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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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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度过开始的低迷期,刘如婼反倒更加坚强了,她不再被孤独和沉默所打败,不再开始胡乱的思索,也不再任由自己心被恐惧和慌乱所占据。
她开始好转,在寂静和空旷的屋子里,躺在床上,以前那些以为被遗忘的记忆反倒更加清晰了。
以前,在另一个世界的她,一向都是坚强而又勇敢的,她的身后没有责任,孤身一人也从不畏惧失去。
如今,步步为营反倒越发的失了本心。
懦弱的面具戴久了,果然人也变得和自己的面具一样了。刘如婼想起前几天自己的脆弱和受伤。
她不能这样下去了。
只有不畏惧黑暗的人,才能迎来黎明。唯唯诺诺躲在别人背后妄想躲过这世界上的肮脏的人,是不会成功的。只会带来更加无边的恐惧和黑暗。
想通后,原本呆滞的眼睛,瞬间迸发出神采,整个人不再死气沉沉的。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了,刘如婼细细的思索着事情,她如今也料不准,当叶无寻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后会怎样,但至多也就生她的气。
但她也怕他对她失望。一时间倒是有些忐忑不安,又想到那群孩子,还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安置。
以至于但她听见门外的几人谈论关山之战已胜利,捷报已经传来时,还未反应过来。
那个话多的婆子又开始小心的对着另一个严肃的婆子说:“你说,少将军回来了,屋里的会怎样?”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才回答道:“哎!那位爷,恐怕又要不平静了。”
“是啊,少将军的脾气,谁都制不住,幸好他还有几天才回。”
她们这些婆子,都是轮值来的,今天一过,就轮到别的婆子守着了,就算那小魔王来了,也不会受到牵连。
这是门外的打斗声渐渐传来,叶无寻大步踏进院子,他身后的亲兵与叶府的府兵打了起来。
婆子们刚刚还在谈论的人,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闯进了,偏偏她们一丝办法也无,如今只能算自己倒霉,那话多的婆子,已经谄媚的将锁门的钥匙递给了叶无寻。
他本就叫人忌讳,如今一身战袍,风尘仆仆的赶来,那一身的煞气怎么也挡不住。战袍上原本早已干涸的斑斑血迹,也分外的唬人。跪在院子的仆人都战战兢兢的发抖。
快速的打开门,里面的女子站在那儿望着他,消瘦而又狼狈。
原本一路的疲惫和内心的不快就此消失,只剩下慢慢的心疼。
将人抱在怀里,一路急匆匆的,怀里那轻飘飘的重量让他有些后悔,他应该早些回来的。
他的战马就在门口,叶无寻来的时候还想着,带着妻子去与父亲赔罪,但看见她的人,他就不管不顾,只想带着她回家。
十几天未曾见过人,刘如婼有些不适应,叶无寻抱着她在马背上奔驰,穿过热闹的街道,不过片刻就到府邸。
秦管家和平嬷嬷等很快就准备好热水,又请来衣服等候。叶无寻将人抱到内院,正准备将人放下来沐浴时,刘如婼极快的拉着他的手,紧紧的。
她不安的看着他,显然是不想与他分开,眼底满满的全是依赖。
叶无寻索性也就不走了,反正他也该洗洗。从战场上下来,又一直赶路,想来只能比刘如婼更脏。
何况还能洗个鸳鸯浴,何乐不为。刘如婼眼底依恋取乐了他。他喜欢她眼里全是他的样子。
叶无寻轻轻抚摸着刘如婼的背脊,手底下的骨头,咯的他手疼,刘如婼已经放心的睡了过去,一直提心吊胆,如今倒是可以安心了。
心疼的亲吻着她闭上的眼睛,那修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叶无寻的呼吸都放轻了,盯着她的脸,见人没醒就松了口气,轻柔的抱着她出了浴桶,又挥退了丫鬟,自己亲手将她身子和头发搽干,又找出衣服穿上,将人放在床上,才开始收拾自己。
不一会又将大夫传进去诊脉,老大夫把了半天的脉,才说道:“夫人身体虚弱,郁结于心,须得好好养着才是。”
开了药方,秦管家便派人去抓药了。
跟在老大夫身后的平嬷嬷也就放下心来,拿了药也不愿假借他人之手,自己守在哪儿熬药。
叶无寻此时也有些熬不住了,他本就快马加鞭一路赶回来的。此时也就干脆搂着刘如婼一起入睡了。
而此时叶无寻的爹却没这样的好心情,本以为那孽子要几天后才回。却不想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将那不知天高的愚蠢妇人也带走了。
叶将军坐在书房里等着那不受管教的孽子来认罪,从白天一直到繁星初上连一个口信都没有。真是气的要吐血,想到那对糟心的夫妻,被气得气血翻滚,心里止不住厌烦。
叶将军一阵冷笑,果然,是不祥之人。
刘如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叶无寻已经不再了,他如今照样是忙得很,吃过早饭后,就被平嬷嬷端来一碗药,院子外有个小脑袋一直在偷偷观看,刘如婼端过药碗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犹豫。
倒是那墙角的小儿,看得一脸的苦涩,眉头都皱了起来。
以前喜欢独处和安静的刘如婼,如今倒是喜欢热闹了,甚至喜欢待在院子里吹寒风,也不想要暖和的呆在屋子里。
相比以前,她安静的多了,也不多说话,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让她心有余悸。
刘如婼走的快,一出来就看见正在努力缩在墙根的狗子。
“狗子!”
刘如婼朝他伸出手,他便极快的跑了过来,像个小炮仗似的,眼底还有闪着泪花。
“夫人怎么生病了。”狗子伤心的在刘如婼的怀里哭泣,他看见夫人在喝药,药都是特别苦的。他的朋友们,生了病就再也没醒来过。在他的眼里生病的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平嬷嬷在后面有些着急,少奶奶的身子还弱的很,又纠正狗子道:“是少奶奶。”
这小子,就是不长记性,都白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