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勇]世纪丧钟》暮里却白

10、chapter.10 起始 在这个时间

　　在这个时间，身为一个小孩子——你应该做什么？
　　沉默，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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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巴出生在将军世家弗流林戈,其父在殖民地的事迹让他一出生就备受瞩目。如果说这个时代有那么几个一出生就被冠以光环的孩子，其一是西昂，其二就是阿鲁巴。
　　在欧洲几个不大不小的战争结束后奥匈帝国的实力算是中上并且因为战争招来了不少组织团体党派甚至国家的敌视。
　　——阿鲁巴很危险。
　　做出了这样判断的弗流林戈将军联系了同为将军的好战友露基梅德斯，将才五六岁的心爱的儿子秘密托付给他又找了相似的孩子替代。
　　毕竟，因为西昂神童的名号，还没人敢去直接动手；阿鲁巴和西昂年龄差不了多少可以一起成长，同时让阿鲁巴受到熏陶。

　　现在，阿鲁巴·弗流林戈就是在露基梅德斯的庭院里，向那位黑发孩童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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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巴对西昂抱有无条件的信任，至少现在可以看出来：

　　正抱着母亲硬塞进怀里的临别礼物——玩具熊——的阿鲁巴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杵着下巴，双腿晃荡着没趣地第三十六遍扫视着这个房间的每一件物品。

　　“伟大而无畏的勇者先生，请放过那些可怜的小东西——他们要被你的视线穿烂了，没准哪天他们会找到律师，投诉说‘有个变态小孩子成天盯着我们！’这种话。”
　　说话的是坐在书桌旁的西昂，即使嘴里说着这些讽刺意味的话目光也是一直定在书页上的，上面写满了有着横竖撇捺的文字，阿鲁巴只能知道那一道横线的意义是一。
　　“不要这么说啊战士！……”一开始音量很大的阿鲁巴受到了冰冷的视线立马小声起来，“它们又不是活的又没有思想，怎么可能会找律师呢……”
　　“不，完全找不到重点的勇者先生。”西昂的语气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暗红的眼睛正视着，“是活着的。”

　　阿鲁巴讶然，挠了挠头发将头搁在玩具熊上撇撇嘴，“……算了，我知道不能和你争论什么。”
　　——西昂做的一切，西昂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当然，如果他的脾气不那么别扭就好了。

　　阿鲁巴无时不刻为自己认识西昂而自豪，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被旁亲的孩子们以各种理由讽刺虐待，说白了就是嫉妒，相对的到了这里他就像迎来了黎明。

　　——但是是短暂的。
　　阿鲁巴仰头看着西昂专注而严肃的表情，又将头深深地埋回去。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啊。
　　——即使都受到无与伦比的期待和压力。

　　终究会分开的，勇者和战士，终究会分开的——为了各自的羁绊。
　　只是不知道是几年后，几十年后…还是几天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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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巴意识到了，西昂在谋划着什么。
　　阿鲁巴并不傻，虽然他不像西昂那样无时不刻都在学习，他也不见得差多少——遗传自父亲的敏锐观察力和判断力这么告诉他。

　　站在走廊中的阿鲁巴带着疑惑和考究的表情看着匆匆而过连招呼都没有打的少年握紧了拳头，叹了口气追上去。
　　少年停在了露基梅德斯书房的门口，眉头紧皱，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下意识地停住脚步，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阿鲁巴喃喃出声
　　“战……”
　　——在下一秒被爆破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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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巴，我们得快点。”
　　西昂拽着阿鲁巴手腕处的袖子，不再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勇者先生”而是直接喊了本名。阿鲁巴还没搞清楚事情状况，他只记得露基梅德斯的书房爆炸了，西昂受伤并且弄得满脸灰，德伊菲尔突然冲了出来与他擦肩而过后跑远了——之后，他就被西昂一直拽着穿越了数个街道。

　　这样血灰混杂顺带衣衫不整的视觉效果配在眉毛根本没再舒展过的西昂身上使街上的路人都表现出惊愕以及惶恐的神色。
　　他们都听到了爆炸声，他们都看到了这样的西昂。

　　“一定是出事了”路人们争相奔走，传达着这样的消息。
　　紧张感蔓延了这个地区。

　　担忧地看着前面步伐有些不稳却迅速的西昂，阿鲁巴隐约听到他在自言自语，但他的嘴唇却没有动。阿鲁巴的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测，不过立即否定了。

　　目的地是他们所住的地方，一起学习生活的小公寓。

　　西昂带着他来到书房，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喘气，受伤的地方是胳膊，虽然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但出血量不少达到了那种吓人的效果。阿鲁巴熟练地找出了药箱蹲在地上给西昂上药。
　　阿鲁巴什么都没有问。

　　“咳，勇者先生…”
　　西昂这才开口。
　　“嗯？”

　　“待会儿你要一直待在这里不要动，千万不要离开。”
　　“嗯，然后呢？”
　　“出了大麻烦，事情有点复杂我也没办法给你说明清楚……反正你以后肯定会知道，待会儿克莱尔会过来。然后就是——”
　　西昂没再继续说下去，阿鲁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在闪烁着，闪烁着他所看不懂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阿鲁巴总觉得西昂现在的状态是……兴奋。
　　没错，兴奋。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虽然可以理解为疼痛，但如果是西昂的话，那就绝对不会。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上扬，虽然还是蹙着眉但总像是在笑着。

　　阿鲁巴摇摇头忽略了这一点，没有经过同意便掀开了西昂的衣服查看有没有其他伤口，西昂也未阻止。

　　事实证明其他地方都很好。

　　不过…果然还是很奇怪啊。
　　正想着，阿鲁巴的思路被比刚才更大的爆炸声打断，房间晃了晃他差点跌坐到地上。

　　“时间不多了……”西昂自言自语，看向了墙壁上的钟表腾地站起身，这下阿鲁巴真的是坐到地上了。
　　“听我说，阿鲁巴…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他蹲下来，扶着阿鲁巴的双肩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爆炸还会继续。这里相对比较偏僻应该不会有事，我现在要出去。你在这里千·万不要离开。”

　　“明，明白了…。”阿鲁巴点头，声线有些颤抖但他强装着镇定，“我相信你…西昂,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吧？”
　　“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对吧？”

　　“……。”西昂沉默了一会儿，像往常一样露出嘲讽的笑容掐了他的脸，“说什么啊勇者先生，有着到九岁还在尿床的秘密就怀疑别人也对你有同样的隐藏吗？”

　　“才不是啊！？”阿鲁巴的脸有些发红并试图用大声掩盖，“我会好好在这里等着绝对不会乱跑的放心好了！”

　　“那么…。”西昂起身随意地用袖子抹了抹脸，从公寓里跑了出去。

　　阿鲁巴走到角落处蹲下，抱着头将头埋进膝盖。
　　不经意间泪水爬满了脸庞。

　　“再见…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