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前半生。》把蛋挞还给我

6、黑铁盒的秘密 就算你爸妈

　　晚上，吃完东西后，季爸爸留江肖住了下来，说是太晚了；回家不安全。江肖当然一点儿也不拒绝，就等着季爸爸说这样的话呢。“那你今天要不跟季秋一块儿睡吧。”季爸爸说到，这真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江肖一脸邪笑的看着季秋；平时在学校，因为住宿舍的原因，不敢对季秋毛手毛脚的；可是今儿在季秋家，没人看见，一定要把之前的油，都揩回来。季秋见江肖一脸□□的看着自己，不由的脊背发凉；看来今晚有得折腾了。江肖洗完了澡，跟季爸爸聊了几句就来到了季秋的卧室里，看见季秋只穿了条内裤正在往被子里钻，立马腹部以下像是窜上了一把火，燃烧了起来。季秋看见江肖涌上潮红的脸，立刻反应了过来，抓了件T恤套在了身上；江肖有些不满了，“穿衣服干啥，刚刚那样特别好看。”当然最好看的是不穿衣服，江肖沙哑着声音，咽了口口水。季秋哪儿敢听江肖的话，自顾自的睡了；江肖见季秋没理自己便打量着季秋的房间。小小的卧室，放着一张书桌；书桌上放满了小说和杂志，还有一些摆件，江肖摆弄着手中的小饰品；这翻翻那儿瞅瞅，发现书桌有很多抽屉，便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翻了起来。季秋或许是因为太疲惫了，一上床就睡着了。这刚好给了江肖探索季秋秘密空间的机会了，打开了第一个抽屉，里面工工整整的摆放着各种文具，什么笔袋啊，马克笔啊，水笔啊，应有尽有。看来季秋还是个很爱收拾的人嘛，江肖合上了第一层抽屉，又打开了第二个；满抽屉都是贺卡还有一些礼品袋里面像是装着一些东西。江肖随便拿起一张，打开看，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看起来这个字像是女生写的，继续翻着卡片，还有一些是圣诞贺卡。看来自己家得媳妇儿还是蛮受人欢迎的么，瞧他平时不爱说话的样子，没想到还蛮讨小姑娘们喜欢的。江肖一边看一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翻到最下面的时候，有一个厚厚的黑色铁盒子，江肖有些疑惑；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打开了铁盒子，还以为里面装的什么新鲜玩意儿，结果又是一盒子卡片；正当江肖准备放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在最上面的卡片下面全都是用便利贴写着的小纸条，江肖随手打开一个，纸条上的内容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宝宝，中午想吃什么？下面回到，我想吃蛋挞。这一定是季秋了，有人称呼季秋为宝宝？江肖心中有股无名的火烧了起来，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火焰，往后看去，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又不想吵醒他，于是只能自己生闷气。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叫自己媳妇儿为宝宝，想到这里，江肖更生气了。可转念一想：这些纸条应该是季秋以前跟别人传的，自己那时候都不认识他，可自己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到底是谁跟季秋传的？前任对象么？江肖又打开几张纸条看了看，不看还没事，一看，自己简直快气成了炸药包。一把把铁盒扔在了桌子上，一双大手朝床上睡着的人伸过去，季秋被突如其来的一双冰冷的手惊醒，一睁眼就看见江肖两眼怒火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太明白；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江肖没有回应，上了床一把死死的搂住季秋，季秋意识懵懵懂懂的，又继续睡了过去。可江肖却没有季秋睡得那么踏实，一晚上搂着他，脑子里全都是刚刚纸条上的内容；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第二天一大早季秋就醒了，在江肖的怀里醒过来，特别暖和。有些赖床，睁开眼睛看着江肖，眼前的人近距离看，更加好看了；季秋有点儿脸红，拉开江肖的手想起床。谁知江肖早就在季秋醒来的时候早醒了，发现季秋想挣脱自己的怀抱，有些不耐烦；一个翻身压了上去。季秋下意识得用双手挡在了胸前，江肖皱着眉睁开了眼睛“怎么，就这么讨厌我抱你么”季秋没好气得说“这是在我家，咱俩这样有点儿不太好。”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些啥。