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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年 十年后“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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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哥、小天,你们起来没?我把小黑带来啦!”
一身火红的小姑娘满脸兴奋地跨过月亮门来,贴身的骑装,及膝的黑皮马靴,马鞭甩在空中,啪啪的响,好不威风!“快快快,我们今天早点儿去南山,肯定有大收获!”
“小黑,快去,把哥哥从床上拖起来,不然我们又要晚了!”女孩儿拿皮鞭向身前一扇门一指。
一条一米来长的猎犬应声而出,毛皮油黑发亮,身条细长又劲健,闪电般扑向略靠左的房间,房门被它两只大爪子拍的啪啪响。
“啊!!!!”房内传出一个少年的悲鸣,尽是无奈。紧跟着是踢踹被子的扑腾声,不一会儿,一个毛愣愣的少年脑袋从边窗里伸了出来。
“姑奶奶!你是要玩死你哥,这才多会,太阳都没你早,你先带小黑去后边练武场找小天去,我一会就到,早晚被你玩儿死!”少年眯瞪着狭长的睡眼,右手懊恼的呼拉头发。
“寒骐修!你别拿小天糊弄我,你要再拖我后腿,看我,看我不找芳华姐告状,我就说,我就说,你喝花酒,夜不归宿。芳华姐一定要找你算账,哈哈哈!”小姑娘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威胁,感觉不够刺激,跑到窗下挤眉弄眼扮鬼脸,食指刮蹭着小脸“大懒虫,羞羞羞!”
寒骐修彻底清醒了,眯着双眼,凉凉的斜看着,从牙缝里挤出“寒月琳,承认了吧!就是你狗腿的泄露我的行踪,打小报告的,哼!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小人和女子你可都占全了。不过你也太小看你哥了,就我现在这名号,这形象,这名誉,这人气,你说这话都没人信!还得白白落个嚼舌妇的骂名,想说就说去罢!”傲娇的扬起下巴,转身回床上睡回笼觉去了,尽显腹黑阴险本色!
寒月琳被说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在窗外气得跳脚“你!你!你!卑鄙!小人!我说不过你,你等我找人来收拾你!小黑,我们走!”一人,一犬,风一般跑远了,卷起一地落叶。
寒家是南山县的大户,寒老爷寒修之早年还是进士,后来天下乱了,就带妻小还乡闲居,一双儿女,男的清雅俊秀,女的玲珑贤淑,后来还收一义子,也是俊杰英豪。寒家还有良田百亩,商肆几十家,那是顶顶的富贵。寒老爷,寒夫人心地良善,经常布施,从不克扣工钱,打骂工人,南山半数人家靠寒家工厂养活。寒氏在南山的声望极佳,深得民心,县长都敬仰三分。
寒家祖上就以诗书起家,清风傲骨,到寒老爷这一代借由寒夫人娘家帮扶才发展起商行的。寒夫人秀外慧中,在娘家做姑娘时就掌管自己的陪嫁的几个商铺,和庄园,等嫁到寒家更是如鱼得水,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寒老爷对于商道不甚精通,喜读诗书,一杆长枪也是舞地虎虎生风,只是他一身儒雅文气,少有人知罢。
寒修之不到四十,正值壮年,每天早上都要在演武场走一遍长枪,寒夫人就在家单独辟出一个开阔空旷的小院,打磨了场地,摆上十八般兵器,搭了休息的棚子,专供家里的三个男子汉撒野。
“小天,挑件兵器,陪伯父走一趟枪”寒修之一身利落棉白短打,站在场中,甚是清俊威严,与平时的温文尔雅的寒老爷判若两人。一杆长枪在手,枪头闪着森森寒光,整个人都分外威武,神骏。
场外空地上,李天佑正在练习父亲教给自己的拳脚功夫,父亲走的这十年,李天佑一天都不敢懈怠,一套拳脚功夫被自己练得炉火纯青,时常与寒修之对练,自己甚至借鉴枪法的奥妙改进一些招式。
李天佑见寒父招呼自己,也不谦让,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抽起一把大刀,迈腿上台:“指教!”真是惜字如金。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虽然刀刀枪枪直指要害,可又都是点到为止,这样的切磋对练两人都已是习惯了的。
寒父的枪点、刺、挑、挡如一条灵蛇在台上舞动着,李天佑本就是拳脚功夫取胜,兵器技巧上还很欠缺,不过他凭借自己年轻力胜,闪躲腾挪间尽显优势,一力降十会,一柄大刀拼刺砍杀,起码面上看来两人到是势均力敌,两人胶着半响,寒父一个格挡错身,反手点在李天佑的胸口,以巧取胜。
“好小子,有进步,能在我手上走着一百来着,不错!不过你该学学枪法的灵巧,借力打力,不要一味的蛮力压制对手,太耗时费力了”!看着眼前的少年,想起自己儿子,寒父笑道:“小修那臭小子和你真该平均一下,他就枪走诡道,天天偷奸耍滑,抖鬼机灵;你就实打实太耿直,不够灵活,罢!各有所长,该着你俩搭伴!”寒父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拍着李天佑的肩膀哈哈笑着感叹。
“伯父说的是,小子领教了,一定会在技巧上下功夫!”李天佑如今也长成翩翩少年郎,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眼睛沉静深邃,常年习武,他的身姿挺拔,肌理分明有力却不显得过分粗壮,举手投足间少了些年轻人的张力,透着过分的成熟稳重,整个人显得有些冷毅。
“小天,你才不要学坏蛋寒骐修!”寒月琳正从哥哥的跨院跑到演武场,就听到两人的对话,气咻咻的喊道“爹爹,哥哥又欺负我,他自己偷懒赖床,还说我刁钻,您要给我报仇去,教训教训他!”小姑娘鼓着两个小脸蛋,抬着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寒父,双手还抱着寒父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哈哈,你又去招惹他了,每次在嘴上吃亏还不长教训,你呀!”寒父宠溺的摸摸寒月琳的小脑瓜,“小天,今天就到这,我们一块为小丫头‘报仇’去呀!”
寒月琳听得父亲如此说,忙转头去看李天佑,雾蒙蒙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盯着他。
李天佑见寒月琳如此活泼生动,一颗心早已软化,整张冷毅的脸都显得温和许多,点头应允:“骐修昨天说要去南山跑马,现在也该起了!”明明天刚蒙蒙亮,说起谎来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寒月琳如此的鲜活明媚,她就是一抹明媚的阳光,照进少年灰暗的人生,温柔了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