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往事在民国》宗希梦

28、第十八章 如猫一样的她 离开永远比

　　她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却又无声无息地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悄然无息，眼前的她如此神秘，仿佛心中出现了一丝想要去追寻和了解的臆想，望着她看着绣球花露出的笑脸，他想要去问候、去靠近....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可刚踏出第一步，她却又像猫一样，那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的眼前，这般失落的心情似乎回到了她跟随李屹跑出营地的那天，无悲无喜，仅有失落。

　　“阿霆，你在看什么？”

　　他回头望向宋羽，带着无奈的笑意拍了拍宋羽的肩头对他道：“没什么，我只是被你这次的选购速度吓到罢了。我们快去找黄铎吧，再不去肖鹏就要饿疯了。”

　　看着叶南霆向着前方的路背道而驰，宋羽有些摸不着头脑跑上前去问：“既然想快点去和肖鹏他们汇合，可是为何你却要绕道而行，不从花店的地方走呢？”

　　“走吧...就走这条，那样..就不会遇上已经消失的人了。”

　　或许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般伤心，脑海里全是与她相遇的瞬间，也莫名响起了一些悲鸣的曲调，但却不是完整的曲子，而是用极其沉重的力度敲下琴键，周而复始敲响沉闷的重音，正如同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一颗石子无意中跳进了沼泽地；慢慢被吞噬，慢慢下沉，慢慢后坠；整颗心也随着这石子下沉的节奏慢慢失去了往日的愉悦，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失落。

　　四周的街道喧闹着，期间夹杂着汽车的鸣响声、小贩的叫卖声、小孩的嬉闹声；但是这些声音却无法进入叶南霆的双耳，思想也跟着充斥着这世间的一切……

　　当你遇上让你为之心动的人时，眼中的世界也会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但是当你失去那个曾经让你为之心动却没得到过的人时，眼中的世界便会变得灰暗不堪。

　　可他只能带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不会再次遇见她的街道。

　　此时正是晌午，忙碌过后的工人小厮们坐落在中式气息浓烈的酒馆里，划拳声、吆喝声以及酒杯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地回响于这人声鼎沸的酒馆中，这些觥筹交错的场面出现在萧若寒的视线中，她小心翼翼地倚在门边探出脑袋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她的眼中出现了正在上菜的店小二，这人正是女扮男装的陆小桢。

　　虽然身着店小二的素朴衣衫可却难挡她精致的容颜。也有不少有龙阳之癖的客人对她心生恶念，也有趁着酒劲对她毛手毛脚的酒鬼，她每天都游刃有余地应对这样的骚扰，之后又娴熟地忙碌于这喧闹的酒馆之中。

　　“小桢……”

　　细微地呼声消逝在生意兴隆的酒馆中，而小桢也随着客人的要求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若寒回头看了看店外台阶上那盆绣球花，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也什么要买下它给己添堵呢？

　　现在小桢又忙，也不能进去找她，更不能抱着花满世界跑，而且她还不想回家，只好乖乖坐在台阶上歇息，歇息间回想起小桢忙碌的身影，想起她深夜悄悄用手轻捶肩颈的样子，若寒不仅有些痛心。

　　这个十指未曾沾过阳水的大小姐却因为战争改变了所有的计划和人生轨迹。一想到这里她渐渐曲着腿双手抱着膝，一脸愁容地望着不远处发呆。

　　有人说，离开永远比相遇来的容易。

　　纷纷行人对立而行，相遇却只是为了擦身而过。而已经离开的人又一次的相遇这样的几率却是少之又少，这是怎样的感觉呢？是惊鄂，还是欢愉呢？

　　他矗立在不远处，看着不远处的她。

　　一样的服饰，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绣球花。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倒带重演了花店外的偶遇。他目之所及之地慢慢被灰色吞噬，双耳充斥着宋羽的呼唤，似乎进入了一个暗黑的境地，只有她出现在他面前，带着愁容望着远方。

　　你如此地忧心如焚，是否还在挂念着远赴福建的李屹？客喧如沸的酒馆里，肖鹏带着好奇地心情走向楼下店门口的路上，他似乎不太明白一向时间观念很重的叶南霆为何迟迟不肯上来。当他走到店门口时更为惊叹，眼前的叶南霆正望着一个方向发呆。

　　“叶南霆！饭还吃不吃了？磨磨唧唧地盯着人姑娘看什么看！”

　　突如其来的大声呵斥把正在发呆的萧若寒着实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却未看见粗鄙大喝之人，从而代替的是一个正准备漫步进入酒馆的身影，那个身影穿着质感十足地黑色大衣，大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完美的侧脸，给人无尽的幻想。

　　就在若寒看着他发愣时，他突然回过头来和若寒的视线相对，此时若寒的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慌张，这样的慌张又和那时初遇李屹的感觉又不同，却又不知道如何名状，如何形容，她更不知道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人同她一样的慌张，同她一样的觉得这一眼像是来自于灵魂的深处的似曾相识，但却不知在哪里相识又相见过，就这样带着一丝疑问消失在双方的视线之中。

　　跟随肖鹏的脚步走上酒馆通往楼上雅间的台阶，心中却早已飞出这般喧闹之地。在他心中这并不是爱情，也谈不上真正的喜欢；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欣赏；一瞬间的过目不忘，她的音容相貌就好像是一块炽热的烙铁，在心中刻下烙印。

　　“阿霆？你在想什么？叫你半天了，从门口到桌上你就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到底是什么勾住了你的感官、思想、甚至魂魄？”

　　他回过神来，不想回答黄铎的问题，更加不想让这个情场老手知道自己被一个妙龄女子所吸引，依旧像往日那般的漠然和转移话题。

　　“你们点餐了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叶南霆心中所想，他又习惯性地转移话题了。也不再追问下去，只好看着菜单上的文字菜单上的文字漠然不语。

　　人的命运总是被神或者命操控着，总会有一天遇上该遇上的人，也终会有一天，遇上不应该爱上的人。

　　命运会让你们长相厮守，也会让你们各自疗伤。到伤到痛了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放手，可到了那时……却放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