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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4 “阿兰,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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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兰,又要到暑假了。”吕克靠着脚踏车,抹了抹头顶的汗,又抬头斜眯着眼看了看亮澄澄的日头。
“是啊,可先得过测验周啊。”我拿起摊上一个苹果丢进袋子里,愁苦道。
“算术课都上过了,还要发愁呢?”吕克笑道。
“就知道笑话我!”我没好气道,“李老的课一期难过一期,我都要当天书来听了。哎,我真不是这块料,阿德当初看得可真准。”
“又说丧气话了!”吕克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开心些,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大不了换条道嘛。大路没有,小道总能穿吧。”
“哎!”我摇摇头,又挑出一个苹果。
“你呀你,我看阿德说得也不准,你这是到了南墙都还要往上撞,”吕克笑道,“对了,阿兰你这暑假定了什么安排没?”
“学馆排了要下乡,要去个半把月,后头一月,在上头找了点活,就会待在园子里吧。”
“这还真是紧俏呢!”吕克说道,“上头给我派了个大项目,估计也要一两月呢,得巧我们还能出门一趟。”
“出到哪里去?”我抬头问道。
“出到山林里,把你绑起来,让那山贼把你抢去做压寨夫人!”吕克摆出一副摩拳擦掌的姿势,“我再来个英雄救美!”
“老不正经!”我笑骂道,眼前却一下有些恍惚。
园子里的夏天向来是不做预警的,往往一夜之间温度就升了起来,冬天严寒门窗紧锁的慵懒气息一过,便又立马夏天日头晒得骨头绵软,人总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阿兰,你们备的什么节目?”阿德唆着一根面条,抬头问道。
“什么?”我打了个哈欠。
“这次‘夏苑’啊。”阿德说道,“我们打算上个歌舞,过会又要去排练了。”
“哦,‘夏苑’啊,我差点都忘记了。”我恍然大悟道,“我们排了场戏,不过选角的时候没挑上我,所以也没怎么去过排练。”
“讲什么?”
“‘天生一对’看过没有,就是把那个拿来改了改。”我吸了一口果汁。
“你们过审时,上头说什么呢?”
“大概是鼓励了下吧,给了些意见说是让修改的,具体我也没有仔细看过。”
“我们那个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们好好练,练得整齐好看一点。”
“夏苑”排在每年五月末尾,通常是测验周前两周的那个周六。园子从十一月开始,持续到第二年五月,便会陆陆续续迎来各个学馆的“学子汇”。所谓学子汇,便是各学馆学子办出的一台晚会。三十来个学子凑一起备一个节目,时间有长有短,各馆会有很大差别,通常四个小时的学子会有八到二十个节目。节目排出来会有上头派人到各馆审查,给些建议,督作修改。经济馆的便叫“夏苑”,这名号虽别扭,到如今也已办了十个年头。
“你拿到票子了么?”阿德问道。
“刚说要去领呢,你还没拿到?”
“我想多弄两张,有两个朋友也想来瞧上一眼,”阿德把碗往前一推,“今年说是要换场子,弄得很铺张呢,票子也变得紧俏了。”
“去找老林问问,票子归他管。”
“好嘞。”阿德站起来,“对了,你那个吕克要来看么?”
“和他讲了,该是会来吧。”
“夏苑”最后定在五月二十九。前一晚馆里的人便开始忙碌起来,搭设舞台,摆置灯光,排演节目。当天一大早我们就被叫醒,所有节目都上台排演了一次。还没入夜,上头就把场里的灯打得极亮,借着昏黄的夕阳,老远便能见到一片堂皇。门口的人也是早早的摆出了台子,好几人站成两排,手里拿着打孔器,却要等着里头规整清楚,才能把外头后候着的人一个个放进场子。
“吕克没来?”等我找到位子,阿德已经领着他的朋友坐下了,见我一人过来,问道。
“吃过饭接了个电话,大概是上头派了急活吧。他说要晚些来。”在乌桑园吃过饭,我去了趟厕所,出来时吕克在接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在和他争吵些什么。见我出来,吕克却慌忙挂了电话,跟我说有急事,也没道明,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跟你介绍下,”阿德指着他的朋友,“这是阿本,这是小安,都是我的朋友。这是阿兰。”
阿德讲到小安莫名顿了一下。场子很暗,并不能看清他们。我和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掏出门口发的节目单。
“我们的节目排在一起呢。”
“这提前候场,估计是看不上你们节目了。”阿德惋惜道,“还好你不上场,我这节目你可得看仔细了!”
“那肯定得给德爷捧场呢!”我笑道。
我们的节目排在第十二个,等到上场,已经快到十点半,吕克却还是没有来,给他去了条短信,也没回音。阿德已经去候场,阿本和小安在一旁低声说着话,场子里音乐声很大,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没一下,台上来了两人报幕,我们的节目便也开演了。到了这台上,我才算是认真看起这戏来。因为没有戏份,排演的时候也都是走马观花的瞧上一眼,连角色也都分不清。虽说是从天生一对改过来的,却瞧不出原来的影子。原来两个精怪的姑娘换成了一男一女,一上场还是夏令营,后头却讲成了爱情故事。
“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在这旁边听得人生堵。”阿德来了条短信,大约是在台边候场看了看戏。
不等我回话,我的电话却震了起来,看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
“兰波么?”电话那头发出滋滋的杂音,让人极不舒服。
“你是?”
“我是卡尔,是吕克的孪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