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忧郁的猫

2、第二章 一觉睡到小

　　宁忠小步的跑进来，俯身在皇帝耳边说了些什么。
　　皇帝皱了皱精致的眉，放下正看到一半的奏折，起身道“摆驾永寿宫”永寿宫是当朝太后，皇帝生母吴氏所居的宫殿。
　　皇帝一进入宫殿门口，便见一个女人从椅子上慌慌张张的起身小声道“臣妾见过皇上”，这个女人打扮的很精致，浑身珠翠，宝石琳琅，又加之本身明眸皓齿，娥媚淡扫，任谁见了都不得不称赞这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皇帝轻轻扫过她一眼，也无任何怜香惜玉之心，并未开口，叫她平身，反倒是像没看见一样的，转过头朝向上首望去。
　　看着高座的女人，年近五十却美貌不减，华服浓妆，自有一番威严气度的女人，淡淡的道“儿臣给母后请安”，语气淡漠，像坐在上首并非他的亲生母亲，而只是一个陌生人。
　　太后微抬起眼淡漠的看了皇帝一眼，心中有些恼怒，皇帝不给自己侄女皇后的面子，又暗恨他这与自己说话时的凉薄语气。
　　并未搭话，让这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皇帝和太后这对母子之间可以说是奇怪至极。
　　皇帝不在意，维持着请安的姿势，却没有主动妥协的打算。
　　一直为太后捶着背的嬷嬷却是看不下去母子俩的奇怪氛围了。太后自小便不喜欢这个幼子，可如今也太过份了一些。
　　她俯下身，对着微阖着眼佯装听不见的太后说“太后您看，皇上和皇后还站着啦”她是太后入宫时带进来的，三十来年的情谊让皇帝都不得不称她一身茯苓姑姑。对太后的心思说是了若执掌也不为过。
　　果然，太后也不装看不见了。
　　半开着眼睛，望向皇帝旁边的女人道“皇后你，起身吧”却对皇帝还是未做应答。
　　这下连茯苓也只得暗中叹气。
　　女人在宫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皇帝见太后如此作为，倒也不生气，只是也懒得装孝顺恭敬了，自顾自的直起了腰，看着身旁的女人道“皇后你先下去”
　　太后看着皇帝擅自起身的动作皱眉，却还是忍者气性并未开口，但看见皇帝让随意召唤，女人退下的举动却忍不住了。
　　“婉儿，你留下”太后对女人说道。剑一样的目光直直指皇帝。
　　“皇后，你退下”皇帝强势的说道。对太后目光中的指责置若罔闻。
　　女人看了眼皇帝又看了下太后颇有些无措，最终还是决定求助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太后。
　　“姑妈，”女人看着太后说道。
　　太后还未发话，皇帝却是忍不住了，先开口了斥责女人道“大胆吴氏，目无皇室，纲记有乱，无一国之母的表率，念起初犯，去抄上五十遍女戒吧”抓到了这皇后的错处让他心中快然了一点。
　　目光转向女人，似有寒星冒出“还不领旨”。
　　女人这下连话都不敢说了，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去。
　　太后却因为他的一番举动，气的脸上都有些蕴红，皇帝这是在做给他看啊。
　　她皱着眉头看着皇帝“皇帝好大的威风”
　　“皇后有亏德行，理当惩处”皇帝不咸不淡的接口道。
　　“她是你表姐”太后继续说道。
　　“嫁入皇家，便是皇后”皇帝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要不是你皇兄”太后却是恨极了他这幅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母后慎言”皇帝口中的威胁之气昭然若揭，却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有些事情是不能提的
　　太后被他气的不行，胸口的起伏不停，却也知道自己刚刚提了不该提的事，沉默了些许。
　　茯苓端来一杯茶，让太后喝了后，稍稍平静下来些许。
　　才继续同皇帝说话，决定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划拨着手上艳丽的指甲，太后又恢复了高贵端庄的模样，想起皇后所说，微抬起眼道“你已有小半年未踏进后宫了，皇帝，你子嗣单薄”语气加重了些许。
　　皇帝仍是不以为意，慢吞吞的回答到“朕有颢儿”宁司颢是皇帝独子，现今已有三岁，低等宫女所生，其母生产时难产而死，自小便被皇帝派人养育着。
