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前半生。》把蛋挞还给我

5、第一次去季秋家

　　“季秋，咱俩这周放假，出去玩儿吧。”江肖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季秋没理会他，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作业；说真的自己跟江肖的关系有些微妙，因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江肖自己，表明态度；而季秋没有给他任何正式的回应，季秋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对这份感情不讨厌，也不排斥；所以就暂时不想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江肖还在穷追不舍“咱们都要高考了，就不能出去放松放松？”其实江肖是看在季秋每天埋在作业堆里面有些不忍心，季秋本来就瘦；现在每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人看起来特别没精神，让江肖瞅着，心疼的不得了。季秋想了想，觉得江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他这周已经计划好回家一趟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回过家看看爸妈了。想了想，还是回绝了江肖“我这周周末想回家一趟，我好久没回家了，还是下次吧。”江肖一听季秋说要回家，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激动的说“你要回家啊！能带我一起不！我还没去过你们那儿。”季秋一听想都没想“不行，我不爱别人去我家。”江肖两道剑眉一下子拧成了一股绳，“为什么？我都带你去我家了，怎么去你家看看都不乐意啊！”季秋没有再理会他，又专心致志的写着自己的作业去了，把旁边即将要炸毛的人晾在一边。到了周末，季秋起了一个大早；却没看见江肖，于是也没多想，收拾收拾了寝室，等到了晚上，就出发了。一路上季秋有些忐忑，又有些紧张；自己这是多久没回家了，每次都是父亲来学校看看他，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母亲了；等下车了还是给她买点儿什么带回去吧，汽车行驶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T市，已是第二天清晨，季秋的家在T市的郊区，还得坐公交车转车，于是又坐了最早的公交车，行驶了近五十多分钟才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一路上季秋睡睡醒醒，折腾的满脸疲惫眼看终于到了家，这才有点儿精神，也难怪每次季秋都不愿意让父亲来学校看自己，这车程实在太难熬了。季秋的家是在一个很旧的小区里，这几栋老房子有着他全部的年少记忆，季秋还记得当时自己最爱在楼顶扔纸飞机；扔的楼下满地都是，楼下的刘伯总会在底下大喊“小季！再淘我就给你妈告状去！”，季秋每次都跑下楼，缠着刘伯，撒着娇，让他别打小报告，小区中间有个凉亭，季秋最爱在那儿赶着没做完的家庭作业，还爱跟小时候的玩伴在那里打闹玩耍着；看着有着自己无比多的回忆的地方，季秋开心的笑了；还是只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亲切感和温馨感啊。季秋去了小区门口的一家火烧店，他每次回来都会在这儿买三份椒麻牛肉馅儿的火烧带回家，因为爸爸挺爱吃的。季秋背着书包，提着三份火烧；准备上楼，刚到楼下就一眼看见了刘伯，上前去打了一个招呼“刘伯，天儿这么冷，在这儿干嘛呢。”刘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瞅着面前的人瞅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小季么？”季秋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刘伯一脸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这都多久没回家了！刘伯好久没看到你了！读书累吗！是要快高考了吧！”季秋被刘伯问了这么多的话，一时间还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越是到了家门口；就越想急着回家，一脸歉意的看着刘伯“都挺好的，刘伯，你看我还背的有东西呢，我先放回家了，再下楼跟你好好说，成么？”刘伯看季秋也刚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也是坐了很久的车有些累了；“啊没事没事，快回家吧，休息好了来刘伯家吃东西！”