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女威武》冥河摆渡人

2、中尸毒了？

　　苏白冲进警所，她把手机递给陈警官，“我打通米小的电话了！”
　　陈警官疑惑地看了苏白一眼，接过手机，然而手机里只有一遍遍重复的机械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警所此时很安静，女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出来。
　　苏白脸色苍白地嗫嚅着，“真的，当时我听见了。”
　　“同学，这件事情对你冲击挺大的，回去好好休息下吧。”一旁年轻的小警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苏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警所出来，然后又回来的。她坐在寝室的床上，宅宅的寝室不过十几平米，硬生生地挤了四个人，然后又一个个地搬了出去，现在剩下她一人居然会觉得空旷。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苏白吓了一跳，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苏同学吗？”手机传来那头的声音，是一个清亮的男声，但周围似乎很吵，“我是江林。”
　　苏白回想起那个报案的漂亮男生。
　　“中午就想和你说了，你印堂发黑，好像是被脏东西缠上……”
　　“你觉得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没等江林回话苏白就掐断了电话。四年相处时间，米小的死让她很伤心，怪力乱神之事她向来是不信的，江林的话就像不合时宜的玩笑一样让她感到心烦。苏白呆呆地看着空落落的寝室，老大老二都在实习，苏白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把丧讯告诉她们。
　　而就在这时，门外居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老大！
　　苏白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就开了门。伤心和酸楚在看见熟悉的人之后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扑上去一把抱住老大，眼泪流个不停。
　　“哎呀！这是怎么了？”老大搂着她进了屋，“怎么看见我就哭啊！”
　　苏白把头埋在老大肩膀里，喉咙哽咽着好半天说出一句话来，“米小她，米小她……”
　　“米小怎么了？难不成欺负你了？”老大把她扶起来，“来，我让她跟你赔罪！”老大说着把苏白扶起来，指着身后的人说，“你俩关系那么好还会吵架啊！”
　　苏白抬起头，时间已经将近夜晚，寝室采光本来就不好，她看着老大身后的人，白色的纱裙，长发和水草缠绕着拢在耳后，身体湿漉漉的，站着的地方已经渗落一地水渍。那人看到苏白的目光，轻轻地扬起头，咧嘴一笑，脸颊上的两块肉像冻烂了似的哗啦一下往下掉。
　　“苏白，不要，生气了。”米小的嘴唇未动，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扯着脸微笑，腐坏的血肉从眼眶中溢出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苏白看着眼前的人，她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努力地克制着恐惧蔓延。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又看见米小了！因为太过用力，指甲掐得手心一阵阵痛，疼痛让她确定这一次并不是梦境。
　　老大看着呆立着的苏白，轻轻推着两人的肩膀撮合她们和好。苏白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一张鬼脸，一颗心好像被揪住似的抽痛。然而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大看不到这个“米小”的异样吗？
　　“不生气，我不生气。”苏白说着，她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自己上下牙齿不由控制地发抖，“我正出去有事情呢，你先回寝室吧。”
　　苏白说完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米小，心中揣度这对方的态度，甚至做好了下一秒就夺门而出的准备。然而米小歪着头似乎在考虑，然后对着老大说，“你陪苏白一起吧。”就转身走回寝室，她回身的动作很快，而脑袋就保持着刚刚说话的姿势以奇异的角度朝后方扭着，眼神似笑非笑地朝着苏白的方向。
　　苏白拖着老大的手臂赶忙跑出寝室，把门狠狠地关紧反锁住，然后又把楼道口的拖把横过来扣在门栓上。做完这一切，她丝毫不敢放松拉着老大朝外跑去。一直到跑出寝室大楼在稍微松了口气。
　　“老大，等我出去了再和你解释。”苏白说。从出寝室们到现在她一直紧紧抓着老大的手，然而此时她才惊觉老大的手冷得可怕。那更不已经不是人类的正常的温度的，苏白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被冻得发痛，就像是小时候贪玩抓着在冰箱冷冻的肉块一样。
