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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然而他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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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冒出许多幻想,比如,燕睿会抬起头,温柔道,“怎么了?”然后她就坐过去,哈哈大笑,告诉燕睿今天在慕容辰那里发生的事,好让燕睿大吃一惊。然后燕睿就无可奈何,轻轻用书又打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温柔说,“蠢~”
然而实际上,燕睿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而是很平淡地说,“我其实并没有教你什么,你不用这样叫我。”慕容青红着脸,捏捏衣角,道,“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你解我惑事,自然是我师父了。”
燕睿笑了,说,“如你这般所言,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我岂不成了你爹?纵然你愿意,可我却不想为一句胡言而多一个女儿。”
慕容青立马跳了起来,“我才不要做你女儿哩!”
燕睿说,“瞧瞧,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嘴贱的人,你该看清我。而且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藏了个男人在闺房里,被人发现这辈子的清白可就没有了,你可要想清楚。”
慕容青拉住燕睿的手,气道,“你想要走,我偏不让!你是老天爷送给我的,那就是我一个人的。”
燕睿有些哑然,之前缩骨的时候,他也曾见过这小姐几次,只觉得落落大方,没什么架子,和下人也能玩的很开心,算是脱俗的女子了。
然而现在,怎么却和尘世里的其他女子一样粘人了呢?
燕睿有些头痛。
那天他失足落水,本以为要死了,却不料顺着水漂到了岸边,恰巧遇上结伴在岸边摸龟蛋的慕容青和夏崇。
他受了重伤,陷入昏迷,没了限制,缩筋易骨的功夫就失了效,他变成了原来的模样。以致别人认他不出,只道他是受人追杀的落魄公子,却不知他在慕容府呆了半年而已。
燕睿走出房间,院子里有两棵樱树,春天到了,樱花开的艳丽。
慕容青走到树下,樱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地掉落下来,忽然,慕容青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脚下,然后蹲下身子,奇怪道,“咦?樱花树的树根怎么有些烂了呢?”
燕睿说,“树总是要死的,但枯木逢春也别有一番风味。”慕容青听后更觉得燕睿是博学多才的。
但实际上,树下埋着三具尸体,那是几天前,再一次前来暗杀燕睿的刺客。刺客的武功稀疏平常,但怀里却有一份朝廷二品以上官员才能使用的书信笺子。
燕睿用油滴开看了,上头只有几句话,却告诉燕睿,赵易已经到了平江。
这么多年终究是躲不过,总有人变着法地把他的行踪告诉赵易,也变着法地把赵易的行踪告诉他。
说穿了,无非是想用往日的旧恩旧怨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能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就从四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想起赵易,燕睿的感觉很复杂。赵易不伦的念想热烈而张扬。
如果不是赵易当年处事太过偏激,为了把弟弟圈禁在自己手里,而垢害了凉妃,凉妃也不至于会被打入天牢,更不会死在里头。
而他们之间,也自然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虽然燕睿知道,母亲的死和赵易没有关系,赵易只是因为年轻,被人利用背了黑锅,但无论如何,凉妃的死,赵易终究是有责任的。
燕睿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这样介怀,无非是因为,他心里也是放不下赵易的。
燕睿皱眉的时候,眉间有两道褶皱,慕容青看在眼里,樱花落下,她有说不出的憧憬。
慕容青仰慕燕睿,不仅是因为他英俊和年轻,更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皇子一般的忧郁和高贵。而那非凡的谈吐和非同一般的武功,更让她心思涌动。
加上她和燕睿的初遇是在月夜下,湖水边,她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每个女孩心里总有这样一个梦境,月夜下的邂逅,花雨下的谈心,不管结局如何,那都是一个女孩最初的爱恋。
燕睿一抬眼,慕容青就觉得心跳得飞快。
燕睿说,“青儿,你上次的剑法可练熟了?青儿?青儿!”