说完拍了拍季秋的肩膀，可又想跟季秋说些话，但看见季秋一脸疲惫得样子，就把话又咽下去了。季秋谢过刘伯后，就上楼了。季秋的家在最顶楼六楼，每次爬楼的时候季秋都得抱怨一番，实在是太累了；也不知道爸妈当时为什么要把房子买到顶楼，这种旧房子的楼道都特别挤，走道上还堆满了杂物；只要是没用的东西，都被房主扔在外面，等季秋刚走到五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楼上的争吵声；季秋的心一把悬了起来，立马跑上六楼，还没到家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家里的铁质防盗门像是被人拆了下来丢在一旁，外面的走道上全是玻璃渣子，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立在上面；被砸的稀烂，季秋颤抖着双腿往家里走去，刚好看见屋内正在争吵的两个人。“爸……妈……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在争吵的两个人，听见门外的声音，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季爸爸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季妈妈捂着嘴忍着泪；话也没说的走回了卧室；只留下季爸爸一个人收拾残局。“……回来了？啥时候到的啊，怎么不让我去外面接接你？”季秋眼睛闪烁着泪花，一脸伤心的的看着父亲，感觉他又老了很多；鬓角上的白发更多了。老季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难过的样子，一把老泪苦苦的憋着；“没事儿，我跟你妈，因为点儿小事儿吵架了；你也知道你妈的暴脾气，砸了点儿东西。”季秋，完全听不进去，这哪儿是砸了点儿东西啊；环视了家里一圈，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能砸的都砸得稀巴烂了。老季走上前接过季秋的包和手里的东西“吃饭了吗？坐车累了吧！这一大中午的，要不咱去外面吃？”还是一脸关心的看着儿子，总感觉自己的孩子瘦了很多。季秋还是没有从刚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淡淡的说“我不饿。”老季知道自己的儿子看见了这一幕，不弄清楚怎么回事是不会安下心得。把季秋的东西放在他自己的卧室里，便拉着季秋出门了，俩父子坐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档里，要了几个小菜；就当中饭了。季秋摆弄着眼前得碗，怎么也吃不下去饭，老季也看出了季秋的情绪；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儿子，如果爸爸跟妈妈离婚了，你愿意跟着爸爸吗？”季秋的手颤抖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父亲的眼眸，眼中有千万种情绪，老季在这时没忍住眼泪；用手挡着脸，轻声哭了出来，这是季秋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哭；一把握住父亲的另一只手，眼泪直打转，“爸，别哭了，要是你们离婚了，我一定跟你。”老季使劲儿抹了一把眼泪，他知道自己在儿子面前这样子特别失态，可是自己今天像是将积攒了很久的情绪发泄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一手覆在季秋的手上，头靠了上去，就这样趴在桌子上小声的哭了出来；季秋看自己的父亲这样子，更加难过了，爷俩在大排档都哭了起来；让认识他们的老板都不好上来安慰安慰他们。季秋哭了一会儿，抬起头开始安慰起爸爸，老季擦了擦泪“对不起儿子，我没阻止住你妈，她把你上大学的钱都拿去又赌输了。” 原来，季秋的妈妈，在这一带是出了名儿的好赌；季妈妈再没有迷恋上赌博的时候，季秋家还是过得挺好的；季妈妈和季爸爸经营着好几家店面，生活也是过得滋润，每次季秋放学回来后，都能吃到季妈妈做的好吃的饭菜；有时还会捎带几个小区门口的火烧，然后和妈妈等着爸爸回来，一块儿吃饭。那是季秋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季妈妈迷恋了赌博，从一开始的小赢到后面的大赌；季秋亲眼看着她将家里所有的钱财输得一干二净，那时候，季爸爸天天都在和季妈妈争吵；甚至一手掌握着经济大权，想要以此来让季妈妈戒赌。可谁知，季妈妈像是入了魔障，不光没停下来，还越陷越深；居然偷偷借起了高利贷，等到纸包不住火的那一天，季爸爸才知道，这个家已经毁了。那个时候老季变卖完了所有的门面为季妈妈还清高利贷后。