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见》虞美人儿

4、情有独钟 五年前的情

　　李兮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中起了疑虑：他是谁？他刚才说的话......
　　“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林傲，是设计总监。”
　　李兮打量着他，也说道：“总监您好，我是新来的设计师李兮，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林傲笑了笑，说：“嗯。”
　　“请问总监，刚才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字面上的意思。”
　　李兮有些无语，只得转移话题：“请问总裁办公室在哪？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想要了解。”
　　林傲忽视了她故意加重的“工作上的事”，回答道：“在顶楼，用我带你去吗？”
　　“谢谢总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好，不管是公事私事，都是要说清楚才好。”
　　李兮看了他一眼，确定从他眼里看不出其他情绪后，便走了。

　　李兮到了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李兮推门而入：“我不想跟你绕弯子，祁寒，你是在可怜我吗？”
　　祁寒从堆积的文件中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她。
　　李兮：“我们已经分手了，再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施舍。”
　　祁寒笑了：“这并不是什么施舍，你有能力，你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李兮不语。
　　祁寒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道“怎么，不相信自己吗？你觉得以你的能力无法担任这份工作吗？”
　　李兮想不出话来反驳，支支吾吾地答道：“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好好工作吧，不要让我失望。”

　　走出办公室的李兮又回想道：不对啊！我又不是工作给他看的，干嘛不要让他失望啊！
　　李兮回到工作桌前，拿着铅笔，在稿纸上涂画，祁兮的服装贸易公司刚刚成立，正式需要新作品的时候，所以这几天设计师比其他人更忙。
　　李兮抓起画好的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已经满是纸团的垃圾篓里，觉得心烦意乱，她不禁想：抛开自己跟祁寒的关系不说，这已经不是一个“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时代了，毕业证书，人际关系，财产地位，都成了鉴别金子真伪的利器。现在的社会并不缺少千里马，也不缺伯乐，但是这伯乐判断千里马的标准，却再也不是《相马经》了。
　　她不禁想：社会真是一个大染缸。但凡进了社会，都难免被功利化，利益化。她忽然又想起那时候的祁寒，那时他们还在上高中，正是最纯真的年代。那个阳光的午后，少年和少女在楼梯口谈笑，少年忽然俯下身来坏坏地笑，看的少女红着脸，低下了头，阳光打在两人身上，从二人极近的脸庞间穿过。
　　“怎么又想到他了。”李兮喃喃地想。
　　同事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苗毛雨见李兮还没走，便问道：“李兮，下班了，怎么还不走啊？”
　　“啊，我今天要加个班，把服装设计稿画好，你先走吧。”
　　“好，那我先走了，再见。”
　　“嗯。”李兮和苗毛雨再见后，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继续画图。

　　李兮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她起身发现自己身上有一件西装外套，她拿下外套看了看，是HUGO BOSS的西装，她记得以前祁寒提过，他很喜欢这个牌子的服装。李兮拿着外套，不知如何是好，放在这里难免招惹是非，带回去又没地方装，最终她还是决定放回祁寒的办公室。
　　李兮进入办公室，放下衣服就要离开，祁寒却开口：“李兮，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你一个人不安全。”
　　李兮答：“不用了，不敢麻烦祁总。”
　　祁寒无奈道：“你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我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李兮还是坚持道：“真的不用了，我坐公交。”
　　祁寒：“好吧。”

　　公交车上的李兮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坐错车了！上车前在想事情，也没怎么注意公交车牌号，除了早上来公司她就没再来过，对这一带根本不熟悉，也不知道车站有几路公交车。她定下神，观察四周的环境，灯火稀疏，并没有多少人，看来不是商业区，那应该是居民区了吧。她打开手机的GPS，沿着路线走，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条居民小巷。她听到了窸窣的脚步声，紧张之余加进了步伐，后面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李兮意识到不妙，跑了起来，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拼命地往前跑，忽然她撞上了一个人，眼看后面的人就要追上了，她赶紧抓住眼前的人说道：“救救我，有人追我！”
　　那人把她拉到了身后，这时后面的人已然追上，拿出明晃晃的刀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大爷我只求财不求命！”
　　“如果我说不呢？”
　　“哼，还想英雄救美？那就呀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歹徒说罢一刀刺过去，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歹徒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了一起，一旁的李兮赶紧报警：“喂，110吗？有人持刀抢劫，这里是......”糟了！她不知道地址！歹徒看到报警的李兮，立马转移目标扑向李兮，幸好被那人挡下，却挨了刀子。李兮举起手机，恐吓道：“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警察立马就会到，识相的还是快逃吧。”
　　歹徒信以为真，只好说：“今天算你们走运！”说完便逃了。
　　见到歹徒逃了，李兮长舒了一口气，又见到刚才就她的人受了伤，跑过去搀住他，另外拿起手机说：“喂，这不是恶作剧，歹徒跑了。”说完，又问向那人：“这里是哪？”
　　“海滨路8号巷。”
　　李兮继续对手机说道：“这里是滨海路8号巷。好，知道了，再见。”李兮又对他说:“不要紧吧？”
　　他点了点头。
　　李兮说：“我看看伤口。”李兮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伤口在胳膊上，血液呈暗红色，迅速而持续不断地从伤口流出，应该是静脉出血。李兮脱下外套，说道：“静脉出血，需要缠住远心端。”然后把衣袖系在手臂的远心端处。
　　这时，他开口说话了：“先别等救护车了，我家就在附近，里面有急救箱。”
　　“好，走吧。”

