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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耳畔独留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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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踌躇在门口,满脸愁容,不知是进是退。
“晓音。”
听到西王母的叫声,她才推门而入。
“是不是有事禀告?”
“是….”她有点犹豫。
“晓音。”西王母的声音势气逼人。
晓音说:“她和云溪在一起了,不过,云溪去了周城解决和方紫衣的婚事。”
“晓音,去取我玉铃来。”
晓音一惊,缓缓的走到梳妆台,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了玉铃。
她走到榻边,西王母说:“用它去抽走云溪关于冰清的记忆。”
“是。”晓音拿着玉铃走了,她担心。玉铃的法力,仙人也未必承受的了,何况是一个凡人,抽走记忆是没关系,可还是会伤害到身体的。
“参见西王母!”
“起吧。”
“不知道王母叫牡丹来,所谓何事?”
“牡丹,你的事情本不该我管,可我今日要问你,你想不想重回天宫?”
“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就这么轻易让我回去吗?”
“只要你帮我办成了这件事,我自然会助你,也可免去你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什么事情?”
西王母指着梳妆台:“那里有一瓶药水,我要你去落霞镇,让冰清喝下它。”
“这药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要在人多的地方,这件事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牡丹知道了。”
牡丹拿了药瓶,将它收了起来,西王母说:“你去瑶池的泉水待上一个时辰,它会减轻你身上的魔气。”
牡丹有点意外,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泡的,何况她还是…..“多谢西王母。”她是真心的感谢。
看到泉水,看到这里的景色,她忽然有点怀念从前,从前也似这般无忧无虑,不过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回去,她问自己,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不会选择留下,答案是不会,她褪去了衣裙,走下了泉水。
云溪走后,冰清每天还是会去医馆替人看诊,她待在医馆的时间比待在孟府的多。
“怎么?忙的都吃不上饭了。”周璟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云溪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就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我还应付的过来。”
她开了方子给病人:“记住,这药一定要按时喝,不然就没了效果。”
“我知道了,谢谢赵姑娘。”
“最后一个人病人了?”周璟问。
“恩。”
周璟给她带了几盘好菜,他放好碗筷说:“这些都是干爹准备的。”
“替我和杨伯说声谢谢。”
她还真的是饿了,等不及的就吃了起来:“你吃了吗?”
“吃过了。”
“对了,云溪走后的几天,他还写信给我,这段时间都没有消息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方伯父会不会为难他。”
“据我所知,方博文是有修养的人,他应该是能理解的。”她还真是天真,不知道世事多变吗,他有点看不下去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步伐匆匆,走到倒是快。
没有消息,一直都没有消息,都已经大半个月了,她依旧在医馆忙碌着。
“冰清。”翩翩红衣入屋。
“牡丹…..”她顿时停住。
牡丹随便挑了一个角落待着,她注视着冰清的一举一动,她在等。
“赵姑娘,麻烦你看看。”
“好,坐吧。”
这时,牡丹走到冰清身边:“你看你,忙的都不知道休息一下,这怎么行呢。”
“没关系的。”
“我去给你倒碗水。”
“好吧。”
牡丹走去了后院厨房,她把西王母给她的药水倒入了碗中,西王母做事真是细微,此药水无色无味,任谁看都是一碗普通的水。
她端着碗出来,冰清还在写药方,牡丹把碗递到她面前,“不会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吧。”
她笑着放下笔,慢慢的将水喝了下去:“这样可以了吧。”
牡丹笑着拿过碗,站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冰清,冰清并没有什么反应和异常。
此时,冰清的手有点疼痛,她的手在斗,正在看病的病人问:“赵姑娘,你没事吧?”
