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依旧》风陵居士

5、第 5 章 一剑染白衣

　　牡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现在明白了牡丹为何要那么对她。
　　“你那么做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所认为的爱情不是无坚不摧的，现在你终于如愿了。”
　　“这样不好吗，在大错没有铸成之前走，还可以回头。”
　　“那你回头了吗？”
　　牡丹哽咽：“我想回头却不能回头。”
　　“你后悔了？”
　　“是，我后悔，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爱他。”
　　冰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往前走去。
　　牡丹喊她：“冰清，周璟出事了。”
　　冰清停下脚步，回头问：“他怎么了？”
　　“他被关进了大牢，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
　　冰清倒是奇怪了：“你不是不想我和他们有牵扯吗？”
　　“我也想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大，要不是我无意中听到这件事，我想我不会告诉你。”
　　“什么事情？”
　　“那日，你从王府里跑出去后，还有话没有听完，其实，小念早就活不久了，她一直忍得很辛苦就是为了等孟云溪，周璟不过是让她服下了缓解痛苦的药，以毒攻毒，毒药进入体内当然会提前发作。”冰清去周城的时候，牡丹也跟着去了，偶尔会出现在王府，她看到了周璟对冰清的关心，不是装的，不是利用，是真心。
　　冰清的脚步转向牡丹，朝着她走去：“我猜他是故意带我去的，只是没想到…….是我误会他了。”
　　“你要去救他吗？”
　　“救，我欠他很多。”
　　久违的周城，既熟悉又陌生，站在城门口的时候，冰清迟疑了，停下脚步，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牡丹也是站着没有动，她说：“我逃避了这么多年，现在也想面对过往，毕竟面对才可以重新开始。”
　　冰清替她感到欣慰：“恭喜你。”
　　“我们走吧。”
　　他们不知道踏进去那一刻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住手，来人，快拉开他们。”是阿若的声音。
　　云溪和周璟正打的不可开交，云溪不会武功，只能胡乱进攻，周璟并未使用武力，两个倒像是小时候不和，一气之下动手打架的样子。云溪撂了周璟一拳，周璟嘴角出血了，周璟猛地又回了一拳，这一拳多少带着气愤，不是因为云溪刚刚的一拳，而是为了冰清，云溪双手揪起周璟的衣领，他狠说：“你怎么那么残忍，这还是我认识的璟吗？”
　　“我残忍，孟云溪，那你知不知道你对冰清有多残忍。”
　　“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璟又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孟云溪，她为了等你回来，差点连命都没了，你知不知道，那一晚她有多害怕。”
　　冰清和牡丹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冰清的心隐约难受。
　　“既然你那么在乎她，那就照顾好她，不要让她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够了！”周璟紧握的拳头刚伸出去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二人随着呵斥声看去。
　　他们没有想到冰清会突然出现，云溪的神情有一点点异样，她回来周璟自然是高兴的，她走到周璟身边。
　　“你回来了？”
　　“恩。”
　　周璟看着她：“走了就走了干嘛还要回来？”
　　“我听说大王抓了你。”
　　“没事，他没有证据只能放了我。”
　　周璟没事，冰清也安心了，她转身看向云溪，一字一句的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他，她不想他对周璟有什么误会。
　　云溪说：“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放她出来，小念连和我们说一句话都困难。”
　　“没错，这是我动的手脚。”
　　这时，来了很多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三人被带进了宫里，周璟走到门口的时候不经意的站在一边的牡丹。
　　周旭一直在找冰清，打从她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跟着她了。
　　殿内除了周旭，还有方紫衣，周旭说：“人都已经到齐了，小念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殿内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片刻，云溪说：“这件事情赵姑娘最清楚。”
　　冰清愕然的盯着他，他把所有的矛头，所有难题都放到了她的身上，这时候，她觉得她都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周旭问：“赵姑娘，小念的毒是谁下的？”
　　冰清的眼睛一直在云溪身上未曾离开，她说：“没有人下毒。”她知道，就算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周旭，就算周旭相信，他也会以此机会对付周璟。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她眼神坚毅，一直看着云溪。
　　问不出所以，周旭只能放他们走，冰清的脚好像粘在地上了，走不了，周璟扶着她，她才可以走，面无表情的她，一直到离开王宫才奔溃，“我有点饿了，想喝完豆浆。”她支开了周璟，身边没有人了，她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下雨了，又下雨了，漫天飞雨，淋湿了她的衣服，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在难过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她转过身子，云溪浑身湿透的站在她面前，他说：“因为说了谎，才难过。”
　　冰清刚想要说话，却觉察到左肩有点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进去，她仍旧不敢相信，垂目看着刺进她肩上的那把，云溪的剑快的连她都没有预料，他连给她解释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冰清！”周璟端在手里的碗掉在地上，他迅速打开了云溪的剑。
　　这一剑对冰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伤不了她，可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云溪没有回答她，狠心的转身走了，她痴恋的望着那个身影，还是不相信，鲜血染红了她一袭白衣，她的眼睛开始模糊，伸手去抓什么东西，可是总是落空，抓不住。

