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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记得你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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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若已经替周璟备好了礼物,吃完早饭后,随从拿了礼物就跟着周璟和冰清走了。
方府门口分外热闹,听来听去都是道贺的,什么天赐良缘,天作之合,冰清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些话,可人都来了,这些自然是不能避免的。
进到府内,她随着周璟在一处坐下,周璟是周旭的王弟,自然是上座,他身边的冰清自然也成为了关注的话题,有人在猜测她的来历,也有人自斟自饮,漠不关心。
方博文看到周璟,自然是要来招呼的,聊了几句,周璟便让他自行忙去了。
待到客满之时,一对新人手拿着绣球出来了,准备行礼,她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拿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之时有点辣有点涩,一点也不好喝,很难咽下去,她倒了一杯又一杯。
周璟抓住了她拿酒杯的手:“不能再喝了。”
她已经有点半醉了:“再喝一杯。”
“就一杯?”
“恩。”
她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原来酒的滋味是,刚开始喝的时候很难入口,很难喝,但是会越喝越痛快。
“一拜天地!”
她随着叫声望去,云溪准备行礼了。
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周璟立刻就扶住了她,她的脚已经不由自主的往云溪那里走去,周璟拦在她跟前,“你真的要这么做?”
“不是,我就是想靠近看看。”
“好,我扶你去。”周璟扶着她来到云溪身边,站在他们边上,看着他们行礼,周璟有点不快,“这样满意了。”
“二拜高堂!”
又一声,刺痛在冰清的心里,她落泪了,不能再忍受的时候,她忽然冲到云溪身边,一个脚不稳跌倒在他身上。
众人唏嘘,周璟赶忙上前扶开她,谁知道她却用力的推开了周璟,方博文纳闷着,“二公子,这……….”
“她喝多了。”
“跟我回去!”周璟急着扶她走,她却不肯走,眼巴巴的望着云溪,孟母见到冰清惊到了,立刻注视着云溪的反应,岂料,云溪说:“姑娘,你喝多了。”孟母脸上的担忧散去。
方紫衣倒是掀开了头盖,说:“冰清,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认识她?”云溪说。
“认识,她就是治好璟腿伤的人,你也见过。”方紫衣说的正气凛然。
“是吗?大概是我忘了。”
多么无关紧要的一句,多么云淡风轻。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记得你唱歌给我听,唱的好难听,我记得你说,你爱我。”她擦了擦眼泪,“如果这是云溪的选择,我一定会支持他。”
这一出,出乎了意料,更出乎人意料的是这个人是周璟带来了,他必然也要为此事负上责任。
“姑娘!今日是我大婚,还望姑娘不要失了分寸。”云溪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看上去生气了。
看到她如此这般,周璟不再阻拦她,随她想怎么样,甚至,他站了出来,说:“云溪,我不管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了,她说的每一话都是事实。”
“璟?”
“我是好心提醒你,不要被表面的东西欺骗了。”他把手放在心口,“看事情要看这里。”
“璟,连你也帮着她吗?”方紫衣说。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们的确有婚约,可是云溪,小时候的事情虽然很远了,但是一定有某样东西,某句话是你们之间才知道的。”
云溪迟疑在那里,他可以不相信冰清,但是他不能不相信璟。
周璟扶着快要跌倒的冰清:“我们走!”他硬是拉着冰清走了。
冰清一直装睡到王府,直到周璟离开她的房间她才睁开眼睛,就那么一点的酒,怎么能让她醉呢,不过是借着醉发泄一下心中苦闷。
既然他都不爱他了,那么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去。
几日之后,她正在收拾包袱,,收拾到一半自己倒是笑了,她哪里有什么东西要收拾,她放下了包袱,去找了周璟,周璟不在府中,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阿若叫住了她,阿若让她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我不知道的,我只是想你留着公子身边。”
“为什么?”
“公子现在有困难,我不想让公子为姑娘所做的失去价值。”
“为我?”
“为了那天婚礼的事情,公子被大王责罚了,被关了起来。”
“那他人在哪里?”