冰清依旧强撑着苦笑:“我没事。”
她继续写,越发的不对劲,疼的都不能写字了,她瞬间回头看向牡丹,牡丹并未动容,只是站着。
“啊!”冰清整个人疼的在地上打滚,医馆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问,这是怎么了,有人还跑出去叫来了其他大夫,冰清看上去非常痛苦,她质问牡丹:“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也是一脸无辜。
冰清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她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却又半点灵力都使不上来。
“快看,天空出现了红云。”有人发现了天空的异象。
医馆里一片凌乱,所有人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街道上的人纷纷丢下手中的活,仰望着天空。
冰清一声惨叫,一道青光散出,冰清的身体开始觉得没有那么疼了,空中出现了一个异物,吓坏了所有人。
“妖怪啊,妖怪啊………”医馆的跌跌撞撞散开,都跑走了。
冰清转过头看到自己的身子,惊的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我想是让人显真身的药。”
“真身?”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她的腿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而是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她哭喊着,“这到底是什么?”此刻,她很无助。
牡丹虽然想帮她,可还是忍住了,她走了。
冰清试图用灵力变回自己的腿,居然没有用,怎么会这样,她以后都要这个样子吗,不要,不要,她不停的摇头。
“在那里,在那里……..”门外熙熙囔囔的,很多人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进了医馆。
大家都很怕她,距离她还是很远,有个男人指着她:“你这个妖怪,大家快杀了她。”
所有人纷纷都拿兵器砍向她,“不是,我不是妖怪。”哪里有人听她解释,她不想伤害大家,驱动灵力,串离了医馆,她不想毁坏任何东西,她太着急逃走了,浮动的尾巴还是粉碎了街边的物品。她走的太快,没有人可以追上她。她不敢待在这里了,逃到了镇外的树林。
好在天快黑了,她不想再跑了,停在了一颗树下。
无论她怎么做,还是变不回来,她变得很脆弱,依靠着大树,嘴里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没有人可以回答她,没有力气的她睡着了。
“听说,她是个妖怪,镇上的人都在找她。”
“不可能!”
“好多人亲眼所见的,她还有条又长又大的尾巴,还有人都吓病了。”
他脚步急匆,去完医馆又去孟家,依依就一直跟着他。
“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好像往镇外去了。”
他立刻就跑了起来,依依叫着跟着他身后,他回头呵止她:“不要跟来。”
依依立在原地:“就算我不跟,镇民还是会找到她的。”
他找遍了整个树林,发现她在一颗树下睡着了。看到她那条尾巴,他很诧异却不害怕,他一步一步轻手轻脚的走向她,生怕惊到了她,他蹲下身来,看着她:“就算你是妖,也是善良的妖。”
“不要!”她从噩梦中惊醒。
“别害怕,是我。”
听到耳畔有声音,她吓了一跳,退开了一点,有点畏缩,有点胆怯,就连声音都是颤抖:“你不怕我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过是比我们多了一条尾巴而已。”周璟笑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笑,原来他也有不酷的一面。
她靠近了他一点,他问:“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你恢复双腿吗?”
“我试过了,没有用。”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准备点粮食,我带你去隐蔽的地方。”
“谢谢你。”
“真的谢我,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他快速的跑走了。
冰清静下心来想,她不知道牡丹为何要这么做,她们之间并无恩怨,难道她怪他治好周璟的腿伤,她实在想不到其它的理由。
“原来你在这里。”一帮人将她团团围住,他们害怕又鼓着勇气。
冰清说:“我不是妖。”
没有人相信她。依依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怪不得你可以治好璟的腿伤,原来你根本不是人。”
“依依姑娘,别说我不是妖,就算我是,我也一直在救人,没有害人。”
人群中,有了另一种声音,“是啊,她还替我们治病呢。”
叽叽喳喳中,有人偷偷的从冰清的身后走了出来,他脚步轻盈,提起刀就往下砍,“不要!”随着叫喊声,那一刀已经生生的砍了下去。
“璟!”依依扑倒在周璟身边。
周璟趴在冰清肩上,他肩上的刀口深不见底,“璟,璟。”冰清哭了,她扶着他。
他抬起头:“我没事。”
“我替你疗伤。”她把周璟半个肩膀靠在树上,他的血一点一滴的留下,伴随着冰清的眼泪滴到了她的尾巴上,光芒万丈,一瞬间,冰清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体,周璟又惊又喜,两个人就像约好的一样,时不时笑看着对方,他们在为同一件事情高兴,尾巴逐渐消失了,变回了腿。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说着尾巴没有了。
冰清说:“我替你疗伤。”
她半蹲着,双手交叉,十指挥动着,弹指施法,以指尖使用着灵力,注入他的伤口,使其慢慢愈合。
看到伤口渐渐愈合,她松了口气,所有人也惊讶着。
