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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林氏夫妇 不战则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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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狼烟遍地,周围尸堆成山。
战壕之上站立着一位国.军军.官,他巡视着自己手里所剩无几的兵,以及一些伤兵,他们都卧在战壕里,目光坚毅地看着自己的长官,等待训话。
“兄弟们!兄弟们!今弹尽粮绝溃不成军!可是,我们不能放弃自己该坚守的阵地!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军人!死守阵地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的身后是团部,团部身后是师部,师部身后是军部,军部身后是什么?是上海的老百姓啊!”
“敌寇铁蹄直捣中原,保家卫国便是男儿之责任,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可言?生有何欢?死又何惧!马革裹尸是军人最终的宿命,也是最高的荣耀。兄弟们!忘记弹尽粮绝!忘记一切伤痛,拿起你们的刺刀和鬼.子在战场上厮杀!不战则败,战则必胜!等待援军,死守到底!”
听完长官训话,将士们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站起身来,拿起上好刺刀的步枪,举过头顶循环往复地呐喊道:“不战则败,战则必胜!等待援军,死守到底!”
突然镜头转换,刚才说话的人,以及士兵都不见了,四周一片荒芜,漫山遍野的尸体,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拿着一面旗帜,鲜血已经染红了军装。
“乱我中华者,就算做鬼也要杀之!”
他吼出一句话,不一会儿几个穿着黄色军装的人,用刺刀刺向那个男人。
“啊!”
筱蝶从梦中惊醒,孤儿院的老师跑到她的身旁询问道:"筱蝶,告诉老师,你怎么了?"
筱蝶皱紧眉头,望着和她朝夕相处的生活老师,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形容这个梦境。
“不记得了。”
云淡风轻的几个字,也让老师习惯了这个孩子,她来到孤儿院后,性格较为孤僻,不爱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虽然听话,不过在相比其他的孩子,她却是安静过头了。
见问不出什么,老师也离开筱蝶的小房间,筱蝶抚了抚微疼地额头,穿上自己的鞋子,踏着轻快地脚步跑出房间。
筱蝶小跑在孤儿院里,此时正是初春,万物复苏,空气里也漂浮着新生植物的清新气息。
筱蝶坐在秋千上,慢慢地荡着,来到孤儿院五年了,因为不爱说话,所以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她玩耍。
每个小朋友都希望被有钱人领养,而筱蝶每次都不会去见那些领养户,因为她已经把孤儿院当成了自己的家,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
“筱蝶。”
她循声望去,孤儿院院长正向她走来。她立马跳下秋千,跑到院长身边,甜甜地笑了笑。
“院长妈妈,有事吗?”
院长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筱蝶的头问她:“筱蝶,为什么不去见领养户啊?”
筱蝶摇摇头说道:“筱蝶不喜欢被那些大人像物品一样挑来挑去的,而且筱蝶就喜欢待在院长妈妈身边。”
院长笑了笑,温柔地拉起她的小手,站起身来,边走边说。
“筱蝶啊,你不可能陪院长妈妈一辈子啊,咱们就只是去看看今天来的领养户,好不好?”
“真的只是去看看吗?”
“是啊,只是去看看。”
筱蝶被院长拉到了孤儿院门口,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
一对夫妇微笑地给簇拥在他们身边的孤儿发着糖果,不一会儿,那个丈夫看到了远处的筱蝶,他对着她笑了笑,招了招手。
筱蝶看了看四周的孩子,他们拿着糖果高高兴兴地跑到一旁玩耍去了,只剩下少数几个意犹未尽的孩子。
“跟院长妈妈去拿点糖果吃,那个林叔叔是好人,没事的。”
听到院长这么说,她放心多了,过后,院长拉着她的手,走向孤儿院门口。
林瑾远微笑地站在孤儿院门口,他看着筱蝶缓缓走来,这个孩子他以前没有见过。
可是他却不觉得这个孩子陌生,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这就是眼缘吗?想到这里林瑾远欣然一笑,心里也萌生出想要领养筱蝶的想法。
筱蝶怯懦地牵着院长的手,慢步向林瑾远走来,看着像是个怕生的孩子,不一会儿筱蝶便走到林瑾远的面前,但是她却躲在院长的身后,探出头来带着警惕地眼神看着林瑾远。
“小朋友,你想吃糖果吗?”
林瑾远蹲在筱蝶面前,拿着糖果在筱蝶面前晃了晃,筱蝶看着一个个用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包着的糖果,有些移不开眼睛。
“想吃吗?”
