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风陵居士

8、第 8 章 忘记她，后

　　大清早就吵吵闹闹的，不停的在敲门，“冰清，冰清…..”
　　冰清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睡意还未散：“公主？”
　　“快跟我走。”
　　“去哪里？”
　　霓裳托着她就走，冰清拉住她，“我换下衣服。”霓裳这才看到冰清还未洗漱，换衣。
　　冰清很快的回房洗漱，换衣，一会儿功夫就和霓裳走了，只是没想到霓裳带她到了龙婆的住所。
　　这人才踏入屋中,就听到周旭和紫衣在向龙婆寻问如何去瑶池。
　　龙婆说: “要知道不难,得给我一样你们最重要的东西.”
　　周旭不出声,他在想他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王位吗还是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紫衣瞬间盯着周旭,这是潜藏在她内心深处最想要知道的答案,她的眼神就像一个小孩子看到了最爱的糖果,想要伸手去拿它.
　　看着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龙婆说: “世间困惑太多,所以很多人都不明白自己最珍贵的为何物.”
　　周旭目视着紫衣,眼神交汇的那刻,他们仿佛都清楚,其实他们谁也弄不清对方是不是最重要的,看着如此困惑的二人,龙婆无奈摇头: “不如老身帮你们做个决定,只要你们同意即可.”
　　紫衣说: “龙婆,取我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好,不过我要的是你的时间,紫衣姑娘,用你二十年的时间在巫山陪伴我.”
　　“不行。”云溪站了出来, “二十年对一个姑娘来说是芳华,就不能换其它的吗”
　　“小伙子,龙婆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地步。”龙婆正言。
　　“用我的时间能够换来去瑶池的路值了。”紫衣答应,原来她与周旭只有重要的不是爱,是陪伴,没有她的陪伴,一个人在坐在龙椅上,心事无处所说,满殿朝臣,换来的不过也是孤寂.
　　龙婆托起紫衣的手,放了一粒药丸在她手中: “把它吃下去。”
　　紫衣迟疑，龙婆说: “这是催颜药.”
　　“什么是催颜药”玥影问。
　　“催速容颜老化.”
　　众人一惊，龙婆说: “紫衣留在这里,每日我都会让她服用解药,自然无事.”
　　“不服用解药会如何”玥影问。
　　“白发满头,容颜渐老.”
　　云溪一力阻止: “我们可以另想办法，你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这是我自愿的。”紫衣看着云溪,云溪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惊讶她为何要做出这么大牺牲,好像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他没有再阻止他。
　　站在门口的冰清纳闷，自言自语：“为何她会为了周旭这么做？”
　　在所有人眼中，紫衣是忠心，没有人会觉得这份忠心太过。
　　冰清小声的问身边的玥影：“要是换做你，你会不会为了璟这么做？”
　　玥影忽然笑了起来：“会，但我和公子之间是义。”
　　龙婆给了周旭一只口哨：“这只口哨是召唤青鸟的，她可以带你们去瑶池。”
　　“真是傻。”一个女子面色不悦的走出了屋子。
　　霓裳说：“我们也走吧。”
　　说着就往外走，冰清追了上去，有点莫名其妙，“公主，你就是要我看这个？”
　　“你的朋友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会帮他们吗？”
　　“不会。”
　　“女人总是话不对心。”霓裳笑而不语的看着冰清，“手札在我这里。”
　　“什么？”
　　“他们要找到手札在我这里。”霓裳从衣袖中拿出手札，交给冰清，“里面的故事我很早就看过了。”
　　冰清伸手接过，霓裳说：“我的故事已经很悲伤了，希望你能让这些故事有美好的结局。”
　　霓裳走了，冰清定在原地，她回头走，走回到龙婆的屋子，却意外的发现门外跪着一个人。
　　冰清走过去：“你就算再跪下去也没有用的，你起来吧。”
　　“不用你管。”他口气强硬。
　　冰清无奈拿他没有办法，进屋去找方紫衣，方紫衣无奈说：“他很倔强，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冰清叹气：“我想就算我直接打昏他，他还是会回来。”
