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酿》枯叶瑾年

5、思忆 思忆收仆

　　不过半旬，将军府送来了一封书信，周之恒留的。大致意思是家中无人留意，暂时由我替着看管一二。

　　玖阳坊除了些帐目要清算，其他也没有多少要忙的，再加上手下的称子，机灵对我也很是忠心，我也放心将玖阳坊交予他打理。也算给自己放个假，去将军府小住几日。

　　收拾了些细软，托手下一个小厮先行送去了将军府，对称子嘱托了几句。

　　“称子，酒坊好好打理着，一个月后，等公子回来，好好打赏。”

　　称子面黑，露出几颗白牙，咧着嘴笑，“公子，你放心去，称子一定好好干。”

　　我是在贱民村见着的称子，他的娘气息奄奄了，他还是心心念念给他娘吃着暖着，他娘最后还是去了。

　　我问他，都快要是死人了，还这么上心，又是何苦。

　　他说，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拔长大不容易，生前娘没享过福，就算要死了，也不能让娘当了饿死鬼。

　　要知道，他辛辛苦苦靠体力赚的仅仅几文钱，全给了他娘受着了，自己却足足饿了三天。我看他可怜，给他买了几个包子，他狼吞虎咽，吃着吃着，就哭了。

　　我说“你要是没处去，跟着我。有我苏政的立足之地，亏待不了你。”

　　称子那叫个感动得眼泪哗啦啦的流的，若是他不怕弄脏了我的白袍，恐怕早依着我的裙角抹起了眼泪鼻涕。他就跪在了地上，给我叩了三个响头，说这辈子，我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了。

　　我看了他死了的娘一眼，感情我那么老了。

　　我蹬上马鞍，惬意地慢慢在市集趟着，此时几个女子望着我，又羞涩地以巾帕掩面，彼时又有几声说笑声，似是评论起了我。想来在玖阳坊少是露面，让人多了些口舌。

　　将军府算不上美轮美奂，让人一眼就觉得奢华门槛高，可却隐隐透着精致，看着顺眼，心里头舒坦。就像周之恒。

　　周之恒说，我是个美男子，而他，就是个高点档次的男人。

　　周之恒出征前早已交待了一切，将军府的管家是李伯，看样子忠仆老实，不像别个有钱人家的管家，油头猪面，大腹便便。

　　他嘱咐了小厮，将马带进了马厩，甚是客气忠恳，我看着很是合眼。他将我带进正厅，十几个下人早排着队，侧身给我行了个礼。

　　李伯笑着对我道：“将军走前，吩咐过我了，将军府今后便由您来当家，一切听候公子的差遣。有什么不便的，不合宜的，公子尽管吩咐我。”

　　“李伯，我知晓了。”

　　随后满厅子里一一见了我，福了身，行了礼。我便让他们，各自忙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