘落于李僖眼前,她如天女下凡般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不敢相信,又如此惊叹,个个张大了嘴巴,表示质疑。

      她纤细白玉般的手轻轻拂去李僖额前散落的乱发,运功,疗伤,也不理会白鹰。众人惊奇的是她的美,惊讶的是她和兰依公主为何如此相似,就连兰依也不能相信,这是另一个自己。

      好半天,白鹰回过神来,管你是公主是什么,我的目标就是要打败你们,他提着枪又刺来,众人皆慌乱,也许是怕这么个绝世女子如此死掉,纷纷瞪直了眼睛。只见,红衣女子一只给李僖疗伤,另一只手轻轻一拂便化去他所有的力量,白鹰倒地,枪头断掉。

      怎能如此丢人,在一个女子面前输掉。白鹰爬起来,使了绝招,将枪头的另一截轻轻一震,一条火蛇窜出,直扑红衣女子和李僖。

      红衣女子又是轻轻一划,火龙在她身体前变幻成一个火圈推向白鹰,白鹰见状吓得往回跑,可是也晚了,火速多快,后背衣服和屁股全部烧着,幸亏天启道长及时拂去了火,他才得救。

      这丫头到底是谁?太厉害,谁也不敢请战,眼巴巴看着她为李僖疗伤。一开始天启道长也有点纳闷,他知道醉瑛和兰依公主其实是怎么回事,可如今这红衣女子似乎又是另一回事。他理理思路,终于明白过来,反而看着堕魔的醉瑛笑起来,“是醉瑛姑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堕魔的人还有人性吗?”

      此时,醉瑛已经疗完伤,收了掌,她怒视着天气道长,“堕魔又如何?知道我厉害了就快快滚开。”

      李僖不可置信地看着醉瑛,她似乎瘦了,但脸色依然很红润,只是眉宇间的火焰纹蠢蠢欲动,眼角又多了几分妖媚,“瑛,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醉瑛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我,为了给我解毒才堕魔的,我,我……”李僖有点说不清楚,心头一酸,眼眶红了,“你快走吧,我不想牵连你。”

      “我就是来带你走的。”醉瑛淡淡的说,脸上毫无表情。

      “我不能走,你先走吧。”李僖寒着脸说,脸色惨白。

      “为什么?”醉瑛的声音很小,很轻,仿佛从地底下发出的,她扫了一眼城墙上的兰依公主,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兰依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是为了她吗?”

      “不是,为了少流血,为了百姓不再受苦,我必须留下,瑛,听我的话,你赶紧走吧,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治好你的病。”

      “我留下来帮你。”醉瑛语气决绝,冷的心寒。

      李僖没再多说任何话语,眼睛看了看她,算是默认了。

      ……

      天启道长骑着麒麟兽,捋着胡须说,“醉瑛,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是专门收妖,除魔的,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别以为你身上有箜篌琴的神力,就可以天下无敌,哈哈……”

      “受死吧。”醉瑛准备见招拆招,见鬼杀鬼,大开杀戒。

      “不要,不要去……”李僖的语气是那样的孤助。因为他知道,中血咒之人最惧怕见血,见血心则乱,乱则魔性大发,六亲不认,很可能又是一片生灵涂炭。

      晚了。

      醉瑛本想着救了李僖就走,谁知道他不愿意走,只好帮着他逼退匈奴敌兵。

      天启道长善于使用阵法,他根本没有上前与醉瑛过招的意思,而是布置了一个血涂之阵将醉瑛困在里面。她武功,神力再厉害,不懂阵法,很快也会被化解掉的,阵外的李僖心内一片着急,设法想要进去。

      杀气太重,又是以血做阵,醉瑛头痛欲裂,噬血之味难抵,她几乎丧失了意识,被符咒钉住不能动弹,只能痛苦。

      ……

      匈奴军的后方,火光一片,有人来报,“道长,我军后方有人袭击,军对大乱。”

      一会儿,又一个匈奴军人慌张来报,“我国都城遭到偷袭,霍都大将军让前去营救。”
      无奈之下,“快速撤退。”天启道长下达军令。如蚁般的军队频频后退,最终不剩一点踪影。

      李僖向后方望去,一个黑衣袍的男子戴着斗篷向这边赶来,这个人越逼越近,才看清眉眼,那么熟悉,那么俊朗,一点点消失在醉瑛的瞳孔里,身体的疼痛让她昏迷过去。

      “瑛,醉瑛,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重黎自责地说道。

      李僖眼中一片喜悦,“来了就好,醉瑛不会有事的,这个阵如何才能破解?”

      “这个阵会一点点的收缩,她会耗死在里面。一般人也许很好破解,对于中血咒的人来说,就等于挖一个坑,把人埋进去,上面再加上符咒,镇住她的修灵,你说如何破解?”重黎冷着脸说。

      “我以前听人说过,血涂之阵以血为引,她中咒的时候是也是以血为引,再用七彩箜篌将煞气与怨灵引渡到醉瑛体内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引渡法帮她破这个阵。”李僖突然想起了某本书中说过的,对是三车大师赠他的书中,不但有剑谱,还有阵法,他曾读到过。

      李僖把书拿出来,翻到那一页,果真记载的有破解血涂之阵的方法,不过,只能引灵,不能救人,也就是说,只能把醉瑛的魂魄引渡到另一个人身上,但她的躯体就会自我梵烧。还有一种方法,书上廖廖数笔,没有具体写出来。

      ……

      匈奴大败后,高昌可汗非要给他们举行庆功宴,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喝酒吃饭,只想着如何破解阵法。

      兰依公主驱散众人,走到他们跟前说,“我的灵魂曾被镇压在玉枕中,我曾看过这种阵法的破解方法,瑛姑娘可以在阵里自破,只要她念净身咒,保持头脑清醒,便可自我破解。”

      “你是如何知道的?”重黎问。

      “玉枕里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好像是有个断了三截的石碑上记录的有破解方法,可以试试。”兰依公主不紧不慢地说,丝毫没有担心。但她看着眼前困在阵法里的人不能自救,很着急,她也想不明白,为何就与她交换了躯体?这般无奈。

      一炷香的功夫,重黎终于喊醒了噩梦中的醉瑛。此时,她的头脑还是比较冷静的,没有被血咒吞噬意志。她看着重黎,似惊讶,似欢喜,但都没有言语,一股钻心的灼烧感如钉钻般啃噬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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