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碧水湖畔梨花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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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碧水湖畔梨花梦
两日后她们就会返回山庄，碧浅求了母亲好久才获许出去玩一天。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也改变了碧浅的一生，多年以后，碧浅问自己，如果那天她安安分分的呆在母亲身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可是哪怕她是华佗神医，也独独配不出后悔药。
那日，卫国皇城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据后人描述，前日，卫国皇宫迎来第八位皇子，举国同庆，卫王特地在皇宫大摆筵席招待卫国和宸国前来道贺的使臣。哪知夜里突然出现刺客，宸国使臣被杀，死状凄惨至极。令人奇怪的是，在戒备森严的皇宫，刺客非但能全身而退，还顺手翻了卫国的宝库。江湖传言，那刺客一定是神偷飞天狐，据说他不仅偷技出神入化，武功也高深莫测，不过飞天狐从来只做劫富济贫的事，像今日这样滥杀无辜，私闯皇宫的事从未有过。
皇城的大街上全是搜查的官兵，缉拿飞天狐的告示也贴满了各个角落。碧浅只好带着小七去城郊玩。现在正值阳春三月，卫国又在女娲河以南，春寒褪去，草长莺飞，南方的景色确是和长白山上的大不相同。跑累了，两人就躺在树下休息。
“小姐，那个飞天狐长得可真丑。”小七回想起告示上飞天狐的头像，他穿着夜行衣，头发凌乱不堪，面具遮着半张脸，另半张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一直从眼角划到嘴角，“难怪只能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偷东西呢，不然长成这样白日里岂不要吓死人了。”
“小七，别胡说。一个人的样貌又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断不能以貌取人。”
“好一句‘不能以貌取人’”突然有一句慵懒的男声从碧浅上方传来。
碧浅和小七连忙站起来，这才发现原来树上躺着一个人，碧浅从不知道原来男子也可以穿火红的衣袍，并且不会让人觉得有何不妥。
“公子躲在暗处偷听，实非君子所为。”碧浅道。
红衣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碧浅跟前抱拳作揖：“在下孟玉，途径此地，为美景所吸引，便在树上休息了一会，如有冒犯，还请姑娘海涵。”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天快黑了。”小七在一旁提醒。
“孟公子，那不打扰你欣赏美景了，我们先走一步。”
“哎，这位姑娘，听你方才的话就知道你一定是受过礼教的，我已经告知姑娘姓名，姑娘是否也应该留下芳名呢？”孟玉一把拉住碧浅的手腕，阻止她离去。其实从她们走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许是四顾无人，碧浅摘下了面纱，不得不说，她的美貌令人眼前一亮，那种感觉是清水芙蓉，天然雕饰。他孟玉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明媚的女子。
“这位公子，我只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是最基本的礼教。”碧浅甩开孟玉的手，“在下碧浅，这是小七，既已互通姓名，我可以走了吗？”
“想走没那么容易，来人啊，把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不知从何时冒出了一支士兵将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抓我们？”碧浅紧紧拉住小七的手。
“有人看到飞天狐在这里出没，今日全城禁严，你们三人竟在这里私会，定是飞天狐的帮凶，来人啊，统统给我拿下。”
“大人，我们从未见过什么飞天狐，这位公子也是初次相见，您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
“待我回去审问后就知道有没有冤枉你了，带走！”
三人的手都被铁链捆住，跟在士兵后面。
“小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砍头啊？”小七吓得哭了起来。
“不会的，我们又没犯法。”碧浅安慰小七。
“那可不一定，这些人抓我们回去就是为了交差，就算一开始我们不承认，他们也会屈打成招，反正每年都有这么多的犯人，死一个两个大不了丢到乱葬岗喂狗。”
“孟公子，你……你妖言惑众！”
“碧浅姑娘，我可是准备逃跑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他们这么多人怎么逃啊？”
“那就要看这个了。”孟玉从衣袍内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缓缓插入锁孔，不一会儿，碧浅就听到锁孔打开的声音。
“天哪……”孟玉一把捂住小七的嘴，“小七姑娘先别声张，招来了士兵可就跑不了了。你们先听我说，等下我把你们的锁也悄悄打开，等我们进城以后，听我口令，我们往三个不同方向逃跑，记住，拼命往前跑，不论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往回看。不然再被抓起来想要逃出去就难了，记住了吗？”
