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画像》唯以

7、交谈 波特，我猜

　　哈利看起来非常僵硬地以微小的幅度上下移动着脑袋，视线从画像上来回扫视了好多次。当他最终开口时，发现自己的语调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马尔福？真是你？”

　　“是我，波特。我猜我们很久没见了？”
　　哈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作为回答，又猛地凑近了些，眼珠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画像中的人。
　　“你都盯得我不好意思了。”这拖长的懒洋洋的语调哈利不可能更熟悉，丝毫听不出哪里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说话了，昨天你看起来还是一幅普通的画像，麻瓜的那种。还是我一开始就看走眼了？”哈利的眼神里褪去了几分惊讶，犹疑和思索渐渐浮上来。哈利看见对方皱了皱眉，可能是对于自己竟拿来和麻瓜的东西类比而不满。哈利想着他会不会出口反驳一句什么。
　　然而出乎意料地，德拉科很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淡然地开口解释道：“我想没有。我也不知道，是昨晚的某个时刻有一股魔法，让我变成这样的。”
　　“魔法？昨晚？”哈利更加怀疑了。即便昨晚他喝得烂醉，也不至于有人在他家里肆意挥了挥魔杖，丢几个咒语都毫无察觉。而且，为什么对马尔福？
　　“嗯，你醉得不省人事。”德拉科观察着哈利陷入沉思的样子，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没有别人。我猜是因为你。”
　　哈利看起来更惊讶了：“因为我？”
　　“我猜的。”
　　哈利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我醒来看见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独自一人喝得烂醉瘫在床上。” 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怎么，和你的小女朋友分手了？还是因为你最好的两个朋友要抛下你结婚了太难过？”
　　“你怎么知道他们要结婚了？” 哈利忽略了前半句刚好说中的调侃，略带惊讶。
　　“你刚刚说的，享受最后的单身时光。”
　　“他们要结婚了，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哈利简单地结束了这段对话，正了正神色看向了画像里的人。德拉科在这样正经的注视下也收敛了略带讥讽的表情，等着他发问。

　　“在那之前，你还记得什么？” 哈利静静地开口问道。
　　德拉科三言两语地解释了在那之前半睡半醒的状态，和更早之前还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的记忆。对于自己记忆里最后留下的画面他并没有说，只含糊地说是在战争时期，似乎是一场小战前夕。
　　哈利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的话。
　　“波特，战争结束了吗？你知道……你知道我的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吗？黑魔王，黑魔王他……” 德拉科的声音里透着犹豫。
　　哈利打断了他迟疑的问句：“战争六年前就结束了，我干掉了伏地魔。”顿了顿，“你的父亲和母亲……据说是被伏地魔杀害了。而你，我们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你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德拉科的表情看起来僵硬了一会，却又仿佛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般闭上了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想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得出更多的信息。他的父母不在了，他自己在外界下落不明。六年，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活是死。
　　“六年。” 德拉科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太久了。
　　哈利没有注意到德拉科对于时间的关注，因为他拿不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我很抱歉。” 哈利最终有点干巴巴地说。他并不为卢修斯的死亡感到遗憾，但纳西莎是这个人的母亲，而她甚至不是一个食死徒。
　　“不用，我很高兴你杀了那个杂种。” 德拉科的语调冰冷。
　　哈利发觉自己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似乎在潜意识的某处他是意识到了的，德拉科和他一样希望那个可怖的男人能彻底死去。可是——
　　“杂种？”
　　“很可笑对吧。一个泥巴种和巫师的后代，却打着纯血统的旗子召集了那么多食死徒，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而他还的确骗过了那么多纯血统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哈利几乎有点不敢置信，邓布利多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费力找出来的真相，原来也有其他人做到过。
　　“当时做了一些调查。但我知道自己不够强大，没有能力干掉他。我很高兴你做到了，波特。” 德拉科淡淡地说，并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哈利蹲在画像前，视线尽力与画中的人持平。他盯着那双略微垂下的灰眼睛，问出了此时最让他好奇的问题：
　　“你……已经死了吗？”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可能对于问题的答案，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一阵长久的安静过后，他看见德拉科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