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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紫云青寓救徽宗 徽宗自见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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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当夜,汴梁城内,人流如潮,花灯遍布。光怪陆离的花灯,璀璨绚丽的烟火,将京都汴梁城装点的像春天般的花海一样,那五彩缤纷的烟花不时冲上夜空,散射出万点光芒,如同一阵阵绚丽的流星雨落向人间。
有诗为证:火树银花映满天,灯明笑语盈盈面。风萧鱼舞暗香淡,宝马香车壶光转。
宋江兄弟三人,心中有事,无心欣赏京都灯会美妙的花海景色,一路打听,找到紫云青寓。
只见那紫云青寓门前不像其它的青楼勾栏,外观设计的就像平常的人家门前,看不出一丝的风尘模样。
不得不说在经营方面,李妈妈的确有独到之处,眼光不一般。
紫云青寓是一栋寻常装砖木结构的三层小楼。
大门上题着苏东坡的诗句: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宋江和燕青注目诗句后,点头赞许。
李逵好奇,伸头就往里看,转眼就被两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前。
李逵正要爆粗口,被宋江冷眼制止。
“两位大哥,我家哥哥久闻冷美人风采,今天特备厚礼预一睹美人芳容。”
燕青上前,双手奉上礼单。
两位大汉毫不理睬,燕青愕然,不解地看着宋江,宋江也是一脸的疑惑。
难道青楼妓院,也有见钱不眼开的?
却见楼内款款行来一人,上身穿墨绿窄袖短衣,下身着苏绣长裙,外罩一件紫色的对襟长衫,显得干净利落;虽徐娘半老,然风韵犹存;一脸招牌式的笑意却无笑容,不卑不亢,举止得体。
“三位客官,今天元宵灯节,家家团圆,紫云青寓的所有姑娘放假一天,概不见客,客官请回吧。”
“妈妈驻步,在下山东济州府宋元,久闻美人芳名,故特来拜谒,烦妈妈通融。”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天日子特殊,客官还是请回吧。”
“有劳妈妈。”燕青急忙往妈妈手里塞了两个金元宝。
“我家相公来趟不易,还望妈妈体谅。”
“客官见谅,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紫云青寓也不能坏了规矩,如果真的想见,明日酉时(现17时---19时)不见不散。”
说罢妈妈把元宝纳入袖中,转身离去。
宋江懊恼,抬手对燕青李逵摆手,拂袖而去。
燕青摇头,抬步跟上,扭头时依稀看到对面房顶上有个熟悉的人影闪过。
“哥哥,刚才对面房顶上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像是今天两次遇到的那位素衣长衫青年。”
“什么?看来,紫云青寓不是我们眼所看到的那样清净,那我们今天夜里不如如此这般进行……”
其实,今晚紫云青寓并不是因为元宵灯节而不营业,而是因为今晚将有贵客临门,这位贵客就是当今天子宋徽宗赵佶。
可能有客官要问,这当今皇帝怎么就和当今名伶搭上线了呢说来话长,原来:
李师师气质优雅,风情万种,歌舞弹唱,无所不精;琴棋书画,了然于胸。或许由于童年凄凉的生活在李师师心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成名后,她给人的感觉始终总是淡淡的忧伤,她喜欢凄婉清凉的诗词,爱唱哀怨缠绵的曲子,常着乳白色的衣衫,轻描淡妆,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种“冷美人”的基调,反而更加迷人万分。一时“冷美人”李师师誉满京师。
李师师虽是艺妓,却聪慧过人,加上自小师从大宋名家周邦彦,故文才极高。凡夫俗子只堪闻名,王孙贵胄也难谋面。便是才子风流,也不过是隔帘聆琴音,借叶题诗词。
要想见李师师,除必须李妈妈同意外,还必须通过师师即景出题的三关考试,否则,即使是散尽千金也难睹芳颜。