林瑾远再一次问她,她微微点点头,见她点头,林瑾远把手伸在她面前,她看了看手掌上的糖果,再看了看院长,确认可以吃的时候,她才伸手拿过一颗,站在院长身后用细小的手指剥开一层一层的糖纸,拿出糖果放进嘴里,糖果与唾液的碰撞使得甜蜜的味道在她口腔中持续游走。
林瑾远走到她旁边,蹲下身子用手点了点筱蝶包着糖果的脸蛋,笑着问道:“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筱蝶。”
"筱蝶,你喜欢吃糖果吗?"
见筱蝶点点头,他继续问道:“那,筱蝶想不想吃到更多更多的糖果?”
筱蝶继续点头,不一会儿,林瑾远的妻子陈巧珊也蹲在筱蝶的面前说:“那跟叔叔和阿姨回家好不好呢?”
筱蝶迟疑了,她攥紧院长的手,眼圈突然变得红红地,她转身抱住院长。
“院长妈妈,我不要走,不要赶我走。”
这让院长有些哭笑不得,其他孩子都愿意离开孤儿院,只有这个孩子不愿意,可能是已经把这里当做她的家了,林瑾远一直在捐助这个孤儿院,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带走任何一个孩子,也可以说,并没有一个孩子让他有想要带回家抚养的想法,除了筱蝶。
“筱蝶乖,院长妈妈不赶你走,只是去林叔叔家玩两天,过几天院长妈妈就把你接回来好不好?”
筱蝶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带着哭腔对林瑾远说:“叔叔,筱蝶就只是玩几天就回来好吗?”
见筱蝶答应了,也不管是几天不几天了,连忙陈巧珊和筱蝶去收拾东西,然后就跟着院长办理领养手续了。
筱蝶有些纳闷地看着陈巧珊手中的大包小包的行李,不过是玩几天,有必要把房间搬得干干净净吗?
让她纳闷的不止这个,院长抓着她的手对她说了好多话,比如少吃点糖,要听叔叔阿姨的话之类的。
她上了车,陈巧珊坐在她身边,拿出了一个洋娃娃递给她。
“筱蝶,我们回家了。”
“回家?我的家在孤儿院。”
“筱蝶,孤儿院不是你的家了,从今天起叔叔和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和妈妈,跟爸爸妈妈回家吧,可能你现在不会这样叫我们,不过,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爸爸?妈妈?筱蝶惊慌失措地看像车窗那距离越来越远的孤儿院,她被领养了?
想着想着,心里如同有个疙瘩,大哭起来。
过了不久,她哭着哭着就哭累了,睡在陈巧珊的怀里。到家后,林瑾远为妻子开了车门,把筱蝶抱在怀里。
陈巧珊看着丈夫那得到人间至宝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瑾远,看来今后我可要跟筱蝶争风吃醋了。”
林瑾远接过筱蝶,把她放在房间的小榻上,让巧珊给她换了件衣服,便到书房练字去了。
筱蝶醒来后,映入眼帘地是一个粉色的世界,她坐在榻上,四处观望着这个房间,突然发现自己的裙子是一条鹅黄色的蓬蓬裙。
她穿上鞋子,跑出了那个房间,在这个大房子里左冲右撞,终于看见了书房正在练字的林瑾远。
林瑾远抬起头,看向筱蝶,此时地筱蝶被书房里的文房四宝吸引住了,她跑过去,仔细看了看。
过了一会,她竟然情不自禁地为林瑾远研起磨来,林瑾远看着她专心致志研磨的样子,会心一笑。
“筱蝶会研磨啊,那今后都让筱蝶给爸爸研磨,好不好。”
筱蝶停顿了一下,她对于爸爸妈妈没有任何概念,这两个词为她心中,只虚不实。
在还没把林瑾远当成爸爸以外,她实在无法用这个只虚不实的词语叫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看着宣纸上的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对林瑾远说:“叔叔,你教我认字好吗?”
他摸了摸筱蝶的脸颊,笑着说:“好啊,那就教筱蝶认字。”
说罢,他拿出一张新的宣纸,写上爸爸两个字,指着这两个字,看着一脸疑问地筱蝶说:“筱蝶,跟我一起念,爸爸,爸爸。”
“...叔叔”
林瑾远尴尬地收回指着那两个字的手,然后拿起笔,继续写了两个字。
“来,筱蝶,跟我一起念,妈妈。”
“妈...”