“在王宫,大王一直认为公子会威胁到他的王位,千方百计想要对公子不利,公子现在安然回来,大王当然要做点事了。”
“我去找他。”
阿若没有阻止她去找周璟。
周璟被囚禁在一所宫殿里,周旭让她先去见周璟,见过周璟再来见他,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还是来见他了。
今日所见的周旭和那日所见的一点也不一样,少了那日的温和,眼神锋利,好像刀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戳到人。
他说:“璟的事情,没那么严重,不过是做个样子,过几天我就会放他回去。”
“那你为什么要见我?”
“赵姑娘搅黄了一桩婚事,是不是该负点责任呢?”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姑娘能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带璟离开。”
冰清终于明白了:“你担心他会威胁你的王位。”
“赵姑娘聪明。”他说:“你治好了璟的腿,成为了他可以信任的人,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如果他不走呢?”
“那我们兄弟终将反目,那么他就不会是失去一条腿那么简单,赵姑娘可以救他一次,却不一定可以救第二次。”冷酷,决绝,这是冰清在他身上看到的。
“那现在,璟可以走了吗?”
“可以。”
冰清折返回来,周璟有点奇怪。
冰清说:“我来带你走。”
“他同意的?”
“嗯。”
“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话?”
“他要我劝你,离开周城。”
“你答应了?”
“嗯。”
周璟噗哧一下笑了,冰清不解,“你笑什么?”
“你这么肯定我能被你说服,离开这里。”
“我没想那么多,他这么说,我就这么答应。”
他笑:“我们走吧。”
二人离开王宫的脚步快速,他一边走着,总是似有似无的笑着。
这是许久未见的初见,他们之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和煦的阳光,御花园中,他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看着这盘下了又下,却又总是不同的棋步。
她坐下看着这盘棋,很安静,安静的连空气也像是凝固一样,她说:“我们的棋可以一次又一次的重来,但是人生却是很多事不能重来,没有反悔的余地。”
“紫衣,这条路行不通吗?
“行不通,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疑问。”
两人谈话过后,又继续下棋。
方紫衣从宫里回去后,就被方博文叫去了书房,房中还有云溪,两人正襟的坐在那里,等着她。
方博文站起身来,他说:“有什么事,你们聊。”他往外走去。
方紫衣说:“出去走走。”
“嗯,好!”
他们出了方府,并肩而行。
云溪说:“为什么你和娘都记得她,而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方紫衣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云溪以为她生气了,忙说:“紫衣,对不起。”
“没事,婚礼是大事,总要想清楚。”
云溪好像也没有再多的话可以说。
在取消婚礼的晚上,孟母和云溪说了些许话,对于冰清的出现,孟母是搞不明白,她没有料到云溪会不记得冰清。刚到周城的时候,云溪坚持要去和方紫衣和方博文说清楚,孟母却一再的阻拦,谁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记得去找方博文是为什么,孟母借此劝他去睡一觉,休息一下,云溪之后再也没有提过冰清。
如果说云溪对初见的冰清丝毫无动于衷,对她的眼泪也无动于衷的话,那么这是真的。
虽然他很努力的去想,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有一点他是肯定的的,冰清的眼神,眼里充满的情意是真的,周璟带着冰清走的时候,他有种冲动想要叫住他们。
这几天,总是不见周璟的人影,他和阿若来去匆匆的,似乎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午后的阳光越发的强烈,院里一直未曾开的几朵花,由于冰清这几日的细心照料都已开了花,这一瞬,冰清忽然明白了,若是这朵花枯萎的时候,她定然会很难过的,因为那是她花了心血照料的,所以它就变得和其它花不一样,毕竟有了感情,她笑了,豁达了,决定不再追着云溪。周景又再次看到了冰清久违的笑容,他待在屋檐下的一边,阿若静静的走到他的身边,她淡淡的看了冰清一眼,说:“王爷,人已经被我们抓了,她的嘴很紧。”
“没有用刑吗?”
“她是个女子,您有规定,不能对女子用刑。”
周璟转身走开,阿若跟在他身后,他问:“有没有查出她的身份?”