　　到达后，李兮找出急救箱认真地给他包扎。他静静地看着李兮，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李兮柔和的黛眉，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她的纤纤素手拿着白色绷带在他的手臂上缠绕。两人皆是沉默。
　　李兮率先打破了沉默：“好了，已经包扎好了。谢谢你救了我。”
　　他答道：“不客气。”
　　李兮歉疚地说道：“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没事。”
　　李兮看着他，说道：“刚才太危险了，多亏了你。”
　　他看着李兮崇拜的眼神，不自在地说道：“没有，你也很厉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反应也极快。”
　　李兮轻轻笑了，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他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李兮看了一眼沙发上自己沾满血的外套，打了个寒噤。他注意到了李兮的动作，起身去卧室拿了一件外套递给李兮，李兮愣愣的看着他。
　　他看李兮呆呆的样子，说道：“穿上。”
　　“哦哦，谢谢。”李兮接过外套穿上。过会儿，李兮又说：“你的伤虽然已经做了处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到医院做个专业的检查吧。”
　　“嗯。”

　　两人到达医院，做完超声检查，医生说是静脉曲张需要做微创手术。
　　手术后，他在病房休息，李兮却被请进了警察局。李兮接到电话，这几天连续发生抢劫案警察需要她做笔录。
　　早上他醒来时，正巧看到推门而入的李兮，李兮看到他醒了，说道：“你醒了啊，我给你买了粥，趁热喝吧。”随即看了看他受伤的右臂，说道：“你手不方便，要不我喂你吧？”
　　“嗯。”
　　李兮端起粥，用勺子舀了几下，说道：这粥很清淡，医生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说罢舀了一勺放在嘴巴吹了吹递过去，他张开嘴巴含住汤匙，下巴一勾便露出了干净的汤匙，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又轻轻抿了嘴唇，抬起眼眸看着李兮。这样的神情动作看的李兮有些愣神，不过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她想起小学的填词游戏，用在这里就是：上扬的浓眉，狭长的双眸，丰润的双唇。李兮回过神，尴尬地继续喂他。
　　他看着李兮脸红的样子，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一碗粥下去，李兮抬起手看了看表：七点三十二。糟了！李兮赶紧说：“我得去上班了，下班后我再来看你。”说罢便飞奔出去了。
　　李兮没有忘记打电话给苗毛雨，问清去公司的路。

　　当李兮气喘吁吁地到达公事后，原本热闹的设计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静静地看着李兮。随即是一阵爆笑
　　林雪笑着问道：“李兮，你这件外套跟你的衣服好像不太搭吧。”
　　李兮这才注意到自己穿的外套，是一件休闲外套，跟自己的职业装怎么都格格不入，丢人啊。李兮赶紧脱下外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早上太慌，穿错了。”
　　大家也跟着笑了笑。李兮拿着画好的服装稿纸去找林傲。
　　“总监，这是服装稿，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傲看了看，答道：“恩，不错，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色彩上需要注意，因为是秋季所以尽量少用冷色。”
　　“好，我会注意。”
　　“嗯，你再拿去让祁总看一下吧。”
　　听到这话李兮微愣了一下，林傲看出她的疑虑，说道：“他虽然不是专业学设计的，但是他在国外待了那么久，鉴赏眼光还是有的。”
　　李兮惊讶地问道：“国外？他去过国外？”
　　林傲也有些惊讶：“是啊，五年前他就去了伦敦留学。”
　　李兮心猛地一沉，原来他真的在国外早就有了情人，一分手就去了伦敦。
　　林傲看李兮的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其实他也是被迫的......”
　　李兮打断他：“好了，总监，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看着李兮离去的背影，林傲不免想到：看样子李兮并不值得祁寒去过伦敦的事，难道当年他们分手是有什么误会？

