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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只是可能不会爱你 “是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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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吃个饭后也好歹逛个街。”若明又看了她一眼,老气横秋地说。
安琪一听这话,立刻口齿伶俐地反击道:“那你怎么没跟温峤吃完饭再去遛个弯回来啊?”
若明也不甘示弱道:“那你得先把那半天的工资给我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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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几天后约若明一起去吃晚饭的时候,本来她是拒绝的,后来不知怎的糊里糊涂地就又答应了。
一顿晚饭下来,温峤先是绅士地结了账,然后开始不住地看她。
餐桌上点了支蜡烛,灯火摇曳映得他的眼底亮晶晶的,使他的脸也捎带了几分勾人。他看得她心头发慌,连动作也不太自在。
她遂问道:“……怎么了?”她觉得心头古怪,又道不出怪异之处。
只听温峤幽幽开口,说道:“若明,你觉不觉得我们认识已有好些时候了。”
这时候她朝他看去,默然不语。
她又何曾知道,此时此刻,于朦胧烛光下的她,眸底幽幽。那眉那眼,对他来说是怎么样的勾魂摄魄。
——或许作为女人的她,又应该是知道的,但她始终不肯相信。
于是她朝他微微一笑,说:“是啊,粗算算也有小半年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可对我来说,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温峤说道。她没有去细想温峤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如果当初细想一番,结果又会不会有所不同?又会不会不必再你猜我猜?但这已是后话。
“那是不是侧面在说我好相处啰?”她打趣道。
他噙着笑意说道:“是的是的。”其实他想问的是,既然那么久了,你是不是对我又比当初见我时多了几分感觉?
不久后,小叙过后,温峤便送若明回去。
他的车就停在她的公寓楼下。临到下车,温峤却忽然开口说道:“若明……你可以把眼睛稍微闭上一会儿吗?”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顺从。
“若明……”,接着,她就听到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挠得她耳朵痒痒的。
“嗯,我在。”她答道。
“若明……”他又叫了一声,声音低沉中带些嘶哑,他的气息呼到了她的脸上。到这时候,她便知道他在靠近,也知道他在动情。她本应将眼睛睁开,但他的手却猜透了她的意图,轻轻盖住了她的双眼。
“不,若明,”然后他就这么亲了下来,“若明……不要拒绝我。”他明明没有喝醉,却表现得像是个喝醉了的伤心客,明明才认识不久,却表现得像是个长期苦恋的相思者。
这一吻,一如他给她的第一个吻,细腻缱绻,却让缠绵地人窒息。
她明知这不是她想要的,她还没有心思去想这方面的事,但自己却无法挣扎。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是一种顺理成章。
半夜的时候她起身喝水,回到床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恰好温峤翻了个身,又将她用手臂紧紧揽在自己的怀里,下意识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
其实她是有点吃惊的,以为他还醒着,但转过头看他,却见他舒展的眉眼,以及听见他均匀的呼吸。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到小时候曾听人说过,趁着人睡觉时候,在耳边问那人问题,往往那人就会告诉你,他/她心底最真实的答案——
等她发现自己真的爬了起来凑到温峤耳边的时候,她反而无声地笑了笑,接着又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过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她忽然很想告诉所有人——什么嘛,一点用都没有,纯粹骗人,但这本来就是自己犯傻在先。
——
周末不用上班,她难得睡到自然醒,一睁开眼睛便发现温峤正看着她沉思。
她原本以为他是走了的。
“怎么了?”她问。
他摇了摇头,随即出了房间,正好给了空间她换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温峤正在厨房做早餐,这令她想到他第一次为她做的鸡蛋面。
不知道这次做的又是什么?她好奇地凑过去看,发现他正在做鸡蛋面。她不禁失笑:“温峤你是只会做鸡蛋面吗?”
“你这个傻瓜,”他转过身来刮了刮她的鼻子,大声笑她,“你的冰箱里只有做鸡蛋面的材料你不知道?”
这个她倒是真的不知道。
两人吃完热腾腾的面后,温峤十分自然地问她:“今天周末,想去哪里?”
她想了想,表示希望在公寓里度过一天时,他笑着说她没出息,说要带她出去“见世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温峤笑得动人的脸,若明却莫名其妙开始犹豫。有时,女人总会在不该犹豫时犹豫,不该想别的有的没的事情的时候偏想这样的事情。她忽然不能够理解,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这样使她莫名想逃开,弄清楚再回来。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没兴趣,你去吧。”
“为什么?”温峤敛起了笑容,直直看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多想了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她承认自己很会扫兴。
温峤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知道她加班而特地等她下班,一场大雨犹如有神之助,一点点拉近了他们的关系的事情。那时候他知道她原来住在自己附近后心如擂鼓,心里只觉得他们在一起只是早晚的事。
他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他听见她在电话的那头含糊不清地朝他嘀咕,那时觉得她虽然看上去巨人于千里,私底下却无比可爱。他知道她喝醉了,他承认在安琪走后他心里有一瞬间的靡靡之想,可是自己的理智告诉他:或许这样会使她她恨他一辈子,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但当她主动地朝他迎上去,他看到了她眼角的一丝清明,他心中一直狂喜,他以为她是对他有意的。他一夜无眠,听到她在睡梦中却无意喃出了另一个男人名字,他承认他吃醋,纵使她的原话是咬牙切齿的一句:“沈律你去吃屎!”,他还是忍不住在电话里试探她,当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反应,他居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使他无比懊恼,尤其是在经过那么一夜后,他的明明居然还对他敬而远之,难道他就这么吓人?从来就只有女人恨不得将自己洗白了送到他跟前,她倒好,恨不得所有事情从未发生过,他怎能允许!
他还是忍不住留意她神情古怪的脸,跟着她出门,见到了她所谓的前男友。他为她泼水到沈律脸上而暗自较叫好,可随即又看到她往自己这边来了,自知隐藏不住,便走了前去。
意料之中的他看到了她通红的脸,他拉住了她的手,出言讽刺了所谓男朋友,那一天他心情无比愉悦。
他以为即使什么都不说,他的明明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当她以为他睡着的时候问出那番话,他在抑制住自己翻过身来抱着她的冲动。
可是如今,他似乎想确认什么似的小心说了句:“……真的不考虑吗?”
然后他看见她垂下了眼帘,轻轻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可能不会爱你。”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却再一次将两人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