　　“快，快，快。”王府里已经忙成一锅粥了。
　　冰清的房间进进出出都是人，大夫检查着冰清的伤口，把了把脉，却是一脸苦恼，阿若让人拿了些白布和水来，她没有提醒周璟去换身衣服，她知道在没有确定冰清安然无恙之前，他是不可能离开这间屋子的，她让人去请了唐凡和玥影过来。
　　周璟站在一旁，他问：“怎么样了？”
　　“公子，这伤口虽深，还不至于要人性命，可姑娘一直未醒，老朽有点不明。”
　　啪啦一声，周璟将刚端进来的盆子打翻在地，盆子里的水四溅，吓得侍女和大夫纷纷跪下，周璟厉声说：“治不好你们都别想活。”
　　“是，是。”大夫跪在地上颤抖着。
　　阿若替冰清包扎好了伤口说：“我先替赵姑娘换身干净衣服，这样伤好了，也得生病。”
　　周璟这才缓和了许多：“你们都下去。”
　　屋内的人都散去了，周璟自动的站到了远处，唐凡和玥影来了，但是周璟并没有什么心情说话，他们也就先去了大厅，阿若替冰清换好衣服后就走出了房间。
　　周景静静的陪在妃暄身边，他看着她躺在那里，就这里过了一天一夜，阿若来劝周璟，玥影和赵墨来劝，都没有用，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湿衣服也一直穿着，阿若站在屏风边喃喃自说：“最能让他听后的那个人偏偏躺在那里。”
　　王府没有刻意隐瞒冰清受伤的事情，反而还大张旗鼓的寻名医，这不禁惊动了周旭，只不过周旭派来的御医都被阻挡在门外，而周璟这样做不过是要下一回狠心。
　　依依闻风而来，她冲进屋里时，脚步缓了下来，她心念的那个人平安无事，她平日里很讨厌的人躺在那里，本来她应该高兴，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隐约的觉得周璟和冰清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那是她不管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的，她的嘴角挂起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是苦的，是涩的。

　　方府内，孟母不明所以问紫衣：“这冰清到底是谁伤的？”
　　“是我！”云溪从外廊转身屋。
　　“云溪，真的是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件事本来也和冰清没什么关系。”孟母指责他。
　　紫衣看着云溪：“难怪你向我借剑。”
　　“云溪，你去看看她吧，我听说她伤的还挺重的。”
　　“是吗？那也不及小念的重。”说完便离去。
　　今夜的星空好似特别的明亮，也不知道在提醒着谁，所有的人都没有睡着，有的是不想睡，有的是根本睡不着，有的是担心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玥影和唐凡站在月光下，她说：“我很担心明天早上。”
　　“公子计划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出手了，可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玥影叹息：“只是没想到赵姑娘成了导火索。”
　　“也许什么事情都有一个源头。”
　　“对了，你最近去看唐轩了吗？”
　　“没有，他虽然不支持公子，却也不会站在大王那边。”
　　“我知道他不会，他没那份胆量，只是当年那件事，他倒是做的狠。”玥影不屑的一笑，唐凡若有所思。

　　“这么快就躺在这里了。”牡丹趁着没有走进了房间。
　　周璟累的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牡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以掌力用法术慢慢的使冰清的伤口痊愈，为了让她醒来，还需要耗费点功力，冰清依旧闭目着，她说：“醒了干嘛还要睡？”
　　她侧过头，看到了周璟，牡丹说：“你看，他一直守在这里，你是不是应该珍惜眼前人呢？”
　　冰清坐了起来，却触动了周璟，周璟醒了，看到冰清突然醒来高兴不已，“你醒了，太好了。”
　　他一心在冰清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站着的牡丹，冰清说：“我好了，是牡丹治好我的。”
　　周璟转过头，看到牡丹有点熟悉，冰清说：“不知道玥影姑娘有没有告诉你牡丹和三小姐的事？”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冰清探着问。
　　“昨日见到她时，我就已经认出来了。”
　　冰清立刻就说：“牡丹不是有意伤你的，是戚宇利用她的感情她才会。”
　　“我知道，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醒过来。”
　　冰清忽然皱起眉头：“什么味道？”
　　周璟在身边闻了闻，笑了起来，自打那日衣服湿了一会一直都换，也没梳洗，他立马站了起来：“我去洗个澡，你先休息，明天再来看你。”刚走到门口，又回头，“我会让阿若替牡丹姑娘收拾好房间。”说完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