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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山中雪 龟兹国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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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国的人都很好客,喜欢吹个小曲,研究音乐,李僖也是个热爱音乐的人,唐都也有一些龟兹乐流传过来,所以他耳入目染。他和当地人混的比较熟,打听了三车和尚的下落,当地人都说没有人真正亲眼看见过,唯有流传下来很多关于他的故事,什么智斗水怪,拜师学艺,惩奸除恶等等。李僖听的十分入迷,他竟对一段传说很感兴趣,决定亲自去青峰谷雪山上寻访三车和尚。
李僖的想法,重黎,醉瑛都很赞同。与此在干等,不如主动出击,或许有收获。
雪山位于龟兹国的西北方,人烟稀少,常年都是白雪皑皑,根本见不到山的真实面目。传说中的雪龟,千年人参都在此山出没,只有少数的采药人不畏严寒,偶尔经过。
李僖一干人等即是御琴飞翔也十分困难,雪下的很大,根本看不清前方是什么,也很容易迷失方向。还有冷,风如刀子割着露在外的皮肤,细皮嫩肉很快变成大红包子,李僖和醉瑛相互取笑,重黎也呵呵一乐。
不知飞了多久,他们看见有片空地树木森绿,不见飘雪,他们落在空地上,衣服上的雪很快融化。“咦,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个寺庙佛塔。”醉瑛自语。
“进去看看。”重黎说。
……
走近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净坛观。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三车和尚的云观啊,四面环山,都是极寒之地,唯有这里,春暖花开,莺歌燕语。
众人皆喜,推开门进入,里面空无一人,净台前异域奇香,香火不断,观音像慈眉善目,一尘不染。
“请问三车大师在吗?”重黎连问三遍,房间空空,传来回音不断。
“怎么没人?会不会大师外出,还没回来?”李僖的话音刚落,听见一阵怪异的声音,连绵起伏,丝毫不断。
众人皆竖起耳朵,手提宝剑,寻声望去,又没声了?这就像暗地里有人操控的机关术,冷不防担心从地底下,或者石瓦砖头缝隙蹦出暗箭。周围的气氛十分紧张,若是有人敢叫声鬼来了,肯定众人纷纷乱,问之,鬼在哪里?答曰,不知道。那不是自己吓唬自己么。
还是修过仙的人厉害,重黎是他们仨中唯一最接近仙的人,他用手抚了一圈,指着观音说,“这后方是空的,声音从那儿传出来的。”
他们摆出重黎在最前面开道,醉瑛在中间,李僖断后的阵势,走到观音像的后方,被一面石墙挡住了去路,重黎用手叩叩墙体,发出“空空”的声音,是空心的,机关在哪里?
三个人如猫捉老鼠般,连嗅带摸,什么壁画,砚台,能摸的都摸了,能闻的也都闻了,没见有什么异常之处,更别说开启机关了。
到底机关在哪儿呢?李僖走到观音像的正脸前看来看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说,“你们来看,这观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没有啊,你什么眼神,你看观音慈眉善目的,我们拜一拜吧。”醉瑛说完,拜了三拜。
“别动。”李僖说,“你们看观音手中的玉净瓶和以往的有什么不同?唐都寺院里的玉净瓶都是插有杨柳的,这个观音手中的玉净瓶什么都没有插,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呀,我怎么没发现呢。想不到你小子挺细心的。”醉瑛发现他的好处,夸奖一番。
重黎说,“醉瑛,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唐都的小王爷,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醉瑛撇撇嘴赔笑着说,“那是在唐都,如今我们在西域,李僖就是李僖,重黎就是重黎,醉瑛就是醉瑛,这里没有什么王爷,也没什么神仙凤凰鸟,我们都是好朋友,对吗?李僖,你介意我叫你的名字吗?”
李僖笑笑摇摇头说,“不介意,我根本不稀罕当什么小王爷,李僖就是李僖,不像有些人,总是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哼。”
“你……”重黎气的说不出话来,“谁虚伪了,谁戴面具了?”
“好了,别吵了,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开启机关吧。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重黎虽然严谨刻板话少,但对我是极好的,以后要多笑一点,不要总是皱着眉头。李僖虽然言语放荡,行事却极为谨慎,常常令我刮目相看,那些人说你不学无术,我看你是做给他们看的,你机智灵活……”
“行了,行了,别夸了,知道我好就行,就你懂我。”李僖打断醉瑛的话,嫌她今日有些啰嗦,其实那些好话谁不爱听,只是此时此地不宜久留,废话太多固然不好。
醉瑛白了李僖一眼,嘴里嚷嚷道:“哼,夸你也不行,本姑娘不轻易夸人的。”她刚说着,就碰到桌子上的插有柳枝的水瓶子。
重黎赶忙将瓶子扶起,李僖似有重大发现,他眉眼露喜说,“有了,我明白了。”他把柳枝拈在手里,看着观音像的手想了一会便插进去。
后方传来“呼噜噜”的声音,把大家的心都吓到嗓子眼,他们绕过观音像,李僖说,“成功了。”他洋洋得意的走在最前面,似乎告诉他们:看,虽然我的武功不高,但我会动脑子啊。多得意吧。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里面的蜡烛震慑住了,中间坐了一个正在打坐的人,他周围围绕了一圈燃烧着的蜡烛,烛光斑斑,更增添了这里的神秘。
“嘘”李僖做了一个手势,让大家小声点,不要吵到这个人。他们站在蜡烛圈外一米多远的地方看着他,此人相貌丑陋,秃头,圆脸,肚皮肥硕,耳垂厚重,醉瑛惊讶不已,哪有人长的这样啊?