就想离婚，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能留点儿钱，让季秋过得好一点，自己辛苦了一辈子总不能让所有的钱，都被糟蹋完。可季妈妈却不同意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得整个小区都不得安宁；后来还打好保证，再也不赌了，老季才就此罢休。可本性难移，这么几年老季和季秋还以为她已经戒赌了，谁知等到昨天高利贷的人又找上门来，老季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么久过去了，季妈妈还是沉迷于赌博，并且再次借了巨额的高利贷。那边的人，要求她三天之内将欠下的债款一次性还上；不然就用身体器官作为还款筹码，还把家里面乱砸一通；什么能砸的，都砸了，老季跟季妈妈争吵了一宿没合眼，等到了第二天；老季终于想通了，这个婚必须离，可谁知季妈妈又开始闹，这才被恰巧回来的季秋撞见。季秋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嗜赌成性，自己的父亲近几年一直处于极度劳累之中；除了要帮母亲还债款，还要东拼西凑的借钱送他上学，看着父亲一天天快速的老了下去，可没想到母亲还再背着他们偷偷赌，这次不知道又要还多少高利贷，看着眼前的爸爸沧桑的样子，季秋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得想法；听到爸爸自己亲口说出来想要离婚得话，季秋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他想让自己的父亲过得更加自由。季秋一把握住自己父亲的手，摇了摇头“没事，爸，学费高中毕业的暑假我可以打工赚；钱嘛，总是能赚的回来的，不是吗？”老季泪眼婆娑得看着自己的儿子，瘦弱的肩膀，一直肩负着许多的事；纵使再难过也不表现出来，其实家里面的事对他的打击才是最大的，可儿子每次都表现的特别懂事；想到这里又不禁的让老季心疼起了自己的儿子，老季握紧了季秋的手，心想这次一定得把事情了结了；以后给儿子创造一个比现在更好得家。吃完饭后，老季带着儿子回到家中；两个人开始收拾着屋子，季妈妈早就不在家里了；两个人也没有多想，继续打扫着，等季秋准备打开自己房间清理的时候；却呆在了外面，自己的卧室完完整整，好好的；根本没有一丝破坏的痕迹，桌子也擦的很干净，没有一点儿灰尘。“我没让他们动你的屋子，跟他们死犟着；估计也是怕警察来吧，也没砸了；就直接走了。”老季轻描淡写的说着，还不忘打扫着地上的残骸。季秋再一次红了眼睛，心像是被针扎过一样难受，原来父亲的爱是多么的沉重；死犟着也要护着自己的房间，不被破坏。这更加让季秋觉得，一定要让父亲过得比现在好。等到爷俩收拾完破碎不堪的家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了；季秋让爸爸在自己的卧室里好好休息下，自己便出门准备买点儿吃的了。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的冬天好过，不管穿了多少件衣服，总感觉穿不暖和；在外面没走一会儿，脚就冻的麻木。季秋哆哆嗦嗦来到一家超市，鼻子和脸冻的通红，买了几桶方便面和火腿肠；就出了超市，一到外面，季秋愣住了，T市开始下雪了；真是新鲜。季秋很喜欢雪，大概是南方人，很少看到雪所以对雪都情有独钟吧。细雪缓缓落下，像是银碎铺满了整条街道，在路灯的衬托下；更加好看了。季秋停了下来，看着漫天大雪，闭着眼睛笑了；昂起头，任雪吹在自己的脸上，好舒服。季秋笑的更灿烂了，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好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有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了自己，一片冰冷的唇覆在了自己的嘴上，舌头侵入了自己的口腔，季秋立马睁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推开眼前的人，可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抱的死死的。季秋瞪着眼睛，眼前的人把他吻的喘不过气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季秋不断的咳嗽着，背着有只大手不断的帮他舒缓着气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季秋调整了一下问到，“我从你坐上回家的车上就跟着你了。”季秋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从学校起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着自己的啊。