慕容青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说,“练……练熟了。”燕睿把木剑扔给慕容青,“再舞一次让我看看。”
慕容青接过剑,开始按着步骤一步步舞剑,燕睿在一边提点,“下盘要稳,剑势要高……”过了一会,燕睿叹口气,说,“算了,你和我过招吧。”
慕容青撅起嘴,“我哪儿有舞得这么差。”
燕睿说,“不是说你差,而是师父常与我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我今天才明白而已。”
两人就在樱花下对招,燕睿没有武器,又处处让招给慕容青,慕容青那绣花剑法倒也游刃有余了。
其实燕睿教慕容青的剑法根本杀不了人,只是用于舞乐的剑舞。他知道慕容青虽然没有架子,但终究是个小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真正的武学不适合她。
最后自然是慕容青赢了。燕睿说,“青儿天资聪颖,教什么都一学就会。”
慕容青说。“那你再多教我一点啊~”
燕睿说,“不行,这次受伤我已经休息太久,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回去处理了。不然,恐怕有什么变故。”这话故弄玄虚得恰到好处,慕容青心里又开始遐想连篇。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燕睿摸摸慕容青的脑袋说,“我有空会回来看青儿的。”说完给了慕容青一个笛子,“要是有急事,就吹这个,我会来你身边,不过记住,这个笛子只能用一次。”慕容青小心翼翼地接过笛子,燕睿说,“乖,帮师父收拾东西去吧。”
慕容青眼睛里有泪,冲进房间不说话,过了一会,她把衣服收拾好了,又想有几样东西是不是也要让燕睿带着,捉摸不定,就出去问问燕睿,然而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慕容青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她不知道该去和谁诉说,想了一会,就跑去后院,敲开了夏崇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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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睿大概又过了半个月才去找周毓灵。不为别的,只因他自己也有些小算盘要算。
到周府的时候正是入夜不久,他运起内力,骨骼开始缩小变动,燕睿忍住疼痛,过了一会,他的样子就大变了。
燕小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白痕,他看到燕小五说不出的惊讶,“原来你没有死。”
燕小五说,“有你这样的美人看着,我可舍不得死。”白痕对这调戏也不知该给几分。
周毓灵正在书房里头,他故意让十八寨的人起了一次内讧,死了很多人,也算是大清洗了。又收留了很多走投无路的流氓混子,人数倒也没有减少。新来的匪类里有个叫叶不留的,年纪不大,却很干练,又肯听话,是个人才。左右老的寨主是留不得的,周毓灵就扶持了叶不留一把,让他做了十八寨的当家人。
周毓灵把笔放下,说,“你的意思是,这次来的人的确不是盯上货物的?”
燕小五说,“我觉得,他们是想要我的命。”
周毓灵摸着手上戒指的手一抖,原来这次的刺客真的不是为了货物,如果目标是几个奴才,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究竟是要阻了他们的财路,还是要扶持内里潜伏的细作上位呢?
周毓灵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去书院,我带你去见辰少爷。”
燕小五告退后,周毓灵在书房里徘徊一阵,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披了衣服,连夜去了阁然酒家,酒家已经打烊,老板打开门,惊道,“周少爷,你……”
周毓灵说,“快带路。”老板提着灯带着周毓灵走进酒楼里一间客房,又推开衣柜,地板上出现个可以打开的板,老板一打开,把灯笼给周毓灵。周毓灵说,“这间客房叫人守着。”老板说,“这是自然。”
周毓灵进了地下,地下的通道只可以一人通过,走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辰,周毓灵到了尽头,上头一块板,周毓灵有规律敲打几下,有人从上头开了板子。
慕容辰穿着浴袍,全身湿哒哒的。他瞧见是周毓灵,无奈笑了。慕容辰说,“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就算真有什么大事,你也大可直接来找我。左右已经有人和老头子说了你的事,他已经认定你是我的男宠了。”
周毓灵把袍子脱下来,喘气道,“还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大白天也……也不锁个窗,关紧门。”
话语间慕容辰又走进了浴池,慕容辰撩了撩水,说,“当年修这个池子,老头子本是不答应,说太奢靡。后来他还是给了我银子。然而他就是这样宁可把我当酒囊饭袋一样养着,也要伯父驳了我的文章,断了我的仕途。”
周毓灵没有说话。
慕容辰笑了,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温柔,“你来是为了什么?”周毓灵把燕小五还活着和刺客的确盯上了燕小五的事告诉了慕容辰。
慕容辰神情有些复杂,周毓灵说,“难道唐无二真是细作?”
慕容辰说,“如果燕小五真的死了,那么的确很可能,但现在燕小五没死,这里头的泥鳅事,燕小五也脱不了嫌疑。”
周毓灵悔恨道,“那真是我疏忽了,我已经叫燕小五明天去书房,要带他来见你。”
慕容辰笑着说,“不慌,我也正是这么想的。好了,你也别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了。这几年,咱们还有什么手段没见过?”
慕容辰笑着对周毓灵招招手,然后看一眼旁边,说,“你也来泡泡吧。”
周毓灵处理完琐事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看到温泉的确想放松一下,然而想到要和慕容辰坦诚相对又有些别扭,但最后还是听话地把腰带解开,脱了衣服,走进池子里。
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那空气里温热透白的雾霭让人有些沉沦,温泉的效用似乎有些太好了,周毓灵只觉得浑身都畅快淋漓,就连呼吸,都莫名变得急促了。
这时他感受到有人在抚摸他的小腹,接着水流的压迫告诉他有人在靠近他,周毓灵睁开眼睛,慕容辰的面容在这一片雾霭中似乎变得更英俊了。
慕容辰环抱住周毓灵,轻轻吻周毓灵的脖子,脸颊。空气中的暧昧更浓了。
慕容辰安静浅笑的面容让周毓灵有些莫名的荡漾,在那一片雾霭里,周毓灵忽然伸手托起慕容辰的下巴,然后亲吻上去。
那个吻淡淡的,浅浅的,只是嘴唇的触碰而已,但却让他狂热,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深的去触碰。
然而他的吻技实在拙劣,完全无法控制大局,偏偏身体还着了火一般燥热。这时,忽然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了,他在那人的抚动下有些飘飘欲仙,周毓灵感到额头被人浅吻一下,“舒服吗?”
是慕容辰的声音。
周毓灵从迷雾里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