　　苏白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也就在此刻她才意识到平时闹哄哄的公寓居然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丝生气，四周的灯光有亮的有熄着的，楼下粉店的摊位甚至摆出了一半，小超市柜台上还放着几块钱零钱，食堂外没拧紧的水龙头正一滴一滴地淌水——就像所有人突然消失了似的，只剩下公寓一幢幢空荡荡的外壳。
　　“你要和我，解释什么？”老大的声音传来，没有音调没有起伏，就像谷歌上劣质的语音系统。
　　苏白一步步朝前跑着，穿过这个花园再往外两百米左右就可以到大街。她不知道大街上会是怎样的情形，但是如今就像是溺水之人唯一能依附的浮木，除了跑出去，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办法。可是身边的这个“老大”，究竟是什么呢？
　　苏白一边跑一边假装不经意地朝老大看去，然而她刚抬头，就对上老大那双冷森森的眼睛！接着路灯灯光，她才看清身边这个所谓“老大”真容！
　　发青的一张脸庞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血痕，伤口想冻过的肉块泛着青紫的颜色朝外翻着，而正当她看过来，那双眼睛竟然像玻璃珠似的从眼眶里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苏白惊叫一声死命推开她朝前方跑出，“老大”被这一推摔倒在地上。
　　苏白竭尽全力奔跑着，肺部抽搐着汲取着大量的空气，气管一阵阵干裂般的疼痛，而这距离大街的百米距离此刻居然如此遥远，她一步步地接近着目的地，直到可以看到街外的灯光，看清来往的人群，甚至听得清楚外边摊位上讨价还价的声音，快了，就差一步！
　　和百米冲刺不同，求生的欲望和对死亡与为止的恐惧支持着她超越的自己的极限，光和希望就在眼前，然而等她迈出最后一步，身体居然像撞到了墙壁一样把她撞了回去。
　　“啊——”
　　苏白挡在身前的“老大”，她的没了眼球的眼睛如同嘲讽一般对着她。
　　死亡，恐惧，绝望，潮水一般涌来。苏白的双眼已经浸出泪水。她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看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为什么要缠着我，我们是朋友啊，求求你……”
　　苏白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但即使这样一阵阵的越来越浓烈的恶臭仍然提醒着她，“老大”越来越近，死亡像一个压缩的球体，绝望在濒临的一刻瞬间爆炸，苏白突然抬头大喊：“你麻痹啊，滚啊，你妈死了！草泥马啊草泥马！”
　　说脏话真的有用吗？
　　她的“三字真言”难道失效了？她呆呆看着逐渐靠近的“老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噗……”
　　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就像是电影中的场景转换似的，眼前的场景，黑洞洞的头颅，死寂的宿舍，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人群往来四周。还是在宿舍临街的门卫室后边，校园生活的嘈杂和安详呈现着，一群人围着她指指点点看热闹似的，而中间一个熟悉的人正是那个发出嗤笑的人，今天下午才认识的江林。
　　江林笑得直不起腰来，一只手搭上苏白的肩膀，“疯疯癫癫又吵又骂的，你是在排戏吗？”
　　看着周围人群也是震惊和看好戏交织的表情，苏白脸色顿时由苍白转为通红。难道自己是在梦游？刚刚又吵又骂的，大家肯定以为我是神经病了！苏白更为羞赧。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正式登台演出的时候，我们一定请大家观看。”江林笑够了驱散着围观人群。一群大学生，本就没什么事情看，于是回应着一定会看便笑着四散而去。
　　苏白瞪了江林一眼，她该向江林的解围道谢吗？可看着眼前人一脸余笑未消的好笑表情，明显看好戏才是主要目的，解围什么的只是顺带罢，于是转身向寝室走去。
　　“喂，你不怕吗？”身后传来江林的声音。
　　“可能压力太大，梦游了。”苏白揉着脑袋，“明天去看看医生吧。”
　　江林快走几步赶上来和她并行，“你属猪的吧，神经真粗。”
　　苏白瞟了他一眼，这种见过没几次面就开始开玩笑的人，真是令人不爽。于是不搭理他继续走。
　　“小苏白，你撞鬼了！”江林表示对这种态度很是无力。
　　“所以你是要向我推销符咒吗？小道士，还是小和尚？”苏白一顿抢白，索性抱着肩膀瞅他。这一动可不得了，钻心的痛从右手上传来。苏白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整个右手掌已经发黑，黑气缠绕，手掌像一块死肉一样，稍微一动扯得整条手臂针扎似的痛。
　　“小苏白，”江林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本指引人负责任地告诉你，你中尸毒了！”
　　指引人？
　　什么管七八糟的东西。
　　尸毒？
　　自己是突然穿越还是在拍恐怖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