　　忽然间，冰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面对云溪，或许从前她的话她会听，可是现在，不可能了。她竟然傻到去陪着他一起跪，云溪冲她说道：“你走。”
　　“我不，你跪多久，我就跪多久。”冰清也是没有办法了，看着天明了，两人一宿都没说话，冰清开口说：“手札在我这里。”
　　云溪一听，本来是很惊喜的，可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
　　“凡事没有绝对，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保证，我不会让紫衣失去容颜的。”
　　“你保证？”
　　“我保证！”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没底气，可还是把腰挺得直直的。
　　云溪信了她，转头看了她一会，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体无力的，半跪倒在地，冰清立刻扶住了他，她施法给他补充了些许能量，他的身体好了点，冰清扶着他坐在了院中的竹椅上。
　　冰清说：“龙婆的厨房应该有吃的，我去给你拿点。”
　　云溪等了很久，冰清才从厨房拿来饭菜，事实上，这是她自己做的，云溪吃了一点，还夸赞：“想不到龙婆的厨艺这么好。”
　　“你真的觉得好吃？”
　　“嗯，每道菜都很入味。”
　　“你想吃，我下次再做给你吃。”冰清笑着说。
　　云溪很意外：“这是你做的？”
　　“嗯！”
　　悄无声息的站了一夜的周璟转身回了南海，每次从云溪那里看到妃暄开心的笑容都是在他面前没有出现的。
　　“不说的话，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方紫衣从窗户内看着外面。
　　“他们都是好孩子。”龙婆笑，“不是那个人你很失望？”
　　“没有。”方紫衣一脸淡然，“他不会为我这么做。”
　　“那你不觉得云溪更值得你爱？”龙婆说。
　　“如果光靠看值不值，去选择爱谁，不过是在计较，当有一天他不值这个分量的时候，你就会选择离开他，这不是爱。”她的分析很透彻，可是这样子的透彻却不能够让她离开周旭。

　　果然，周旭用口哨召唤来了青鸟，青鸟一路从海边就开始叫唤着，谁在召唤我，谁在召唤我，一路寻到殿上来，冰清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才出来的，青鸟见着冰清甚是欢喜，“冰清，你怎么在这？”
　　“你是听到口哨声来的？”
　　“是啊。”
　　冰清不解：“为何你听到口哨声就会赶来？”
　　“那是祖先留下的规矩，持有口哨者，我们都会带他去不能去的地方，冰清，是你吹的口哨吗？”
　　冰清叹了口气：“我哪里会用这种方式找你，况且，我想去哪里还要你帮。”
　　青鸟噗嗤一下笑了：“那是谁？”
　　说着周旭，周璟等人都已经来到了殿内，周旭走到青鸟面前，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青鸟？”
　　青鸟看到了他手上的口哨：“是你召唤我的？”
　　“是的，我想要你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瑶池。”
　　“瑶池？”青鸟一惊，“现在的凡人也太胆大了。”
　　“不是有这个口哨就能带我们去吗？”
　　冰清拽着青鸟的胳膊，把她拉开了，说：“我带你们去，青鸟虽然会飞，可你们这么多人，她也飞不动啊。”冰清知道，虽然是规矩，可这和天庭瑶池的规矩相比，孰重孰轻还是知道的，多少青鸟要受罚，只是轻重，冰清不能让她这么做，青鸟好不容易修炼成人形，可不能让她这样毁了自己的道行，至于她自己，本来就已经是惯犯了，也不怕多一次。
　　周旭轻视的一笑：“赵姑娘早点答应，我们就不必费那么多的力气。”
　　青鸟觉察出了他对冰清的恶意，上前凶道：“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个样子，没礼貌。”
　　这时，那个在龙婆住所气得走出去的女子站了出来，她微笑着和冰清打招呼：“对不起赵姑娘，大公子脾气比较急，你别放在心上。”说完她就介绍了自己，“你可以叫我如烟。”柳如烟是唐轩的妻子，唐轩从小都是和唐凡作对的，凡是唐轩选择或者支持的事情，他都是反对的，包括周璟，所以唐轩选择站在周旭这边，没有理由，只是看不惯唐凡，顺理成章，柳如烟自然也是帮着周旭的，这次出行，他和柳如烟都随行。
　　冰清说：“要走也不急在一时，你们先去收拾包袱，我要和公主告别。”冰清拉着青鸟走了。
