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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道长 他只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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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涛拿着朋友给的地址,驱车来到郊外的青山之下,他站在山下抬头望去,被苍松翠柏掩盖住的青山,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绿树,翠绿地如同赌石时切开的翡玉,它矗立在云层之中,又似乎有些烟雾缭绕青山之周,像极了一个人间仙境,是一个得道高人修身养性的地方。
他并不相信什么神鬼学说,也不相信什么道士降妖除魔,虽然乡间农户茶余饭后时会谈论一些灵异之事,但也只是口口相传的无稽之谈,不过对于这次义风的事情,却是诡异十分,所以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来到一处房屋,房屋有些唐朝时期道观的式样,但是却略显落魄,正在打量道观之际,突然道观的大门打开了,走出一个穿着唐装小袄的小道童,小道童毕恭毕敬地说道:“先生有何要事?”
“我想求见道长,我的儿子被鬼上身了。”
听完夏涛说明来意后,小道童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走进屋子,关上房门。
夏涛见状急忙拍打木门,不一会儿,门开了,小道童身旁走来一位老者,他身穿普蓝色的道袍,头戴浩然巾,两鬓有些许斑白,那时的香港正兴起以茅山道术为主题的僵尸电影,此刻见到真正的道长时,让他感到一阵威严之气,或许仙风道骨就是如此吧。
“不知先生遇上何诡异之事?”
在道长面前,夏涛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夏涛也不确定儿子是不是鬼上身,又可能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撞了邪也说不准。
道长见夏涛神情不太自然,摆摆手对他说:“罢了,待我前去一看便知。”
听到这话夏涛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跟着道长和道童走条下山的近路,立马驱车赶回家。
夏涛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中的道长,心里有些发怵,他闭着眼睛,嘴里念着经文。
他听别人说,道长都是用大把钱财请来的,所以思前想后还是说出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道长,如果能够救我儿子,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听到这话,道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出现在后视镜里略显坚定。
“先生,如果你觉得我是为钱财而来,您大可把我扔下车。”
夏涛不可置信地再往后视镜看了看这个道长,他不为钱,这是为什么?
道长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对他说道:“先生不必多想,一切为缘。”
夏涛没有说一句话,如果这个道长要大量钱财,他也拿得出,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就不必介怀了。
说话间,便到了夏涛的家,他带着道长来到义风的房间,此时的义风已经睡着了,筱蝶也睡在他的身边,孩子毕竟是孩子,精力虽是充沛,可也有累的时候。
罗琼趁此时立即抱开筱蝶,突然,义风睁开眼睛,站在床上用食指指着她的母亲大喝一声:“若还我妻,且饶你不死!”
义风正要上前抢夺筱蝶时,小道童伸出手臂,袖口呢对着义风的方向,飞出一条绳索,禁锢住义风。
他挣扎着,可是越挣扎神索勒得越紧那就越痛。罗琼看儿子神色十分痛苦,心也揪成一团,她把筱蝶交给夏涛,立马跪在道长面前哭着求他:“大仙,你松开我儿子吧,他被绳子勒得很痛,我们不驱鬼了,不驱鬼了…放了我儿子吧。”
“夫人,你的儿子并非鬼上身,而是他旧时的思维侵占了他现在的大脑,使他变成了另一个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抽出他的那一丝旧时思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事至乎天道,亦至乎人道。”
夏涛并不明白道长说的话,只觉得罗琼这么闹下去定会妨碍道长施法,所以将罗琼扶起来安抚着哭泣的妻子,罗琼梨花带雨地望着义风,他挣扎着,绳索在义风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地勒痕。
听到义风的叫喊,道长怕伤到这个孩子便让小童松懈一下绳索,转身让两位家属出去,之后就关上了房门。
一道门隔绝了世间的一切,隔绝了前世,隔绝了今生。
道长看着眼前失控的义风,在他面前,义风就像是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他的一切道长都了如指掌,而义风却对这个老道长厌恶到极点,大放厥词地说道:“无耻老道别以为你有些法力就能来驱逐我,快速速放了我,不然后果自负。
道长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望着眼前的孩童,除了他现在的思维是个成年人以外,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我不知道是什么诱因激发了你前世的记忆,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他只是你的转世,根本就不是你,那个婴孩也不是你的妻子,何必自欺欺人乱人家庭!”
“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与你何干?”
“因为天道不可逆,人道不可违!”
道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贫道敬你是个英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侵占这个孩子的思维,对这个孩子公平吗?对他的家庭公平吗?为了一己私利,你对得起你自己的灵魂吗?”
义风有些动容了,他皱着眉头,低下头冥思片刻后抬头对道长说:“不,以前的我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舍弃太多,现在好不容易在这里再度遇上她,我不要再次错过。”
“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婴孩,她已经不记得你,她既然来到夏家,就是她的命运,你何不把这次的机会给予你的转世呢?”
“不!吾妻怎可交予他人!”
道长懒得和这个冥顽不灵的旧思维再纠缠下去,本就不属于这里的,必除之。
“由不得你说不!道童上蛊!”