　　“每月初一十五，必须歇在皇后宫中的，这是祖宗家法，皇帝你忘了吗”太后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与皇帝对视。说到底也还是为了自己侄女吴氏的事。
　　她想让吴氏诞下太子，皇帝一清二楚。
　　但皇帝注定不能让他如愿“母后，朕不喜”他毫不畏惧的直视上太后的目光，他早已不是那个连眼睛都不看看向皇后的普通皇子。
　　“你喜谁，楚国皇帝”太后泼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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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国质子楚肃在这宫中是很特殊的一个人，楚国是大陆上的第一强国，他的质子也不应该受到冷待。
　　但楚肃实在是宁国皇室难以去优待。这是宁国被楚国摆了一道的证据。
　　楚帝有个很受宠的长子楚然，在各国间都有所传闻，长相肖其父，其母又为皇后，受宠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当楚宁两国关于洛城摩擦后，宁国拼尽全国之力才获得了一次胜利，又恰逢楚国南镜边的匈奴也不安分，楚国倒也难得和宁国计较，直接要求和谈。
　　而宁国经过商议后确定了这次和谈的最重要的条件，楚国长子来宁国为质。
　　其实宁国使者心中也很忐忑，就算楚国不答应其实他们也别无他法的。
　　但没想到楚帝这次意外的爽快，直接答应了。
　　直到楚帝长子来宁后众人才惊觉楚帝那么爽快的原因，这楚帝的长子根本不是一直在众国间广未传颂的楚然，而是连名号都没怎么听过的楚肃。
　　被摆了一道的宁国只能自认倒霉，有苦说不出，但他们对楚帝无能为力，但对那个明显不怎么受宠被亲爹派来帝国为质的楚肃态度就不怎么好了。
　　毕竟楚国还是第一强国，这位再不济也是楚帝的亲儿子，倒是没敢怎么苛待，但言语上的侮辱却还是免不了的。
　　楚肃来宁国时不过八岁，却在这里呆了整整十年，宁国说是他的第二故乡也不为过。
　　头两年是过的最难堪的年份，楚国仗着自己强国的地位对于周边的国家都是欺辱居多，很多人面对强邻只敢忍气吞声，但在这个小孩子身上却敢于找存在感的。
　　楚肃来宁国这么久，楚国上下都是不闻不问，更加助长了这群人的气焰。
　　皇宫中皇子众多，这些皇子自小便有家国荣誉感，经常对着这个来自楚国的皇子进行侮辱。
　　“你们楚国不是很厉害吗，你起来啊，起来打我啊”一群小孩将楚肃推倒在地，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个楚国皇子面前他们找到了久违的威风。
　　楚肃冷冷的看着他们不说话，心底却依个记清他们的模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欺软怕硬人知道。
　　楚肃那种仿佛带着鄙视不屑的目光让众皇子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侮辱，为首五皇子更是挥手大声说道“这楚国奸细竟然敢瞧不起我们，来我们揍他”
　　楚肃被围在中间打，并无什么感觉，只是努力的用手护住自己的头，这种欺辱不论是在，楚国还是宁国他都受过不少，只要不伤及要害就好了。
　　正在楚肃脑袋越来越沉时，他似是听见了一个声音大声叫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殴打的众人渐渐停手，围堵着他的人也渐渐散了开来，从中间射入了久违的阳光。
　　楚肃拼命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中间而来。
　　楚肃恍然的想到，也许这就是他的救赎也不一定。
　　只是他这种泥沼里的生灵会有救赎吗。

　　………………

　　皇帝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层中有阳光穿破，射了进来，殿内一片清明。
　　皇帝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转过身去换了个方向继续批阅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