想想刚才发生的吻，和他居然跟踪自己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季秋心里感受到了一股恶寒。一脚踢在那人的小腿上，“江肖，你真变态。”江肖笑的异常开心，还特别自豪的样子“我这不是怕你太想我了嘛，不想出这招，你也不让我来你家啊。”季秋看了看江肖没好气得说，“那你跟过来了，我就有答应让你来我家么。”想想家里面的现状，季秋还真有点儿不想让江肖去他家，毕竟有些尴尬；这种家事被外人知道了，也是件丢人的事情。江肖一听季秋这么说，立马急了“哎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人情味儿呢，我大老远跟着你跑过来；通宵开车，别提多累了。”季秋有些不可相信的看着江肖，“你自己开车来的？”江肖点了点头，“你多少岁了？”“刚满十八。”季秋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间感觉他比自己更高大了，刚满十八岁就有驾照了？真厉害。江肖挺了挺胸膛，看着季秋眼神里的精彩变化；瞬间心情开心到了极点，得意的笑了笑“怎么？崇拜我么？看你这小眼神儿，恨不得把我吞进肚子里啊。”季秋刚刚对江肖崇拜的心，立马被他的这句话；摔得稀碎，这种人脸皮真厚。季秋撇了撇嘴，“我家地儿小，不方便你住。”想起季秋的家和他的卧室，再对比了季秋自己的家，好像确实有点儿不好意思让他住进来，可咱江大少爷哪儿是这么吃了闭门羹就走的人，厚颜无耻的说道，“没事儿，我大房子住惯了，就只喜欢小房子，温馨。”今儿你不让我进你家，我就算断胳膊少腿的也得近，江肖在心里想着。说完，没等季秋再次拒绝，便拉着他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车前，是一辆桃红木色的保时捷卡宴；这么一辆豪车停在外面，如果是白天的话，在这个小郊区的地方，还真是惹眼。江肖打开后备箱，拿出几大袋东西；季秋看了看，什么水果罐头，什么养身补品应有尽有。江肖见季秋愣在原地，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一切；立马解释到“我妈说去朋友家玩儿总不能空着手，叫我买点儿东西给你带过来；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就带了点儿补品给叔叔阿姨。”敢情这是见爸妈来了，“你这是来我家玩儿呢，还是下聘礼啊，下聘礼这点儿东西也拿不出手啊，江少爷。”季秋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酸着江肖，这人做事真的随性啊，都是学生，来别人家玩儿；这架势做的也太大了，江肖一听季秋这么激自己，不光没生气；反倒更加开心，咧着嘴，“怎么着了，今儿刚刚被我深情一吻，就有点儿喜欢上我了？这么急着暗示我下聘礼了？得，你看这车，喜欢么，喜欢就拿去；就当这也是聘礼的一部分，改明儿我好好装几箱聘礼，来你家要人。”季秋听见江肖直接怼着自己说了这么多，气的都冒烟儿了；转身就走，我怎么就跟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较劲儿了呢！只留下江肖一个人在后面喊，“哎！你可不能后悔啊！哎媳妇儿等等你老公啊！” 回到家中，老季早就醒了，看见儿子回来还带了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有些不解的看着季秋，季秋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介绍了“爸，这是我同学，江肖；想来我家转转。”江肖立马放下东西，一把握住老季伸过来的手“叔叔好。”老季，一听是季秋的同学开心的不得了，只是这么晚了，居然还有同学来串门儿，原本季秋也是有很多朋友的；可自从家里面发生这些事后季秋也变了个样子，不爱跟人接触了；老季这么多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起原来活力四射的孩子，如今变得心事重重就没缘由的伤心。季秋像是看见了自己父亲眼神里的情绪，连忙招呼着“坐吧，别站着。”老季才反应过来，拉着江肖坐在椅子上，乐呵呵的说“来就来玩儿嘛，以后别带这么多东西，都是学生自己没挣钱对吧。”江肖见季爸爸第一次看到自己就这么开心，心情大爽，这才第一面，老丈人就这么喜欢自己；来日方长还怕季秋不能死死的跟着自己？江肖笑了笑“没事，都是些小东西，第一次来人家里，总不能空着手来。”老季笑的更开心了，瞅着自己的儿子能交到这么懂事的朋友，也是特别欣慰；还以为季秋没啥好朋友呢。“吃过饭了吗？要不叔带你们去外面吃点儿东西？”季秋这才想到，自己刚刚是出去买吃的，自己和父亲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不过也幸好收拾完了打砸后的残局，不然不知道让江肖看到了，能有啥想法。江肖摇了摇头，“确实有点儿饿了。”