筱蝶刚念出一个字就收回去了,妈妈,她记得院长说过,是妈妈抛弃了她。
她转头对着林瑾远问道:“叔叔,你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
林瑾远思考了一阵子,微笑的摸摸筱蝶的头。
“妈妈在厨房给筱蝶做好吃的呢!”
“...”
筱蝶低下头,双手玩着裙边,一脸委屈地样子对林瑾远说:“叔叔,我说的妈妈,不是阿姨...是筱蝶的妈妈。”
“乖孩子,都过去了,别想以前了,这里才是你的家,我和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听到林瑾远这么说,筱蝶抬起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不一会儿,一颗豆大的泪珠慢慢滑动在筱蝶的脸颊上。
林瑾远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他紧张地用手擦拭着筱蝶脸上的泪水,抱起她,来回踱步,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不停说道:“筱蝶乖,不哭了啊,叔叔不是爸爸,叔叔是叔叔,筱蝶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不哭了啊。”
不一会儿筱蝶停止哭泣,在林瑾远怀中睡着了,见筱蝶睡着了,抱着走到房间去,路途中遇上正在厨房和保姆做饭的妻子。
陈巧珊见丈夫抱着筱蝶走来,小声地问:“怎么又睡了?”
“不仅睡了,刚才还哭了一场。”
听到筱蝶又哭了,陈巧珊轻轻的打了一下丈夫的手臂。
“巧珊,你干嘛打我?”
“刚才不是玩的好好的吗?筱蝶是你弄哭的吧!”
林瑾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然后对妻子说:“巧珊,筱蝶现在还不太适应我们,所以她还是叫我们叔叔阿姨,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
陈巧珊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微笑着对他点点头,走到筱蝶面前,轻轻地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下,就让他立马抱着筱蝶回房间。
筱蝶闻着饭菜地香味,缓缓睁开眼睛,她立马坐起来揉了揉朦胧睡眼,看到林瑾远正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叔叔...”
听到筱蝶的唤她,他放下书走过去,把她从榻上抱到塌边,拿起地上的鞋子给她穿上,林瑾远牵着她的手走向进餐的地方。
“筱蝶,饿不饿?”
筱蝶微微点头,她确实是饿了,心里想着要快点到吃饭的地方才好。
不一会儿就到了进餐的地方,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筱蝶咽了咽口水,不一会就被林瑾远抱到椅子上,陈巧珊也端上最后的菜肴,笑呵呵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筱蝶饿坏了吧,多吃点,这都是阿姨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不好吃咱们就出去吃。”
筱蝶摇摇头,看着桌上的饭菜说:“不用了阿姨,我们吃饭吧。”
筱蝶见他俩都动了筷子,才拿起自己的小筷子夹菜。
她慢慢的咀嚼着可口的饭菜,而林瑾远和陈巧珊却一直给筱蝶夹菜,就害怕这个讨人喜欢的便宜女儿吃不饱。
温馨地用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简单收拾一下后,就到了夜晚,这是筱蝶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她穿好了睡衣,洗漱完毕后就钻进了被窝。
林瑾远本来是想给她讲睡前故事的,跃跃欲试地他却被自己的妻子叫了回来,并不是陈巧珊吃醋,而是急不得。
“巧珊,如果筱蝶真的是我们的女儿该多好啊。”
陈巧珊躺在榻上,侧卧在他怀里,一脸愧疚的表情。
“是啊,如果不是当年生了病,必须做手术,不然我们的孩子都和筱蝶一样大了吧。”
她翻身正对着林瑾远,摸了摸他的脸颊。
“怎么了巧珊。”
“我...”
她突然抱住林瑾远,哭了出来。
“瑾远,谢谢你不嫌弃我,可是,我嫌弃我自己。”
“说什么傻话,我不准你嫌弃自己。”
她松开他,他伸手抹去她的泪水,看着她这样子,他只有抱住她,安慰她,听她诉说心里的话。
“瑾远,我好恨我自己,我恨自己身体不好,我恨自己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我恨我自己不配做个完整的女人。”
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
“别想太多了,我们不是有筱蝶吗?只要我们真心真意对她好,她会把我们当做她的父母的,这只是时间问题,明白吗?反正知道你不能生育的人又没几个,就说筱蝶是我们的孩子也没人会怀疑的。”
听到这话,巧珊放心了,她点点头,侧身被林瑾远环抱着,也就睡去了。
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筱蝶每天不是去书房让林瑾远教她认字,就是在后院的秋千上玩耍。
这个秋千是林瑾远亲自为她做的,还算结实,筱蝶最喜欢荡秋千,不过却总是荡不高。
不一会儿,在后院闲逛的林瑾远和陈巧珊看见了坐在秋千上发呆的筱蝶,一脸微笑地走了过去。
“筱蝶,秋千好玩吗?”