周璟没事了,伤口一点痕迹也没有,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他站了起来,说:“大家也都看到了,冰清根本就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一直在帮我们,试问这里,有谁没有被她治过。”
他们有点动摇,有人说:“可怎么说她也是妖。”
冰清站起来,有点无奈,虽然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是妖。”
“孟大夫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如果冰清真的是妖,他怎么会把医馆交给她。”
“是啊,说的没错。”众人窃窃私语。
也有人说:“可是我们有很多东西都被她损坏了,也有人吓出病了。”
冰清浅笑着:“没关系,我会赔给大家,也会治好他们的病。”
“要是大家还不能够放心,若是出事,就来找我,我会负责。”周璟说。
众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后,纷纷散去了,冰清放下了心来。
依依很无力的站了起来,魂不舍守的走了,周璟叫她都没有反应。
“我们回去吧。”周璟说。
“恩。”
回去的时候,冰清就挨家挨户的把破坏的东西恢复原样,她并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悄无声息的,不被他们发现。
等到第二天早上,每个人起来都很惊喜所有的东西都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东西坏了可以修,但是人呢,若是坏了,变了,是否也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冰清挨家挨户的替每个人检查身体,那些受到惊吓的,她施展灵力,让他们感受到了温暖和阳光,如此心境明亮的感觉,大伙也渐渐相信了她。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找到牡丹,这绝对不会是她的真身,可是,若不是,以她的灵力不管是任何法术和药都不可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除非…….,她不敢往下想,她自小就生活在瑶池,她还记得她小时候,她发现她自己和别的仙子不一样,她有与生俱来的灵力,根本不需要修习任何法术,她就跑去问西王母,西王母便说那是她赐给她的,那时候还小也没多想,不过现在想来,仙人是不具备灵力的,灵力是只有上古的神或者是魔才会有。
“在想什么?”
冰清坐在院落的台阶上,发生那件事后,虽然也有人来看诊,不过没有以前那么忙碌了,她闲着的时间更多的,更多的时候,她就一个坐在院子里发呆,听说,人发呆的时候就是放空的时候,冰清回过神来:“没什么。”
“你现在没事就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冰清摇头:“云溪好久没来信的。”
“你想他了?”
“恩。”
“我来是跟你告别的。”
“告别?你要去哪里?”
“去周城。”
冰清记得牡丹提过,戚宇帮大公子登上王位,那么周璟应该就是二公子了,快要离别的时候,冰清总是话很少:“保重。”
“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
“有。”
“说吧。”
“看看云溪的近况,给我一个消息。”
“可以,不过………”他在边上坐了下来,“我打个比方,如果他失信了,违背了你们之间的诺言,你会怎样?”
冰清摇头,眼神坚定:“不会的,他不会。”
“你不相信一些东西,是因为你没有亲眼看到现实。”
“你好奇怪,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就要走了,关心你一下,你就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
“或许我可以….”她笑着,“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周城。”
“你想明白才好。”
“想清楚了,我要跟你去周城。”
“好,明天我来这里接你,收拾行李吧,我先走了。”
周璟走了,冰清回房收拾行李,她高兴的躺在床上:“太好了,我可以见到你了。”
最曾经的时候,期望和相信充满了我们的生命。
周城依旧是最古老的样子,有一种风味,是任何新建的城都比不了的。
马车进了城内,冰清掀开帘子,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依依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和冰清面对面坐着,几乎是没和冰清说过话,一路闭目养神的,她转过头掀开帘子,探出头,周璟骑着马就在她们马车旁边,依依说:“璟,你让赵姑娘跟我回府住吧。”
“不了,他跟我回府。”
马车在一座府邸前面停了下来,门匾上写着郡主府三个大字,冰清放下帘子并没有感到意外和吃惊。依依看到她一脸淡定从容的样子很是不快,依依的性子哪是能够忍受的:“虽然你救了璟,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你,我最不喜欢你,总是一脸谁都不放在眼里,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没有。”冰清有点无奈。
“还说没有。”依依气得下了车。
马车继续行走,没走几步就听了,外面有动静,她掀帘一看,马车外来很多侍卫,她坐到了另一边,掀开帘子,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卫说:“大公子,大王知道您回来,特地让卑职来接你。”
“那就走吧。”周璟的眼里竟是漠然。
黑色锦袍,锦袍上绣着的龙腾的图案,在远处就能够看到,马车在宫门口停了下来,周璟翻身下马,冰清打开马车的门,周璟伸手去接她,她撑着周璟的手下了马车。
二人来到身着黑色锦袍的人面前,周璟行礼:“参见大王。”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冰清望着他,眉宇间,和周璟有点像,眼神倒是温和很多,不及周璟冷漠,可是想到他对自己的弟弟下手,冰清不禁对他有了一点戒备之心。
他注意到了周璟身边样貌清秀的冰清,便问:“这位是?”