江肖一听季秋这么说搂的更紧了，“怎么不好了，我抱抱你就不好了？那你跟别人写暧昧纸条，宝宝的叫来叫去就好了？”季秋有些疑惑的看着江肖“什么意思？”“我都看完了，黑色盒子里面的纸条。”江肖眼神冷冷的看着季秋，心中那股无名的火又窜了出来。季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江肖；跳下了床，看见抽屉被翻的底朝天，卡片什么的铺满了一桌子；上面黑色铁盒还打开的放着，脸立马黑了下来。季秋把纸条卡片收了回去，回忆像是汹涌得潮水席卷而来，包围了全身。江肖见季秋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爽“不就是翻了你的几张卡片么，至于这么激动么。”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季秋特别宝贝那些暧昧的纸条，就特别生气。季秋见江肖不光没有感到一丝丝愧疚还这么说话，立马火了，恶狠狠得看向江肖，“你家里人没有教你，最基本的做人素养，就是别乱翻别人的东西么。”江肖愣在了床上，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季秋这么生气的样子；突然间江肖有点儿后悔私自翻季秋东西了，看着季秋红着脖子，喘着粗气；就知道事情闹大了。正要开口道歉，没想到季秋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话“你回去吧？”江肖有点儿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季秋，“我跟你道歉还不行么，就这么点儿小事儿；就要赶我回去？”“这对我来说不是小事儿！我最恨别人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乱翻我的东西！”季秋红着眼，大声的吼道。江肖看着季秋，仅仅是因为他翻了季秋的东西就要赶自己回去，还冲自己这么大声的吼着，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做错了莫大的一件大事，心立马难受的不得了；可却有着一丝丝的不甘，看着季秋生气的样子，想着再留下去二人也是尴尬，便马上穿好衣服；朝门外走去，刚打开门，就看见现在门外的季爸爸，老季在客厅就听见了儿子的大吼声，心想儿子该不会和同学吵架了吧，想进去看看却又怕不太合适，就这么在门口等着。看见江肖满脸阴沉的出来，心里立马明白了，就知道两个人吵了架，刚要说话就被江肖抢先了“叔，我家有事儿先走了，改明儿再来看你。”说罢，江肖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老季还没来的及说话。摇了摇头，走进了季秋的房间，看见自己的儿子整理着抽屉；有些不太好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老季试探性的说“……你同学走了。”季秋木木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老季见儿子不怎么开心，于是又轻声说了句，“不去送送你同学啊？”“他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认识路，不送。”老季没再说话，带上了门。季秋穿起了衣服，嘴上说是这么说，可又有些内疚；刚刚会不会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一些。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越想越心烦气乱，整理整理书包；今天该回学校了，走之前还是去外面买点儿菜给爸做顿饭吃吧。“爸，我出去买点儿菜给你做顿饭，今天回学校。”“哎，好嘞，去吧注意安全。”“嗯。”
　　季秋一边想着买什么一边出了门，小区门口已经看不到那辆豪车了；还真走了啊，季秋还以为江肖能够撒撒小脾气，留在楼下；自己说不定还能心软的原谅他。没想到江肖还真的被自己气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江肖真的走后，季秋心里一阵失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里抽了出去，又留下了深深的自责感，刚刚自己确实太过分了；那种跟原来一样孤独寂寞的感觉，重新袭来。哎，还是回学校后买点儿蛋挞，给他道个歉吧。季秋刚走了两步路，身后就响起了巨大的车喇叭声音，被人一直按着，响个不停；尖锐的声音季秋皱了皱眉，谁这么跟傻逼一样的啊。转过头就看见了驾驶座里，江肖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看样子气还没消。“你有点儿智障吧？”