李师师越是如此,越是撩人。一朝风过庙堂,奇了当今天子。徽宗虽不善国事,却颇工诗词,音律书画等诸多才艺,皆冠于天下。既晓得师师才情容貌非凡,便动了爱慕追求之心。
宋徽宗,名赵佶(1082---1135),神宗第11子,哲宗弟。
据说,其母生他时“梦李后主来谒,所以文采风流,过李后主百倍。”这种李后主托生的传说不足为信,但在赵佶身上,的确有李煜的影子。其自幼颇好笔墨、丹青、骑射、蹴鞠,尤其在书法、绘画方面表现出非凡的天赋。
哲宗死时无嗣,太后立其为帝(1100年)。徽宗是一位“不爱江山爱丹青”的皇帝。
初次乔装打扮见李师师,徽宗在隔帘即景赋诗词的刁难过关考试中,展示了其冠绝天下的工笔画和瘦金体书法。其“瘦金体” 铁画银钩,匀整峭拔,筋骨挺劲,清爽润朗,飘逸灵动,几人能及;花鸟画,也是独树一帜。双方均被对方的才艺所倾倒,于是此唱彼和,你情我浓;一夜秉烛交流,奈何良宵苦短,天子需早朝,依依惜别离。
徽宗自见李师师后,从此“六宫粉黛无颜色”。李师师惊世的才艺、冷艳的气质、靓丽的容颜,时时浮现于眼前,然事关皇家脸面,不便明目张胆的逛青楼,故心痒难耐,坐立不安。弄臣高俅善于察言观色,了解皇帝的烦恼后,创意性的提议挖一条由皇宫直通紫云青寓的地道,便方便的多。
从此,“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也开创了皇帝通过地道幽会情人的千古“佳话”。
……
元宵夜亥时(现21时---23时),烟花怒放,灯火通明,汴梁城亮若白昼。
燕青和李逵二人潜入紫云青寓别院,藏于院内花树从中。以李逵的身手和鲁莽的性格,实不适合干这种蹿房越脊、潜伏、刺探的勾当,故燕青不愿带李逵前来,但李逵这几天遵规守矩,实在闷得难受,加上听说“长衫青年颇似金狗”,便兴趣盎然,非来不可。
亥时三刻,李师师的房内丝竹之声和曼妙的歌声响起,估计是有贵客到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敏捷的身影从房上跳跃到来,落地时轻盈无声,轻功了得。
来人潜到窗外,用手指蘸唾液弄破窗纸,观看室内动静。
只见来人观看片刻后,右手从腰间抽出一只飞镖,冷笑一声,对准室内人抖手腕就射,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来人发射飞镖的同时,燕青右手一挥,就听见“当”的一声,一镖一箭在室内应声落地。就听见一女莺声问道:
“什么人?”
室内霎时一片黑暗,没了声息。
暴脾气的李逵大喝一声:
“小子,休得无礼。”
随即从花丛中窜出,上前就是一板斧,来人转身抽剑招架,果然是白天遇到的长衫青年。
“好小子,果然是你,爷爷在此已等候你多时了,看铁牛爷爷擒你这厮。”
李逵说完,上前连续就是三板斧,其武功路数大开大合,威猛至极,却又简洁明快,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可惜李逵今天遇到了强敌,注定大有麻烦;来人架过李逵凶狠的三斧头后,抬腿还击,连环腿疾如闪电,李逵勉强躲过了前面两腿后,肩上和脸上分别被重重地踹了一脚,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一头栽在地上。
来人举剑正要结果李逵的性命,一阵破空声迎面而来,来人急用剑一挡,“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一只袖箭打在剑上。
接着一人从花丛中高高纵出,乃是燕青出手救了李逵。
燕青朗声问道:
“足下到底是何方人士?为何要来此行刺?”
来人傲然答道:
“想问问题,先看足下的功夫够不够资格。”
燕青冷冷一笑,然后对李逵说道:
“铁牛哥哥怎么样?”
李逵爬起身来,摸了摸发肿的脸,活动了下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没事,小乙哥,你要好好教训下这厮。”
来人惊讶道:
“小乙?可是梁山好汉浪子燕青?”
燕青淡然道:
“正是在下。”
“久闻小乙兄功夫了得,在下正想领教。”
“废话少言,那就请放马过来吧。”
“请小乙兄亮兵器。”
“那也得看看足下够不够资格!”
“那好,在下领教!”
来人自恃功夫了得,在大金国罕逢敌手,所以并未把未亮兵器的燕青放在心上。
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