“她是赵姑娘,赵冰清,臣的腿伤就是她治好的。”
“哦?原来是你,赵姑娘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
这句原来是你,让人困惑,冰清真是想不通,医术难道和年纪有关,她黔着头盈盈一笑。
“孤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酒菜,快些入宫吧。”
他在前面走着,周璟和冰清随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不远也不近,小声的说话,必然是听不到的。
冰清问:“你叫周璟?那他叫什么?”
“单名一个旭字。”
“周旭。”
周璟嘴角微翘:“你竟然直呼大王的名字。”
“他听不到的。”
“你也是一点都不意外我的身份。”
“那你呢,那晚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我该认为你是有胆色呢,还是有过人的思维。”说起那晚,她还真是要谢谢他,若不是他,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带着感激又柔和的目光看着他,“真的要谢谢你。”
他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又看向前方。
殿门口早就有人在等候,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她,冰清正要问周璟的时候,周璟面色平静,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大王,都已经准备好了。”她侧身到一边。
周旭走了进去,周璟也进去了,冰清在门口停了一下脚步,她朝着冰清淡淡一笑。
周旭说:“赵姑娘,快入座吧,今日是家宴,不需要多礼。”
四人依次坐了下来,还未开动,她就说:“冰清,好久不见。”
在孟家的时候,她与冰清并不熟络,只是礼貌而已,她们之间也没有提起那个话题。
“好久不见。”
周旭说:“紫衣和孤多次提起过赵姑娘,赵姑娘可算是璟的恩人。”
“大王说严重了。”冰清问:“紫衣姑娘,云溪还好吗?”
方紫衣的笑容略有尴尬,一瞬即逝:“他很好,只是有点忙。”
“我看今日的菜很好,紫衣,都是你准备的吧。”一直沉默的周璟突然插话,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是啊,每道菜都是依照你的口味准备的。”
他夹菜给冰清:“你最近瘦了,多吃点。”他不停的夹,碗都已经满了。
“够了,都满了。”
他这才停手,整顿饭下来,周璟的举止都很奇怪,冰清要说话的时候,他就夹菜给她吃,似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吃完饭后,周旭本想留周璟下来聊聊天的,可他拒绝了,说乏了想先回府休息,周旭也不再强留,他们二人便出了宫。
冰清早就觉得周璟奇怪了,刚刚不好问,这时才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事瞒着你。”
“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告诉我,什么事?”
“无可奉告。”
冰清嘟着嘴:“你最喜欢卖关子。”
到了府邸,周璟带她去了房间及走了,冰清叫住了他,她说:“明天带我去找云溪。”
“明天再说。”他就这样走了。
冰清关上门休息了。
他不带她去,她可以自己去找,在周城打听方家在哪里应该是挺容易的吧。
早上的时候,周璟赶着出去就没叫醒冰清,他叮嘱了管家,交代了下人,事无巨细,这样的嘱咐还是头一次,下人们都以为他转了性子,就连对待依依都是冷冰冰的,别说是照顾了,哪里会有这么上心。
侍女们都堆在了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着冰清的来历。
冰清正好梳洗好,走出房间,看到一堆人围着,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个侍女说:“我听说,是她治好公子的。”
又一个侍女说:“不会吧,她看上去不像大夫啊。”
“你说,她会不会是未来的王妃?”
“不会,还有依依郡主呢,依依郡主的脾气,还不闹上天。”
“都站在这里不用干活吗?”随着声音,侍女都散开了,一个女子走到她跟前。
女子说:“我叫阿若,你是赵姑娘吧,公子已经交代过了,赵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缺什么,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阿若的性格活泼,能力十足,整个府上的事基本都归她管,除了周璟,府上就她最大了。
“你知道方府在哪里吗?”
