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物语》十七蝉

4、第 4 章 一屁股坐在

　　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还没缓过来就被人吼了一嗓。

　　P总英气勃发，中气十足地喊“三组开部门例会啦！”

　　一翻调整之后，211会议室安静地坐着P总、苹果、牙膏、疯子和我。

　　“大家周末过得怎么样？”

　　“不好”一群异口同声，永远坚决的拆台四人党。

　　“那我们开会吧，谁先来自我批评？”P总也不理会我们的回答，扫视一圈，我立刻低头做认真思考状，斜眼瞄了一下，苹果、牙膏同样伏低身子，一副耳观眼，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模样，疯子更是将他魁梧的身体缩成娇弱小女子的身量。

　　“林康月你先来。”

　　明知逃不过了，刀一横，磕磕巴巴地开始上报上周成果。

　　由于心虚，越讲越小声，悄悄抬头看了P总一眼，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我直觉就是面无表情，写满了“不满意”三个字。

　　越是心惊，越是不敢作声。到“报告完毕”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没蚊子大了。

　　“完了吗？”眯眼看着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香烟，猛吸一口，腾云吐雾，P总转头看着我。

　　我直捣头。

　　“半年过去了，你们这点用户量是存心逼我心脏病发吗？”弹了弹灰,叹口气，摇摇头，捏了捏鼻梁，捂着心口很劳累的样子。

　　“一百万的用户量现在达到了多少？”

　　“十五点七八万。”

　　“十五万？”衣服收到惊吓的样子，小眼似乎睁大了一点，重重一锤按在桌上，烟灰缸在桌上抖了抖。

　　“再过五个月你就要他妈的滚蛋了！”他语气里有说不清的难过。

　　“这样子吧，我跟你打个赌”沉默良久后，他开口。
　　“如果你年末能达到八十五万同时在线量，我脱光了在公司裸奔一圈，如果你没达到，那裸奔的就是你，三点不遮的裸奔。”
　　按照K总平时的习性，我一定会觉得是个玩笑。但看着老板一脸严肃，我又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多么的没有来头。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个阴谋，答应了就是进圈套了。
　　“我可以不答应吧”
　　“那么没自信吗”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眼睛里满是鄙视。
　　我陡然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盛满了恶意和鄙视的眼光，就像小时候我考了九十九分时我妈看待我的眼神一样。
　　“我答应了”
　　“哈哈哈”沉默片刻，托着脑袋的K总忽然间肩膀抖动得厉害，接着他爆笑了三十秒，“真好玩，来，我们讨论正事。”
　　K总是个脱离了低俗趣味的人，是个内心强大的人，他永远能把玩笑开得跟真的一样，也能把正事看的跟玩一样。但如果你认为他是个亲切随和幽默的领导，那就错了，至少在我亲眼目睹他把一个隔壁组的美女骂哭之后，我就不敢这么想了。跟了他五年的牙刷告诉我们，只要你们没挑战他的底线，那你们还可以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继续混日子。我好奇“他的底线是什么？”“不知道，没见过。”
　　接下来我就无比怨念地盯着K总宣布他的计划，我用力在纸上搓着搓着，直到会议结束，只听进去“七夕节”三个字。
　　K总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狡诈地看了我一眼，“现在健身还来得及。”
　　“K总，我要吐血身亡了。”
　　“先拿个盆去装血，别弄脏了地板。”
　　刚回到座位上，看到小林林发来的私聊信息，“快看你的八点钟方向，新来了一个帅哥。”我激动地回头，仔细观察了一遍又一遍。K总、沙子、再那边是技术组的小许、大高，都是已婚人士，哪来的帅哥？
　　“骗人，哪有什么帅哥？”
　　“穿红T、黑短裤那个”
　　我再次回头确认，红加黑的，明明白白就大高一个呀，大高也发现了她屡屡回头，居然还红了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换口味了么？喜欢微胖的已婚人士？”
　　“不是他！”
　　哒哒哒……一分钟之后，小林林出现在我座位前，挑挑眉，“去厕所不？”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悠闲地跟在小林林后面，在去厕所的路上果断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一群围着讨论问题的程序猿中看到一个弯腰低头的红衣男子。
　　抬头抬头抬头，我心里默念着，红衣男子终于听到她的心理感应，不情不愿地抬了抬头。
　　漠然的眼神，脸庞瘦削，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这人看起来不易沟通，唯一亮点是鼻子高挺。打六分不能再多了。
　　伪装的不经意的一瞥后，我疾步拉住小林林，小林林比我还激动“怎么样怎么样”
　　“高冷傲娇系的，没想到你好这一口。”
　　“哎哟，人家只是对他有点好感啦。”
　　我想以小林林的外向性格和十足的亲和力，不出两个月，肯定有进展的。当然，如果她长得更漂亮点，一个月都不需要。
　　小林林是跟我同一批进入公司的，也是在公司里与我关系最好的女生。她性格开朗大方，能够迅速跟公司的技术大哥们打成一片，不像我这样对着男生就吚吚呜呜说不出话来，让我甚是景仰。可惜，她长得不好看，其实是可以直接说是丑。满脸都是囊肿型的青春痘，龅牙，皮肤黑，身材胖。对此我深表遗憾，也爱莫能助。容貌和智商虽然不是互斥的，但容貌丑陋绝不是白玉微瑕，而是木桶原理中的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