　　李兮去了祁寒的办公室。
　　“叩叩。”
　　“进”
　　“祁总，这是服装的设计稿，请您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
　　祁寒接过设计稿，心里自然明白是林傲给他们创造机会。祁寒，指着其中一张稿纸说：“这里面可以再多融入一些时尚元素，比如印花，拼接等。”
　　李兮答：“我觉得这样反而会改变衣服原有的感觉，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祁寒说：“有时候大胆创新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兮说：“创新也要有个前提，而这件衣服并不需要创新。”
　　祁寒点了点头，说：“好吧。”随即有注意道李兮眼窝边的黑眼圈，忍不住问道：“怎么，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李兮淡淡地“嗯”了一声。
　　祁寒一时间说不出话了。李兮讽刺地一笑，说道：“祁寒，你现在这一副关心我的样子又是什么意思？还没玩够吗？”
　　祁寒赶紧有一把冰刀插入自己的心脏。他站起来说道：“李兮，我承认当年擅自离开是我不对，你突然提出分手，我以为是我妈去找过你，但她跟我说她根本没有找过你。”
　　“祁寒你还在骗我，你这个骗子，五年前骗我，到现在还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我从来没骗过你。”
　　李兮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伸出拳头重重地打在祁寒的胸膛上，大骂：“祁寒你个混蛋！”
　　祁寒有些吃痛，但心里却比这更痛。他握住李兮的拳头，李兮抽回手，说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恨死你了！”
　　祁寒心口一窒，问道：“你，真的恨我吗？”
　　两人对视着，目光交错处是彼此不了解的情深。
　　“是，我恨你。”恨你当初抛弃我，恨你欺骗我......但是，我更恨我自己。李兮在心里说道。
　　“能不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你连一次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就这么狠心吗？”
　　“狠心的是你。”李兮不想多待，说完这句话便走了。

　　经过祁兮员工的共同努力后，公司的珠宝和服装都成功地上市了。
　　苗毛雨见这阵子公司上下都忙着工作，也没机会跟祁寒接触，便决定以感谢祁寒帮老同学李兮找工作为由请他吃饭，但在公司却找不到他。这时，林傲走了过来，苗毛雨连忙问道：“林总监，请问，祁总在哪啊？”
　　林傲答道：“他去参加服装活动了。怎么，有事？”
　　“啊，没事儿没事儿。”
　　林傲笑了笑，说：“这几天我一直忙着设计，你跟着我也很辛苦吧。走，我请你吃饭。”
　　“啊？”苗毛雨有些惊讶。
　　“‘啊’什么，不愿意啊？”
　　“额......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只是......”
　　林傲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道：“既然愿意，那就走吧。”

　　两人到达了一家法式餐厅。苗毛雨捧着菜单点了几道菜和一杯香槟。
　　林傲对她说:“眼光不错嘛，点的都是这家的招牌菜。”
　　“是吗？我也只是随便点的而已，别嫌贵哦。”
　　林傲笑着说：“怎么会，既然是我请客，那就随便点。”
　　苗毛雨也跟着笑了笑，她为了跟祁寒出去吃饭，可是吧A市所有的高档餐厅都调查了解了一遍。
　　苗毛雨暗想，不如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祁寒。问道：“林总，祁总他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爱好？”
　　“是啊，比如爱吃什么菜啊？偏爱什么口味啊？平时喜欢做什么啊？”
　　林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答道：“口味爱好这些我都不清楚，不过他平时除了工作偶尔会去健身房健身。”
　　“哪个健身房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苗毛雨紧张地说：“没，没什么啦，祁总他不是我的上司嘛，我想了解一下上司的个人爱好，方便......投其所好。”
　　“哦？说起来我也是你的上司吧？而且你是总监助理，我才是你的直接上司，怎么不问问我的个人爱好呢？”
　　“嗯......这个嘛，我想问来着，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面问您呢？”
　　“林傲轻笑，说道：“你记住，我最喜欢的菜是法国蜗牛和意大利面；口味偏咸；喜欢喝蓝山咖啡；不吃海鲜......”
　　还没到苗毛雨反应过来，林傲又说：“欢迎你来，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