季秋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江肖垮着脸摇下窗，原来他只是想赌气跟季秋耍耍横，以为自己出来后，季秋会跟出来找找自己；开车开了一半儿又绕了回去，想等着季秋下来，可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人下来了，季秋居然朝反方向走了；丝毫看不出有焦急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么？这给江肖气的气不打一处来。“你才智障呢。”季秋有些好笑的看着江肖，这人真跟小孩儿一样。“去哪儿？”“去买点儿菜，给我爸做顿饭。”“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江肖一听季秋要亲自做菜立马来精神了，没想到来趟季秋家，不光能吃到季秋做的面条，还能吃到季秋做的饭；甭提多乐呵了。季秋立马拒绝了“别了，你还是回去吧，不然留我身边一天到晚瞎吃醋。”“季秋，你没完了是吧！一开始赶我走，现在又不让我吃饭，你心是黑的啊？”“哎，你还别说，我的心黑的发紫。”江肖被季秋气的不打一处来，季秋自顾自的往前走；等江肖下了车，一把搂住了季秋“不成，我今儿就得吃你做的饭。”“你咋这么厚脸皮啊？”“嗯，挺厚得，你亲亲就变薄了，脸还会红。”季秋反手给了江肖一掌，“你咋这么不害臊啊？”江肖乐呵乐呵，心里的不快早没了。两个人边打边闹的去了菜市场。
　　到了菜市场，跟着季秋绕来绕去，江肖看着季秋在前面买这买那，精挑细选的；自己在后面提着菜，那感觉就像是一对过日子的小夫妻，心里高兴得都快溢出来了，甭提多美了；一双眼睛宠溺的看着季秋，恨不得搂在怀里，大肆亲上几口，而季秋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对自己有啥异常的目光。等回到家中，老季看见跟在季秋后面拿着满手菜的江肖，有些摸不清了；江肖立马抱歉的解释道“叔，我又回来了，走了一半儿路，发现自己啥也没吃有些饿了，我也不熟悉这片儿，还是又折回您家蹭饭吃。”老季听江肖这么一说哈哈笑了两声“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跟季秋闹矛盾了，刚刚我还教育他呢；留下来，今天季秋做饭，试试季秋的手艺怎么样。”真的求之不得呢！“好嘞！”江肖立马点头答应，季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江肖跟老季简单聊了几句后，也溜进了厨房。“你进来干嘛？”“帮你打下手啊。”“拉倒吧，你还是出去坐着吧，站这里碍事儿。”“呵，这是咋的了，真当起贤妻良母了？”季秋被江肖这么一激，红着脸，扬起手中的菜刀“你到底出不出去？” “好好好，我不闹了，我帮你洗菜吧。”……季秋执拗不过，没再理会江肖，就让他在一边儿瞎捣鼓吧。果然跟季秋想的没错，江肖把厨房弄的一团糟，洗个菜；水溅的到处都是，地上湿了一大片，这就算了；季秋瞅了瞅篮子里洗好的菜叶子，简直不堪忍睹，到处都是叶子的碎片。季秋叹了口气“我这总共没买多少菜，都被你洗没了。”江肖看了看水槽里的一片狼藉，并没有觉得有啥不妥，反而很骄傲。“我这不是帮你把菜洗干净，然后再修了一下菜叶子么。”季秋彻底被江肖这种思想折服了，看来这大少爷，还真是啥也不会。对着江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意思是您还是出去待着吧；别再到这儿给我添乱了。江肖还想说话，立马被季秋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好吧既然媳妇儿让自己在外面待着，我就乖乖待着吧。悻悻地走出了厨房，季秋想，这回添乱的人走了；自己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等到饭菜都做好，已经到了快五点多了；江肖跟饿了很久的狼一样，大快朵颐得吃了起来；完全不注意形象，“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季秋看着江肖吃成这样，心里还有些高兴。“哎对了季秋，咋没看见姨呢？”季秋和老季都尴尬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季妈妈提着几个驴肉火烧进来了。看见家里面多了一个人，有些不知所措“……我这不知道家里来人了，要是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做饭了。”老季没说话，继续吃着碗里的饭。“妈，坐吧，吃饭。”季秋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好像消瘦了太多，眼眶有些湿润，更多的是心疼；不管她做了什么，在季秋心里依旧是自己深爱的母亲，当然他也尊重自己的父亲得决定。季妈妈，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拿着碗坐到了季秋身边。