　　霓裳的的屋内传来哭声，冰清快步走了进去，看到古婆婆跪在霓裳的床前，霓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冰清以为她又沉睡了，古婆婆哽咽着，“风平浪静总是存在隐患的，宁可哭着喊着放不下，至少不会悄无声息，连声招呼也不打。”
　　“她…..她……..”冰清的唇有点颤抖。
　　“无力回天，散去功力，飞灰烟灭，连来世她都不求了。”
　　冰清震撼了，瘫坐在地上，说告别就真的告别了，她有点接受不了，青鸟搞不清状况，就静静的站在一旁，冰清想起了霓裳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喃喃说：“一百年了，就不能好好的活着吗？”她亲眼看着她消失在空气里，只能望着，眼泪含在眼睛里，她真的好难过。
　　霓裳走后，冰清没有立即离开南海，她趴在霓裳的床边睡着了，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夜里时常被惊醒，满脸泪水，他本来想很快走的，没想到碰到她惊醒，刚刚替她披上外衣，就对上了她惊醒的眼睛，这是错觉，一定是她在做梦，当她碰到他的手时，她不敢相信的又抓紧的他的衣服，是真的，她紧紧的抓着衣服，“云溪，云溪，我刚刚以为在做梦。”
　　“我路过，看到房里有灯，就进来看看，你这么睡觉会着凉的。”他的声音温柔，满满的关心的，看到她满脸泪水，心里的多么不忍，哪里是路过，分明是特地来的，放心不下。
　　“你不怪我了吗？”
　　“怪你什么？”
　　“小念的事情。”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出两个字：“不怪。”他扶着她起来，“回去休息。”
　　她依旧抓着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即便这是梦，也是个好梦。云溪一直扶着她回到房间休息，看到她睡着了才安心离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刚刚掩好门，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转头看去，竟是周璟，他的背依靠着门窗，一脸轻松的像是在欣赏月色。
　　云溪不答，直径走了，周璟追了上去，依旧不依不饶的问：“还关心她吗？不是说她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吗？”
　　“璟，自从回到周城以后，我们似乎不再像从前一样，见了面都没好好说话。”
　　周璟笑：“今晚我有时间。”
　　“我也有。”
　　“你知道紫衣是王兄派去你身边的吗？”
　　“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回到周城，冰倩的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和紫衣坦白说开了，我们的定的亲事会取消，而我根本就不知道手札的下落，她待在我身边也是没有用的，我并不想参与你们的事，；出发的前一晚我就找紫衣谈了谈。”他笑了，“现在就已经说明了，紫衣喜欢的人不是我。”
　　“你倒是清醒的很，还以为你会被紫衣弄得晕头转向，不愧是我认识的孟云溪。”
　　“那你呢，知道即便向大王解释了小念的事，他也依旧会把罪名安在你身上，所以你也懒得解释。”
　　周璟会心一笑，和云溪的那一架，不过是因为冰清一时冲动，没忍住，只是他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你真的忘记冰清了吗？”
　　云溪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记，和她一同去巫山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好像认识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可又记不全，若她真的是和我小时候相识的那个女孩，我又怎该忘记她，后又向她许诺，再失信于她，和别人成亲，若这一切都是真的，恐怕连我都面对不了我自己，所以我才刺了她一剑，我知道那一剑不会要她的命。”他说的云淡风轻却不知那一剑真的差点要了冰清的命，若是没有牡丹在，兴许她就会像霓裳一样，不再醒来。
　　“可是那一剑，也未让她断了对你的念想。”
　　“你可要答应我，不要让她知道我的这些想法，就让她以为今晚只是一场梦。”
　　两个人并肩而行着，一步一步，他们的背影就好像在说，不要回头，就这样一直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