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物语》十七蝉

5、第 5 章 偷溜出公司

　　偷溜出公司赶到花店的时候，天色刚晚，接待的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女店员。
　　他店里的店员都像他本人一样，进退有度，不过份热情也不冷淡。
　　四周看了一圈，他不在。连看花的心情没了，逃也似的离开花店，一束花三百元，实在不是我的消费范围。
　　张爱玲说过，“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我何曾不是呢。多少年来，我努力让我的味蕾适应他的香水味，听他喜欢的歌，学他最擅长的画画，现在还想学多一个园艺，就为了相遇或者重逢的时候能够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的惊艳。
　　可是，面对旧欢，我又觉得自己只有怀念的力量。七年，人的细胞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新陈代谢，人心思变，谁能保证感情不变质呢？但如果早不恋旧情，为什么还有这种被雷击的感觉？
　　像庸俗的暗恋系的校园言情小说一样，故事开始在我高一的时候。
　　那个时候，郭敬明韩寒塞了一抽屉，红楼梦和飘垫在枕头下，阳光明媚的时候仰头四十五度伤春悲秋，倾盆大雨的时候就低头四十五度忧国忧民。自卑而敏感，多情而忧伤，刚好是当年我的注释。
　　寡淡的青春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作为重点高中的高材生，我机械地坚持三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也听到周围的人讨论学校风云人物。当年的风云男生是两个极端的，或是体育装酷成绩差，或是阳光稳重大学霸。他都不是。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社团招新的时候，他是动漫协会的会长，一个他一脸笑嘻嘻地搭讪小师妹，想把更多的优秀人才忽悠进团，根本不打眼。那时候，我一心一意想报文学社，没想到阴差阳错交给了动漫社。
　　平心而论那个面试我都觉得自己是来搞笑的。
　　“你为什么要报动漫社。”
　　“我是报错了。”
　　“你觉得我帅呢，还是他们帅？”他指着两个动漫人物问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两个是流川枫和犬夜叉。
　　“他们都比你帅”
　　不知道是我的缺心眼打动了他，还是他们真的很缺人，反正后来我就被通知被录取了。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我看了看时钟，才九点半，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花店，居然也是一副要关店的样子。心中诧异，现在的店都如此悠闲的吗。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大条在照镜子，她右手扶着脸颊，轻蹙眉头，香唇微张，不时叹气，说不出的“性感”。
　　“思春了吗？”
　　“今天，我不小心听到别人说我长得好凶。”
　　“长的好胸不应该开心吗？”
　　“去你的，还调侃我，没看到伦家正伤心着呢，说实话，是不是也觉得我凶呀”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后来发现内心还是很温柔的”
　　“内心温柔啊，我倒是希望我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而不是披着狼皮的羊”
　　“你想想，每个人的脸蛋都不是完美的，多多少少会有缺陷，大条你的脸，只是有一点太阳穴凹陷，颧骨高，眉毛往上扬，眼角也往上翘，嘴角下垂……”
　　“打住，这不是形容克夫相么？”
　　“这是新一代的欧美范，你骨骼清奇，只要不自暴自弃，其实也是可以脱胎换骨的”
　　“是不是要给空总医院先打个电话预定？”
　　“你先学修眉，学下画眼线和修容，加个刘海，有时候大光明不是每个人都能留的”
　　难得大条对化妆感兴趣，我当仁不让，要帮她启蒙。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观察大条的脸，像毛毛虫一样粗而不羁的眉毛在这张脸上格外惹目，我决定从修眉毛开始。
　　一年前搬进来的时候，我着实心有戚戚焉，担心了一段时间，任谁看到大条，第一印象肯定是凶，古人云，相由心生，内心凶悍的人才显凶呀。过了个把月，大条却用她高超的厨艺、几乎满分的房间保洁能力和随和的性格征服了我；再过两个月，我又发现她沉稳淡定外表下，居然藏着一个口吐莲花、口如巧簧的毒舌小人，还好作为舍友的我，也是一个心□□舌绝技的人。
　　“一般人，我才懒得吐槽他们”她理直气壮地说。
　　惺惺相惜的感觉让我两格外投缘，虽然每天长枪短炮，互相攻击，但是我两在小吵小闹中感情却迅速升温。相濡以沫，我两互喷着口水共同生活，正是这个成语的写照。
　　我控制着力度，慢慢刮去眉峰上的杂毛，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松了口气，手却一抖，噢，顿时左眉缺了一个小角。
　　“……大条，我对不起你”
　　大条跳起来跑去洗手间，片刻之后，传来咆哮声“林活泼，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