“是云溪小时候的玩伴。”
“没想到他当年的清除还是有漏洞。”周璟的眼眸深邃,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说着话,已经到了郊外隐蔽的小村庄,村里的人见着周璟都倍开心,他们走进庄子里面,里面有一座很大的房子,房子外的守卫很严密,他们进入房子,穿过崎岖的路,穿过一间间的屋子,到了一间墙壁上有很多图纸的屋子,纸上的线路七曲八弯,看得人眼花缭乱,周璟淡淡的看了眼继续往前走。
一简陋的屋子,素衣女子倚靠着墙壁,瘦弱的身体看着憔悴,却无法掩盖眼里那股坚强劲。
看到周璟不屑的看了一眼,周璟问:“你是谁?”
“你不用多费唇舌了,我不会回答你的。”
“我听说孟云溪已经来了周城。”女子眼眸闪过一瞬光亮,周璟嘴角含笑,什么也没有再问就离开了这里。
阿若不解:“为何不问她?”
“问到一半,戳中心底,是最佳方法,她会主动说出她想说的。”
周璟回来的时候天气已经变暗,晚膳也准备好了,但是冰清迟迟没有出来,他问阿若:“冰清呢?”
“好像不在府中。”
“去哪了?”
阿若摇头,表示不知。
周璟让阿若留了晚饭给妃暄,她回来的时候,周璟屋中的灯还亮着,他们的房子比邻,她推门走近他的屋子,他正坐床头看书呢,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回来啦。”
“嗯。”
他盯着书本,并没有看她说:“这几天看你开心的很多。”
“是,因为我想通了。”
“那很好,早点休息。”
冰清听后替他关好了门。
这才往自己屋走几步被一人拦了下来,阿若站在她跟前,冰清问:“怎么了?”
阿若给了冰清一瓶药和一块小木块,冰清拿着感到奇怪,她问:“这是什么?”
“药膏。”
“给我干什么?”
“这是王爷平日涂的药膏。”
冰清听得有点懵,阿若说:“赵姑娘破坏了婚礼,就等于破坏了大王的计划,按照大王的性子,他是不可能放过姑娘的,可公子揽了下,他背着玄铁重剑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背上的伤一直没有好,我想着这药给姑娘更合适。”阿若说完就走了。
冰清握着药,有点不明白,静了一会回屋了。
清早,冰清就在厨房忙活着,阿若来到厨房准备早饭的时候,看到冰清在做糕点有点意外,她走过去:“赵姑娘,让我来吧。”
“不用了,阿若,你以后多教我做几道菜。”
“好,赵姑娘的做糕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冰清做到碗仔糕很精致,虽然也是水晶的,但是她会把它弄成各种形状的,看着让人心情愉悦,阿若在一旁说:“公子喜欢喝薏米粥。”
冰清看了她一眼:“阿若,我发现你很关心你家公子。”
“没有啊。”冰清只是那么一说,她倒是心中羞涩躲到一边去了。
当周璟看到这么丰富的早膳时,笑开了,他夹了一块碗仔糕,边吃着边点着头:“阿若,你的手艺进步不小,特别是这糕点的形状,好看极了。”
阿若微笑:“这早膳不是我准备的。”
周璟疑惑的看着阿若,阿若乐的看向冰清,周璟的目光便从甜儿的身上落在了冰清身上:“难不成是你做的?”
冰清点点头,周璟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笑:“怎么想起来下厨?”
“就突然想。”她盛了一碗薏米粥给他。
周璟看着薏米粥,心里充满暖意,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
吃完早膳,周璟就进宫了,冰清在怀中揣着一个纸包的东西出了府,她来到了方府,想见云溪,自从婚礼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云溪踌躇在院内,这见还是不见,他很矛盾,也不知已经踏回去的脚又往外走去,冰清见到他很高兴,他却是一脸惆怅。
冰清说:“我想清楚了,也打算放下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她把怀中的纸包递给了他。
云溪迟疑的接过,他打开一看:“碗仔糕?”
“是啊,我先走了。”
“赵姑娘!”
她转过身:“什么事啊?”