“嗯，知道了，小七，等下你往客栈方向跑，如果我今晚还没回去，你就让娘亲来救我。”
“可是小姐，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别可是了，你脚力比较快，就这么办。”
一进城门，孟玉就喊了口令，碧浅转头就跑，把后面的打斗声抛在身后。卫国的街道就跟迷宫似的，房屋的结构也都相似，不知跑了多久，等确定没有官兵追上来才慢慢停了下来。天黑了，碧浅必须赶快回去，为了能让母亲派来的人迅速找到自己，碧浅沿路洒下特调花粉，气味清淡，普通人很难察觉，只以为是城里的花香，但碧浅在花粉中加了冬梅，是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所以小七和母亲肯定能辨出这香气。回过神后，碧浅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异常热闹，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招揽来往的男子。
“春香苑，难道这就是书中所描述的青楼吗？”碧浅心想。
“这位姑娘，请问马泰药庄怎么走？”突然，胡同里走出一个问路的胖男人。
“十分抱歉，我也是初来此地，并不知道这位大哥说的药庄在哪？”
“原来如此，在下马九，刚来此地经商，谁知老母救急发作，四处打听听说马泰药庄有救命的药，可是，我兜兜转转一整天仍然没找到地方。也不知道家中老母怎么样了。”胖男人说完抹了抹泪花。
碧浅见马九一片孝心，便说：“马大哥不要着急，我从小跟着母亲学过一些医术，要不你先带我过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老母就住在前面的客栈，穿过这个胡同就到了。”
碧浅跟着马九穿过两个胡同，又走进了一条小巷，也已经深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碧浅有些心慌：“马大哥，快到了吗？”
“姑娘别急，就在前面。”说着，马九就带她走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灯火通明，还伴随着大骂声以及女子的哭喊声。
“金妈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一进房间，马九就立马把门关住了，这哪有什么重病的老妇人，只有一个浓妆艳抹的妇女，三个彪形大汉，以及十来个被困在一起的年轻女子。
“马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哈，干什么？进了我金妈妈的屋子，就是我金妈妈说了算。”马九没有说话，回答的是那个扯着细嗓子的女人。
那个女人围着碧浅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说：“老马，这次干的不错，这身段，这姿色绝对是上乘，比你之前找的那些野丫头强多了。这是五十两，拿去，以后有好货还要留给我呀。”金花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马九，“你们几个，把这个小姑娘绑起来带到后院去，我一会就过来。”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马大哥，我真心帮你，你为何要骗我？”碧浅挣扎着说。
“小姑娘，我也没有办法，世道这么乱，总要混口饭吃，要怪就怪你太容易轻信他人。”
“废什么话，带走，哎，你们小心点，别擦破了皮留下什么疤就不值钱了。”
碧浅被带进了一间柴房，里面已经有很多像她这样被骗来的女孩，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啊！”大汉一把把碧浅扔在地上，然后立马出去锁上门。
“你没事吧？”离碧浅最近的一个女孩将碧浅扶了起来，“我叫玉儿，你也是被骗来的吗？”
“嗯，我叫碧浅，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把我们抓起俩是要干什么？”碧浅揉了揉红肿的膝盖，借着玉儿的力慢慢坐起来。
“这里是春香苑的后院，那个金妈妈是春香苑的老鸨，他们把我们骗来就是要我们去……去……去接客。”
“什么？就是像书上说的那种青楼女子？以讨好男子为生？”天哪，碧浅从未想过自己会进来这种地方，“不行，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为何大家不想办法逃出去呢？”
“没用的，我们逃不出去的，这里里里外外都有好多人看守，如果你试图逃出去，要是被抓回来，那后果不堪设想，你看她。”玉儿指了指躺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女子，“她上次试图逃出去，被金妈妈抓住，打了个半死，我们不想接客，可我们更不想死。”
碧浅走到那个女子身边，发现她身上全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血迹无人清理，很多地方都开始溃烂，幸好碧浅随身带着治外伤的金疮药，还能勉强控制伤口的溃烂，但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命在旦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碧水湖畔梨花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