之前他们听到的声音又响起,鼾声如雷,隔了一道墙,仍旧听的很清楚,李僖捂住耳朵,大声说,“请问您是三车大师吗?”无人应答,已然鼾声如雷。
“请问您是三车大师吗?”三个人轮流又问了一遍。依然无人回答。
醉瑛说,“我们先走吧,他肯定不是我们要寻的三车和尚。”
“唉,再等等,既然来了,弄清楚再走不迟。”重黎劝阻,“他必定是为得到高僧。”
“他是?你看他凶神恶煞的,打起鼾来如雷响,肚子那么大,那一顿要吃多少粮食才够填满这个巨坑啊,他肯定不是,我们走吧。”醉瑛用手比划着说,他不相信得到的人是这般模样。仅是那肚子也会让人望尘莫及啊。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要走。
“是谁那么大胆说我凶神恶煞呀?”
醉瑛听了心头暗暗吃惊,她回过头看着和尚,他睁开眼睛,怒目圆睁,她吓得连连后退,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说您。”
重黎,李僖不约而同的问,“请问您是三车大师吗?刚才有所冒犯,请大师原谅。”
“你们怎么闯进我的观里?你们是什么人?”三车和尚问道,虽没正面说他就是,但言外之意已能听出分晓。
他丝毫没有笑意,哪像传说中说的那样和善,李僖回想着听来的三车和尚的种种故事,对眼前这个人另有看法。
重黎毕恭毕敬地说,“我是火凤鸟重黎,这是醉瑛,这是唐都小王爷李僖,我们误闯进来,有事相求,请大师原谅。”
“哦,你们请回吧,我隐居此处多年,不曾受到外界干扰。”
“大师。”重黎喜忧各半的说,“求您告诉我如何破解血咒。”
三车和尚眼前一亮,来了兴趣,问道:“谁中血咒了?”
重黎,李僖抢先把醉瑛推到和尚面前说,“是她,求您救她。”
“善哉,善哉,你们随我这边来吧。”三车和尚站起身,挥了挥衣袖,屋里全亮了,刚才的蜡烛圈像变魔法似的不见了踪影。
李僖拍手说,“大师功夫了得,好厉害啊。”
三车和尚问了李僖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说道:“你若拜在我的门下,定能免去手足相残,你的情缘太深,适合出家。”
李僖皱着眉头说,“大师,我现在还不想出家,我不愿做和尚。”说实在话,他还没有看到西域统一,国安家康,他才刚遇到他的情劫,他怎会就此放手,去做不问世事的和尚呢。
“呵呵,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善哉,善哉。”
“那我呢,看看我的。”醉瑛也来凑热闹。
“你,我不好妄下定论,若你能摒弃世俗,潜心修行,方可成正果,否则万剑穿心魂飞魄散。”三车和尚边走边与他们交谈。
醉瑛听了打了一个寒颤,脚步放慢很多,她想起在楼兰的幽冥国看见自己的未来,这才悟出那些都是幻境,若我能舍弃尘缘,潜心问道,方是归路啊,我终于明白幻境中的未来是什么意思了。
醉瑛不甘心的又问,“那,重黎呢?”转眼间,他们已来到蓝溪大殿,这里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大殿两壁上画着很多图,都是关于玄奘法师取经的内容,其中还有三车和尚拜师的礼节图等等。
李僖被这些精美的壁画所吸引,一一解读着画中的含义。只有醉瑛和重黎更关心他们的问题,只听三车和尚继续说道:“一眼堪破前尘后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他仅仅对重黎说了这样一句话,再问,和尚也不再解释,只说,“总有一天,你会醒悟的。”
重黎本以为三车法师能够为醉瑛解除血咒,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说的,“我送你们每人一样东西,你们快快下山去吧。”
“那血咒如何解?”
“这本《净身咒》里有破解的方法,需要你参悟才可。”这本咒书送给了醉瑛,再三嘱咐她只有摒弃心中杂念,血咒才可破除。
三车和尚又赠给李僖一本《普觉经》,这本书里记载了很多上乘武功心法和剑谱,还有几章是一些阵法数数和兵法帷幄,难得的奇书。他对李僖说,“你要勤学苦练,这本书对你将来统一西域很有帮助。”
最后,他送给重黎一个玉净瓶,里面装着玉净水,这种水可以帮助找回魂飞魄散中的一魄,留着日后自有用处。
三个人谢过三车法师,又拜了拜,三车法师一挥衣袖,把众人送出净坛观,他们又回到青峰雪山上,此时,雪依然如鹅毛,漫天飞舞,冷若冰雕。醉瑛打个寒颤,“我们又回到雪山上了。”
重黎指着对面说,“翻过这座雪山就到焉耆国了,你们俩个先去哪儿等我吧,我要去趟天之巅把兰依公主复活。”
“好。”李僖暗自欣喜,他终于有机会和醉瑛单独处在一起了。
重黎看他怪怪的说,“你好生看着醉瑛,如果你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李僖给他扮个鬼脸说,“你放心吧,我怎么会欺负她呢,她不来欺负我就不错了。”
“李僖,你,哼。”醉瑛和他们又嬉笑一番,准备分道扬镳。
突然,天空卷来重重云团,将他们罩住。眼前漆黑一片,重黎用法术将乌云逼开,大喊道,“你们快走。”云层被撕裂一条缝隙,李僖和醉瑛倏地跳了出去。重黎抵挡了一阵,终于法力不支,败下阵来,被乌云团团包裹,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