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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的鱼汤 其实他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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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都不在意,他知道明明是他的——
“明明,你说这个好吗?”温峤左手拿起商品架上一盒果脯看了看,细声说道。他的右手正握着褚若明的手,而她一手还拿着个购物篮。
若明抬眼看了看,随口说道:“呀,刚好是我喜欢的牌子。”,其实她没什么东西想买。
“那就多拿一盒吧。”
“嗯。”
“这些就够了吗?”他突然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赶紧躲开,然后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接着他又不死心地凑过去揉她头发,她又躲开。如此反复下来,最后她是真生气了,一把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说道:“你有完没完!”
他又一下子把她抱住,小孩子气地说:“明明生我气了!”,令她脸红更甚,偏偏无可奈何,最后只得嚅嗫着嘴小声说:“赶紧放开,会有人看到的。”
她觉得温峤和她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的亲昵,从温峤见到了沈律以后。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如果说以前的温峤让她觉得温和有礼,或许心里也对自己有一点好感;那么现在的温峤给她的感觉便是他对她胜券在握,他依旧是那个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的温峤先生,但对她来说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
——比如对她的霸道?想到这点,若明回想起一次她正准备自己去吃饭,他的电话忽然而至,问道:“明明,要去吃饭吗?”
“……不要再叫我明明,”初初听到“明明”二字,她愕然,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只觉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说得出口。
“你要是和我吃饭,我就不在别人面前喊你明明。”难得在她面前无赖,他心情似乎颇好。连带着声音也变得上扬,犹如在FM电台主持了一档轻快的音乐节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峤开始改叫她明明,虽然她三番四次地强调不许叫,可他依旧固执,最后若明妥协,跟他说要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能这么叫。
她有心打击他,佯怒道:“温先生,对不起,我已经有约了。”
不料他就真的在电话那头肆无忌惮地说着,“明明明明明明明明……”
她投降,“去哪里吃?”
——
而直到现在,若明一直在想,自己和他究竟算什么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在做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情,也渐渐地看上去俨然一对亲密的情侣。
平时他们偶尔会一起下班买菜,然后再回到其中一个人的公寓做饭。都是南方人,口味相近,又也许是彼此的手艺都不错,气氛总是其乐融融。若明下班后爱穿着家常服蜷在松软的沙发里看书,温峤便把她圈在自己怀里看电影,他喜欢在不经意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有时她视若无睹,有时她小猫似的“嗯哼”一声,令他呼吸加重,忍不住欺身向前……
周末的时候温峤也会时不时为她设置点令人心动的小惊喜,坐落在小巷子里别致的餐厅的情侣套餐、看似随意放在她公寓的一些讨喜的小玩意,总令她惊奇。
然而,这些能持续多久呢?明天?后天?大后天?
这使她心里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亦或者是说,他温峤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从未开口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难道只是因为寂寞?那她自己呢,自己又算是什么,也是因为寂寞?
“明明、明明?”若明猛然回过神来,发现温峤正一脸不满地抿嘴看她,见她终于肯看向自己,才又道:“你想什么那么入神,理都不理我。”
“没什么啊,”她忽然有点失落,随即又道:“今晚做鱼汤好不好?”
鱼汤啊鱼汤,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个温情的存在。略略煎过的鲈鱼,没过鱼身的奶白色的汤汁,嫩的南豆腐,翠绿的葱丝还有几挑黄色的姜丝,不知多好看,喝一口鱼汤,既暖心又暖身。小时候最爱喝父亲煮的鱼汤,据说父亲还是因为烧的一手好鱼汤才有了后来和母亲的爱情故事。
多年前的冬夜,一个女学生因为学籍的问题,跑到了老师家门外求见,老师和师母都不在,唯独和她年纪相仿的儿子在家,并且邀请她进门喝了一碗暖身的鱼汤。他羞涩地让她别嫌弃,这是他自己做的鱼汤,从此她心里就有了一个他。
多纯粹的一个爱情故事,为什么时至今日轮到自己了,却找不到这样的人……
温峤稍微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想喝鱼汤。但见她渴望的眼神,心底某一处就这么一点防备都没有、而变得柔软起来,原来他的明明也有渴望的东西。他柔声说:“你怎的知道我会做鱼汤?”