筱蝶看着在她面前蹲下的林瑾远,对她笑了笑说:“好玩是好玩,就是不够高,叔叔,你和我一起玩荡秋千吧!我要高高的。”
他点点头,起身走在筱蝶身后,轻轻推荡秋千,可是筱蝶还是觉得秋千荡地太矮了,他没办法,只好加大力度。
“叔叔,再高一点,高一点,我想荡到那座小假山那里去。”
"筱蝶小心点,别摔着了。"
站在一旁的陈巧珊担心的对筱蝶喊到,她看着秋千越荡越高,筱蝶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此起彼伏,林瑾远推到最高的时候便走到一旁看着秋千上的筱蝶。
荡了几次之后,有些松懈的筱蝶突然手滑了一下,她重重地从秋千上摔在地上,夫妻二人立马跑过去,紧张抱起筱蝶,侧面落地的她左边额头撞出了血,血液慢慢渗出,流至脸颊;而她的左腿也被蹭的大量出血,因为疼痛而大声哭泣,不一会儿就痛晕了过去。
“巧珊,我马上去开车,抱着筱蝶在门口等我。”
“好”
陈巧珊看着怀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筱蝶,有些害怕,他害怕这个孩子会一辈子这样睡下去。
林瑾远驾驶着车,行驶至大门口,陈巧珊抱着筱蝶上车后,林瑾远一路鸣笛,公路上的司机也都明白,让出了生命通道,过了会儿医院就到了。
林瑾远停好车,急急忙忙抱着筱蝶打开车门立马救冲向急救门诊,连车门也来不及关,而陈巧珊快速关上车门,立马就跑去挂号,然后跑去与他们回合。
走到急诊门口,就看见筱蝶躺在急救塌上,几个护工还有医生推着她,她的脑部和左腿上也做了固定和止血处理,筱蝶输着液,林瑾远拿着输液瓶,紧跟医生身后。
陈巧珊害怕出什么事,连忙跑着问:“瑾远,他们带筱蝶去哪里?”
林瑾远拿出缴费单子塞给她,边跑边喊到:“拿着单子去缴费,我们带筱蝶去照CT。”
陈巧珊点点头,立马缴完费后,就来到CT操作室,透过玻璃,看见小小的筱蝶躺在CT机房里的机械榻上,慢慢的送进CT机里面,她的眼泪也啪嗒啪嗒留下来,林瑾远拍拍她的肩膀,为她擦拭眼泪,小声说道:“筱蝶不会有事儿的。”
“好了,家属可以把病人抱下来了。”
听到这话陈巧珊立马开门进入CT机房,把筱蝶抱上急救榻上,护工打开大门推在门外等候医生的诊断报告。
急诊医生和林瑾远待在CT报告室里,询问着放射科医生筱蝶的病情,因为是急诊,所以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病情。
“代老师,这孩子怎么样了,她现在好像出现了昏迷,失血性休克,她的CT片没事儿吧?”