义风感知到危险,挣扎着身上的绳索,道长加紧念咒,绳索越来越紧,当义风已经无法动弹时,小道童拿出一个小葫芦,打开塞口,飞出一个蛊虫。
蛊虫降落在义风天灵盖上定住义风的身形,道长立马上前咬破食指,把血点在义风的眉心,然后收手念咒。
义风惨叫连连,怎奈道长把房门上锁,罗琼怎么拍打也无济于事,只有听着儿子的惨叫心如刀割。
在夏涛怀里的筱蝶,不知为何突然醒来,她睁开眼睛望向义风的房间,过了几秒钟竟然大哭起来,听见筱蝶微弱的哭泣声,罗琼满眼泪花地看着她,恨意也从眼中蔓延,她从夏涛手里夺过筱蝶,准备往地上扔去,被夏涛及时制止了。
“阿琼!你干什么?她只是一个婴孩,她是个生命!我相信道长会治好义风的,你冷静一点。”
夏涛见罗琼平静下来,顺势夺过罗琼手中的筱蝶,小心地安抚着,而房间里的景象却是这样的……
一段段记忆如同一幅幅图像从义风的脑中飘浮出来,没过多久这些图像全数如烟雾消失不见,义风脑中的那个旧时思维脱离了他的脑海,他也晕厥过去。
道长开了门,在门外的夫妻俩一拥而上立马进屋抱起晕厥的儿子不停叫喊。
“别喊了,他待会就会醒,至于这个婴孩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接触她,没事了。”
听到道长说儿子没事后,罗琼立马准备跪下谢恩,被道长拦下。
道长看了看夏涛怀里熟睡的筱蝶,用手轻抚了一下她的额头,缓缓说道:“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哎,一切事关因果,前世无缘,能否幸福就看这一世是否有缘了。”
道长说罢便拉着小道童从门外走去,夏涛见道长要走,连忙抱着筱蝶,跑到他们面前问道:“这孩子真的不会再次威胁到义风吗?”
“不会,我已经将他的那缕思维抽离他的大脑,所以这孩子不会激发他的记忆,不过,她是一条生命,请先生和夫人善待。”
道长说完后,打开大门,与小道童走到门口,如同一缕青烟消失在夏涛面前。
夏涛当然知道这个道长来头不小,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看了看怀里的筱蝶,这孩子又睡了过去,夏涛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颊,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女儿,这孩子他看着也喜欢,不过,现在的她如同一个烫手的山芋,让夏涛不知该如何是好。
义风醒来时已经是夜晚,罗琼害怕他再次见到筱蝶会发疯,便不顾夏涛的反对把筱蝶藏至阁楼的小榻上。
罗琼确定儿子没有大碍后才安心上榻睡觉,而夏涛则是不放心筱蝶一个人睡在小阁楼里,便悄悄地把筱蝶抱回房间。
罗琼听见关门声音,神经有些许失常的她急忙打开柜头的台灯,却看着丈夫居然抱着筱蝶准备上榻,她立马从榻上坐起来,大声吼道:“你抱她来干什么?!”
夏涛食指竖起,覆在唇上,嘘了一声。
“小声点,她睡着了,阿琼你看她熟睡的样子多可爱啊。”
夏涛抱着筱蝶靠近罗琼,罗琼则是一脸厌恶,她承认之前很喜欢筱蝶,也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是义风的事情发生后,却对这个孩子喜欢不起来。
“拿开!拿开!儿子都那样了!你还想养着这怪物?”
“你这话我不爱听啊,她来到咱们家,就是缘分,儿子现在不是平平安安的吗?这孩子有鼻子有嘴的,长得这么可爱,哪是怪物?咱们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
罗琼动摇了,她看了一眼夏涛怀里的筱蝶,心软了一下,可是想到儿子手臂上的勒痕便什么也不顾了。
“把她送走!送走!我不想看见她!”
见妻子如此抗拒筱蝶,夏涛也没了法子,不可能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破坏他和妻子的关系。
他思量了一小会儿,狠狠心说出一句不想说出的话:“好,我明天就把她送到孤儿院去,你满意了吧!”
罗琼没有理他,她侧身背对夏涛着睡去,夏涛捏着筱蝶的小手,放在唇上亲了亲,拿出衣兜里准备送给义风的平安锁,挂在筱蝶的脖子上,然后抱着她也睡着了。
夜,如此寂静;如此短暂,又如此漫长,拂晓终来临。
罗琼醒来时,夏涛已经离开了,她摸了摸他盖过的褥子,冰冰凉凉,走了很久了吧。
她穿戴完毕后,三个儿子在保姆的带领下坐在餐桌上,吃着丰富的早餐。
见罗琼从楼上走下来,三兄弟纷纷给罗琼打招呼。
“妈妈早上好。”
见三个儿子都这么礼貌懂事,她欣慰地笑了笑,给他们说完早上好后,拉开椅子坐下吃着早餐。
“妈妈,爸爸在睡懒觉吗?”
义轩望了望四周,没有看见夏涛的踪影,便问罗琼。
罗琼拿着面包,对义轩笑了笑说:“爸爸出门去了,义轩乖,快快吃完早餐,待会妈妈送你和二哥去幼儿园。”
义轩点点头,津津有味吃着早餐,义哲看了看四周不解地问罗琼。
“妈妈,那个小妹妹呢?”
正在喝牛奶地罗琼呛了一下,瞪了一眼义哲,然后看向义风,义风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小声问道:“什么小妹妹啊?”
看来他确实是忘了,罗琼也放心了,没有理义风的问题,只是让义哲快点吃完早餐就去学校上课。
不怎么愉快的早餐时间结束后,夏涛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坐在沙发上,罗琼上前小声问道:“那孩子呢?”
“盛光孤儿院。”
听到这个答案罗琼满意地笑了笑,拉着三兄弟上了车,驱车赶往学校。
夏涛坐在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出现在脑海,之后拿出放了那个平安锁的包装盒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