“听说赵姑娘是刚来周城,我知道有一片绿色的湖水很不错,不如去走一走。”
冰清有点意外,不过也不会再多想:“好啊。”
冰清看到湖水不禁惊叹,这里的湖水绿的像衣衫一样,有时来一阵风吹动湖水,一波一波的,莞尔一笑,像美丽的姑娘。
湖面上有很多艘船,还有船家,他们都是载游客的,每条船上都有一个厨师,专门负责煮特色小吃给客人吃,还有煮酒的,喝杯酒,吃着小吃,欣赏湖光山色,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们上了一艘船,各自在食案的对面坐了下来,云溪给了船家银子。
船家在船头划船,煮食物的是一位帅气的小伙,他的炉灶就在餐桌边上不远,他手艺精炼,冰清看着笑着。
小伙将一盘香碰碰的食物放到他们面前,香味扑鼻而来,冰清嗅着香味问:“这是什么?”
“油炸豆腐。”
“这里的东西真是什么都有,连吃的也有花样。”
一伙继续煮东西,冰清和云溪吃着,云溪面上没有太多的笑容,也许他想问,却又不敢问。
这次游湖让他的心里对冰清难以放下,甚至是不舍她离去,这种感觉是他不能够说出口的。
二人上岸的时候,被一莫名的男子叫住,男子身穿黑衣,从容的走到他面前,黑衣男子身上有独特的气质,傲却不骄,他说:“游湖回来了,玩的可开心?”
云溪和冰清都不认识此人,云溪问:“你是?”
“你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
云溪更加疑惑,他说:“孟公子大婚之日,我曾来参加婚礼。”
“请问你是?”
“唐凡。”
云溪知道了:“你是唐家的大公子。”
“正是。”
“不知唐公子有何事。”
“我是来找赵姑娘的。”唐凡看向冰清。
“找我?”
“嗯,本来是想去府上找赵姑娘的,但你不在,恰巧在湖边看到你们。”
“为什么找我?”冰清问。
“我知道公子的腿是你治好的,我想请你帮我治一个人。”
冰清答应了,她和云溪跟着唐凡来到唐府,一进府内,冰清就感觉到一股气息,那是一种气质,让人觉得心境很舒服。随后,他们进入唐府的后院,在后院深处,有间别致的小木屋,这间木屋处在这里和整个唐府虽不相合但也可能算的上另一种特色。
屋中的躺着一位姑娘,云溪问:“她怎么了?”
唐凡在床边坐了下来,抚弄着女子的眉间,好似要把她深锁的眉头抚平:“她的头撞到了墙上,昏睡了三年未醒。”
正说着,一女子推门而入,她步伐轻燕,身姿优美,她走近唐凡,站在了他的身边。
唐凡介绍:“她叫玥影。”说着唐凡就让冰清替躺着的姑娘看病。
冰清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分外惊讶,她把着脉,检查着头部,她说:“她的后脑有淤血的,需要把淤血清除。”
玥影说:“之前大夫试过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
“我想需要在银针上用上一味药。”
“什么药?”
“紫味草!”
唐凡就像看到黎明到来之前的曙光一样:“那赶紧施针,用药。”
冰清迟疑:“紫味草难得,就算寻遍京都也未必有。”
“什么地方有?”玥影问。
“南海之边。”
“我立马派人去找。”唐凡快步出了屋子。
玥影问冰清:“找到的机会有多少?”
“几乎没有”
玥影的面色隐约有点难过,冰清难言的问:“冒昧的问一下,这位姑娘是?”
“唐家的三小姐,唐雨。”玥影说。
“她怎么会这样?”
“过去的事还是不提了,希望赵姑娘尽力。”
冰清点点头:“我回去就收拾包袱去南海之边。”
玥影忽然拦住她:“派人去就行了,不需要赵姑娘亲自去。”
“我必须要去,不然他们很难找到。
玥影担忧了起来,冰清和云溪离开了。
她能够感觉到唐凡是多么希望她妹妹醒来,也能够感觉到玥影的伤感,她不知道唐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甚至想到会和牡丹有关,现在正好乘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