“知道,在隔壁一条街。”
“谢谢了。”冰清很快就出了府。
隔壁一条街,冰清不识路,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门庭若市,屋顶下还挂着两个红灯笼,好喜庆,出入方府的人还真多,络绎不绝的。
她走过去,正要进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守卫说:“不能进。”
“那他们为什么可以啊?”她指着边上进进出出的人。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来送东西的。”
“那请问孟云溪在吗?我是来找他的。”
“你找我们姑爷什么事?”
“姑爷?”
“对啊,他明日就和我们家小姐成亲了,当然是我们姑爷了。”
“你说什么!”冰清的脸霎时惨白。
守卫大声说:“我说,他马上就和我们家小姐成亲了,当然是我们姑爷了。”
“你骗人,你骗人。”这三个一直在冰清心里重复着,她要进去,守卫拦着,她说:“我找孟云溪有事,让我进去。”她又急又燥的。
守卫以为她来捣乱的,另一个守卫也来帮忙,死死地守着门。
“怎么了?”
“姑爷。”
她看到他了,很开心的笑了,刚刚守卫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守卫说:“这位姑娘闹着要见你,怕是闹事的。”
她跨出了门槛,守卫让开了。
“云溪,终于见到你了。”冰清笑容甜蜜。
“姑娘,我们认识吗?”
冰清犹如五雷轰顶般,她真的希望是老天和她开的玩笑,她错愕:“云溪,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亦是一脸茫然:“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不仅是你的名字。”她咬着头,忍住。
“我知道了,一定是城中有人说起我和紫衣的婚事,姑娘才知道了我的名字。”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
这么快,这么快他就忘了,她踉踉跄跄的站不稳,云溪正要扶她,她躲开了,似失魂般的走了。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回到王府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阿若可是急死了,她待在房间里一天了,都没有吃东西,她只好派人去通知周璟,周璟即刻就从宫里赶了回来。
他不停的敲着冰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最后他只好拿剑把门劈开了。
冰清坐在床上,头依靠着床头,整个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她这个样子,周璟都不敢去碰她。
他走过去:“都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还好她肯说话,周璟松了口气:“婚礼就在明天,你要不要去?”他说话永远是这样,还真是直接。最真的话,也是最能够刺痛人的。
“去,我为什么不去。”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哭出来吧,这样会舒服一点。”
人还真是奇怪,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多难受好似都不会掉一滴眼泪,被人关心起来,倒是就忍不住哭了。
“他说他不记得我了,为什么?”
“这些我没有办法给你答案。”
她仰着头,努力的不让眼泪再掉下来,她觉得心揪着难受。
周璟说:“我陪你出去走走。”
“我不想出去。”
“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样坐着。”
“好,我陪你坐着,坐到明天去参加婚礼。”说着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这一夜,他就这样望着冰清,冰清哭累了就睡着了,醒了之后又是流泪。
天亮了,周璟乏了靠着床头睡着了,冰清醒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晌午,身边的冰清已经不见了,他忙往外走,整个府的找冰清,好在碰到了阿若,知道了冰清在厨房,立刻就去了厨房。
这一幕让他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门口看到一身淡青色衣裙,清丽脱俗,与他初见她时一模一样,她正把蒸好糕点拿了放到盘子里,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你醒了,快尝尝我做的好不好吃。”她就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少了笑容。
他走了进去,随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冰清注视着他:“好吃吗?”
“挺好吃的。”
“那就好了,我让阿若教我的,她真的是什么都会。”
“你做这些干什么?”
“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学做些糕点。”看到周璟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说:“你快去梳洗吧,等下我们还要去参加婚礼呢。”
“你….你没事吧?”她的反应让周璟觉得有点不对劲,好的太快。
“我没事,一个人不管过去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和他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真的放下了。”
“恩,他决定和紫衣姑娘成亲,我也决定放下他。”
“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他转身往外走去,他又岂会不知,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不过如果有这种念头自然也是好的。
望着他的背影,冰清叹了口气,早上醒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梳洗换身衣服,准备好好的去参加婚礼,就是少了那只玉簪,其实她还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落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