也难怪，开了一宿得车没合眼，偷偷跟着季秋，看着季秋在这小区下了车，便下车去超市买了补品礼物准备给季秋爸妈送过去；可回来的时候才突然间明白，自己根本不知道季秋家具体住哪一栋啊，总不能挨家挨户的找吧，所以没办法只能又坐在车里面等，没过多久就看见季秋出来了，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一看就是他爸爸了，江肖想下车上前给季秋打招呼，但隔老远就看见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像是刚刚哭过；江肖没缘由的心疼了起来，旁边的季爸爸也是萎靡不振的，于是江肖没敢上去，继续坐在车里，想等他们调整好了；再出现在季秋面前，就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江肖饿的不行，想去买点儿吃的，来到超市，却被前面路灯下的少年勾住了魂。眼前得季秋，闭着双眼，任雪花肆意的落在脸上，他忽然间笑了；江肖看的有些出神，这就像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一样，那个时候的季秋；站在走廊外，也是这样的神情。江肖有点儿恍惚，下雪了，他穿这么薄不冷么，想都没想立马下了车；轻轻的走向了季秋，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季秋这个样子，江肖一点儿也不愿意打扰他；慢慢的靠近后，看着季秋，季秋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薄薄的唇让江肖忍不住的压了下去，忽然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老季一听江肖也没吃饭，连忙张罗着要去外面大排档吃点儿东西，可江肖却说想在家里面吃；外面的吃不习惯，老季有点儿不太好意思的说“家里面平时都不做饭，也没啥菜；因为季秋不在家，我和他妈妈也不经常在家吃。”季秋看江肖一脸疲倦；想必是开了一宿的夜车，累的慌。该不会一天没吃饭吧，季秋有些关心的说，“家里还有点儿面条，要吃么。”江肖一听季秋要给自己煮面，立马来了精神；头捣蒜一样连连点头，季秋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去厨房了；幸好家里面还有点儿吃的，将就一下，明天再买点儿菜好好做顿饭吧。江肖见季秋进去了，问着季爸爸，“叔，季秋，平时都很少回家吗？”老季听江肖这么一问，先是愣了愣，然后满脸惭愧的说道“是啊，学校距家太远的，而且坐车也不方便所以就很少回家。”老季摸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缓缓的抽着。“哎叔叔想问问你，季秋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啊？平时在学校怎么过的啊？”江肖想了想，平时季秋也是按部就班的过着，一日三餐；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开开小灶什么的，普普通通简简单单。季爸爸听完江肖说完，又紧接着问了一句。“那他有没有处对象，早恋什么的吗？或者有喜欢的女生？”江肖刚拿起一杯水，差点儿喷了出来，在心里默默地念道：喜欢的女生倒是没有，喜欢的男生还真有一个，这不，就坐在你面前的么。其实想到这里江肖心里还真是没有底，因为季秋从来都没有认真的亲口说自己喜欢他，一直都是江肖比较主动。就这样一句短一句长，终于等来了季秋煮的面；上面还有个煎蛋，江肖咽了一大口口水，埋头吃了起来。“哇，季秋你这煮面的水平；快赶上外面面馆的了。”江肖美滋滋的吃着，还不忘一股劲儿的赞赏着季秋，季秋得意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看到江肖开始，自己压抑了一天的心情好了很多，季秋把泡好了的方便面端了出来，自己就和季爸爸吃着方便面。江肖看季秋吃着方便面，立马皱起了眉毛，“为什么你自己不多煮点儿面条，吃方便面，多没营养。”季秋没好气的撇了一眼江肖说，“没面条了，只够一碗的；给你吃的，你还事多。”江肖听完立马放下了筷子，把自己的碗推到季秋的面前，一把端起季秋的方便面；“那你吃面条吧，我吃方便面。”说完，无视着季爸爸和季秋的目光，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总不能让自己媳妇儿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吧，虽然很舍不得媳妇儿给自己做的面，但是来日方长；以后专让他在家给我做饭吃，不就好了。想到这里江肖越来越开心，边吃方便面边乐呵。季爸爸看季秋交了这么一个懂事的朋友，心里感受到了莫大的欣慰，笑的更加灿烂了。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