代医生看着头颅的骨窗和软组织窗图像以及左胫腓骨的骨窗对急诊医生说道:“颅内骨质连续,未见骨折征象,只是头皮有些血肿,颅内软组织未见明显异常,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虽然补液了,但是还是要尽快抢救。"
经验十足的代医生立马看向年轻的急诊医生继续说道:“立刻通知儿科,以及检验科,抽血验血型,和骨科以及相关科室进行诊断抢救。”
听到这话,急诊医生明白了,让一旁的护.士帮忙去给各个科室打电话,然后立马和林瑾远把筱蝶推进手术室,
不一会儿筱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林瑾远和陈巧珊作为家属在手术室外等候。
“谁是林筱蝶的家属。”
听见医生叫出筱蝶的名字,两人站起来,跑到医生面前。
“我们是她的家属,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说:“病人失血过多,达到了休克指针,大概需要500-600cc的AB型血,可是我们医院血库里面的AB型血不多了,从总库调血过来可能也有些来不及…”
“医生,我是AB型血,输我的血吧。”
医生皱着眉头看着林瑾远,对他说:“你可想好,正常人的抽血量是400cc,超过了这个量可能出现休克,甚至生命危险。”
林瑾远点点头,握了一下妻子不安的手背,对医生说:"既然我有能力,我就要救我的女儿,我是在和时间做斗争,医生抽我的血,没事的,我身体很好。"
医生点了点头,对林瑾远说:“跟我进来吧。”
林瑾远跟在医生后面,她回头望了望陈巧珊,她的愁容是在告诉他,她害怕失去。
他给了她一个微笑,告诉她,巧珊,不怕,我和筱蝶都会好好的。
林瑾远坐在抽血室里,已经抽完血的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便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给他输了一些血红蛋白之类的药物,他也让护士出去给陈巧珊报了个平安。
因为输血的那个地方是在手术室范围,所以是无菌的,陈巧珊不能来陪伴丈夫,只能坐在手术室前等待着他输完液,以及筱蝶平安从手术室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巧珊卧在手术室外的长椅睡着了,林瑾远输完液出来,怕妻子着凉,便让护士拿了薄被为妻子盖上。
她突然惊醒,看到林瑾远出现在她面前,平平安安地什么事也没有,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一块,他们一同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不一会儿,几个医生推着筱蝶的病榻走出来,夫妻二人立马拥上去,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医生摘下口罩,对他们说道:"小姑娘没事了,她的左小腿打了钢板和石膏,血也止住了,现在转到骨科科室,待会去放射科拍个片,等麻药的药劲儿过了,就会醒了,最近饮食要清淡些,炖点骨头汤好好养养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林瑾远夫妇俩不住的道谢。
医生面对他们的感谢只是摆了摆手,收拾好工具便转身走了。
林瑾远夫妇跟随着医生给筱蝶拍了片以后,林父抱着筱蝶回到病房,而陈巧珊则打车回家给筱蝶炖骨头汤。
林瑾远坐在病房的椅子上,头有些晕晕的,有些担心他身体受不了的护.士又给他输液,他就这样吊着点滴,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麻醉药效消失以后,筱蝶醒了,伴着疼痛的啼哭。
“疼…”
护.士听到哭声后连忙跑过来询问,筱蝶睁着眼睛看着四周的一切,那样的陌生,只是看见了穿着白衣服的姐姐以及手上的留置针。
“咦?姐姐,我怎么了?”
“小朋友,你生病了啊。”
筱蝶看到了林瑾远,他也和她一样,输着液。
“咦?他也生病了吗?”
“你爸爸没有生病,只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给你输了好多的血才这样的。”
筱蝶并不懂她的意思便问:“姐姐,什么是输血?什么是生命危险啊?会死吗?”
“当然了,你爸爸对你可真好,昨天晚上在这里守了你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觉呢,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孝顺他哟。”
她望着林瑾远出神,不一会儿,林瑾远就醒了,他看见醒来的筱蝶望着自己,想起身走过去抱抱她,却被护(.士叫住。
“你马上就输完了,多等一会儿。”
他没办法,只是望着滴管,滴管一滴一滴慢慢流逝着,很快就没有了。
护.士给他拔完针,他立马跑到筱蝶那里问东问西。
“筱蝶,疼不疼?”
“筱蝶,饿不饿?”
这些问句并没有让筱蝶回答他,他还以为筱蝶摔傻了。
而筱蝶看着他的脸,一脸的倦容,眼睛布满血丝,她的心里突然一阵抽疼。
突然筱蝶的小手搂过林瑾远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爸爸,谢谢你。
他一下子呆住了,略显疲惫的脸上随着眼神一起焕发出荣光,他没想到这次看似天灾的过后居然为自己和眼前这个养女之间搭起了更进一步的桥梁。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去接受,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应了一声,然后用力的点头,把筱蝶抱得更紧了……
此时的陈巧珊,提着保温餐盒和一大袋苹果,还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瑾远,待会给筱蝶削点苹果,听医生说是防辐射的,还抗癌呢!”
她拉开病榻帘子,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她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笑什么?我说的很对啊!我们筱蝶做了这么多检查,就该多吃苹果,还有这骨头汤啊,熬得虽然不久,但还是挺鲜的,筱蝶,阿姨给你盛一碗尝尝。”
她说着拿起碗,盛起汤来,突然听见筱蝶对她说:“妈妈,我想吃苹果。”
她的手停滞一下,把碗盛好汤的碗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微笑着望着筱蝶。
“诶,好嘞!妈妈给你削。”
边说边拿着水果刀慢慢地削着苹果,心里洋溢着喜悦之情,而林瑾远则是和筱蝶玩耍着,这一瞬间的幸福感充满了整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