这倒是若明出乎意料之外的,原本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会做。
采购了好些物什回去后,温峤果然做起了他口中的鱼汤。
她在餐桌上乖乖等候,直到一阵又一阵浓香直往鼻子里钻,等不及了,便走去温峤身后,从后面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锅里翻滚的奶色汤汁。这时候,若明是第一次那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脏那么强有力地跳动着,她觉得还好他看不见她滚烫的脸庞。
她想,这一刻,她也许是真的有些动情。最难得莫过于当你想到一件令你暖心的事情时,只是这么随口一说,那个人恰好会做,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
温峤心一动,喉结一滚。若明何时曾如此主动过,于是他立刻转过身来反将她抱住……
——一顿酒足饭饱后,若明忍不住心满意足地眯眯眼睛舔舔嘴。虽然比不上她父亲的,可这鱼汤确实不错。
温峤一直在留意若明。她的脸本来就白腻,如今喝了鱼汤后更透出些红润来,显得十分诱人,再加上那个舔舔嘴的动作便是再给自己添了把火似的。
他黏了过去,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说道:“明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呢?”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和低沉,似乎想要诱惑她。
忘了事?什么事?她不解地看他,完全没留意到他的不妥之处。
她还不知道!温峤忽然有点懊恼。
他欺过身子就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正娴熟地替她解开纽扣。听不懂没关系,这下总该懂了,他心里暗想。
电光火石间若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得,脸又倏地红了起来,挣扎到:“喂喂,这是在客厅呢……”温峤发现若明真的很爱脸红,至少是遇见他后。
“没关系的。”他简短答道。手却不空闲,直接便将盛汤的碗给推到一旁,将若明抱上餐桌——
又是一夜抵死缠绵。
第二日上班迟到是意料之中的事。出门前温峤还嘲笑她慌不择路,被她不满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迟到?”
温峤举手投降。
上班照例是俩人分开进门的。回办公楼后被同事一番调侃才算完,若明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位置,却发现桌子上是一束粉色的花。
这便又是温峤送的花了,若明忍不住发了条短信给他:不要再送花。
那边很快就回复过来一句:我没有,亲爱的。
若明一愣,那还有谁。
许是见若明若有所思的模样,同事乙路过她的位置便顺口说了句:“是粉蔷薇呢,花语是爱的誓言,男朋友送的吧。”
后面的话她没有听见,心里只想到一个人,会不会是他……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冷不丁将她吓一大跳。
只见那边又传来了一条短信:哪个兔崽子?
她哭笑不得。
——
最后她决定打个电话给沈律。
“沈律?”电话接通,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开头该说什么,于是试着叫了叫他的名字。
只听得电话那头嗤笑了声,醉意惺忪地答道:“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来了?看我如今落魄模样来了?”
沈律现在似乎状态不太好,她略略想了想,还是劝道:“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那头一阵沉默。
就当若明以为对方挂了线的时候,对方忽然又开口:“若明,你是个好女人……”她忽然有点想笑,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浪子要吃回头草前的恶劣说辞,又像是一种洗心革面的懊悔。
于是她曰:“我知道。”
沈律没想到她毫不推诿地承认,忽然开怀地笑了笑,随着笑声消失,又是一阵无比落寞的沉寂。
最后还是若明开了口。她怕再这么下去会没完没了,她说:“我收到了你送的花。有些事情,过去便是过去了,无谓太过执着。我都放下了,你也尽早放下吧。”
“我没有送花。”沈律平静答道。
这倒让她出乎意料:“……那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
“慢着若明!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听她的意思像是要挂电话了,沈律一急,出口道。
“什么事你说。”
“……我订了明天去美国的飞机。”其实他心里还有一些小小的渴望,希望会听到若明说带她走,或者留下来,又或者,稍微对他的事表现出一点关心,一点也好……
“祝你回到那边生活愉快。”什么都没有,她只是淡淡地说了这句。
“好的。”最后他真的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挂电话不久后,若明的电话里紧接着进了父亲的电话,“喂爸。”
“囡囡啊~,爸爸给你送的那花你收到没有啊?爸爸特意去问过花店老板的,这粉色花就代表男朋友的意思,希望你快些找到男朋友。囡囡,快过年了,也该领男朋友回家了啊?爸妈都挺着急的。”
“……。”若明忍不住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