“刚买的，趁热吃。”一脸幸福得看着季秋，这让季秋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感觉。“哦对了，这位是……”季秋马上反应过来，忘记介绍了。“我叫江肖，是季秋得同学。”江肖笑的特别大方的介绍着自己。季妈妈看着面前这个阳光的大男孩，喜欢的不得了，笑着说到“是季秋的同学啊，真不错，我还总担心季秋性格太内向，交不到朋友呢。”老季皱起了眉头，季秋没接话；气氛有些僵硬。江肖也感受到了，低下头继续吃着饭，季妈妈尴尬的笑了笑，这顿饭吃的四个人格外的压抑，等季妈妈去厨房收拾完碗筷时，季秋也觉得差不多时间了；拿起整理好的包裹“我坐车回学校了。”老季刚想说话，季妈妈从里屋立马走出来，打开包；掏出几百来块钱，反复数了数，“不够的话，再跟我们打电话说，好好学习。”季秋看着那钱，心里格外的矛盾，愣在原地；一点儿也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老季看了，叹了一口气“拿着吧，在学校想吃啥就买啥。”季秋眼睛有些湿润，鼻子也红了，江肖看季秋一脸忧伤；心疼的拉过季秋，帮季秋拿了钱塞在了季秋得口袋里“行了，叔姨，我们先走了啊，再不走，开车会犯困。”“你开车来的啊？”季妈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肖，“嗯，这不一成年就学了驾照么。”“哎哟，真了不起，现在的孩子就是成熟的早。”江肖得意的笑了笑，老季看着季秋，心里也怪心疼的，知道他现在也不想拿家里面的钱，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行了，赶紧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老季叮嘱了江肖，“好嘞，那叔阿姨再见。”“下回常来啊。”“好。”
　　江肖全程拉着季秋，季秋倒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玩偶，一言不发的走下楼上了车；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这可心疼死江大少爷了，开着车时不时的看一眼季秋，肯定有事，自从季秋妈妈回来后整个家里的氛围都变了，季秋看季妈妈的眼神都不正常。可江肖不敢去问，那一定是让季秋伤心的事，还是等以后季秋自己愿意说了就再解开这件事的心结吧。车内放着超大的暖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闷的季秋打开了窗，冷夜的风顺着窗户口倾泻下来，迅速的席卷了整个车厢。“季秋，我把窗户关上了啊，不然把你冻坏了。”季秋没有说话，正当江肖准备关窗的时候，季秋把头转了过去，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颤抖着声音“……江肖，我爸妈要离婚了。”江肖一愣，这开什么玩笑，刚刚不都还一块儿吃饭吗？江肖停下了车，一把拉过季秋；季秋满脸泪痕，眼睛鼻子都红了，江肖心疼的一把抱住季秋；“没事，这不还有我呢。”季秋，没忍住，一下用力哭了出来；江肖正了正身，把季秋抱的更紧了，“别哭，不管以后你爸妈要不要你，我这辈子都要你。”“你爸妈才不要你了。”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慢慢地压过了季秋的抽泣声，过了很久，季秋恢复好了情绪，看着眼前的江肖，季秋心里有了莫大的安全感；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了“江肖。”江肖有些看得出神，“嗯？”“谢谢你。”季秋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跟自己说谢谢，江肖心里甭提多美了。“嗨，跟我有啥谢不谢的，老公照顾儿媳妇儿，不是正常的么。”季秋稍微整理好的一点儿情绪，完全被江肖这句话整没了，江肖还在那儿美呢。“这时候按照偶像剧的情节，咱家是不是该打个啵儿什么的。”“开车。”“不是我说真的...”“你再贫，我就下车了。”季秋没好气的说着，“别别别，我开我开，您现在可是我的祖宗，我哪儿能不听您的话啊。”这酸的整个车厢都臭了。车缓缓驶向远方，季秋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眼的不舍。“江肖，我以后想去外面生活，想离开这。”“好的！跟我走，以后我去哪儿，你都要跟着；谁轰你走都没用。”季秋开心的笑了。这像是一个很不成熟的承诺，可却有着让人深信不疑的力量；年轻时候就该不停的说出一些大话，等老了才能知道自己这辈子活的有多傻；下辈子再好好开始。对季秋而言，江肖就像那场久违的春雨，让他未来的人生四季都有了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