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也懂》半句南歌

7、第 7 章 “啊，真是

　　“啊，真是热死。”邹云阳一边吃冰棒一边摇着扇子喊热。
　　梁晓文将申请表夹好“你都这样了还热，看看窗外。”
　　邹云阳没动地儿，倒是陈雨走过去站在窗前看“是不是在外面踢足球真的不热？要不我们也下去？”
　　大家一起无视她，陈雨走过来接过邹云阳手中的扇子，摇了两下“我觉得摇扇子产生的热量比扇子带来的能力大好多。”说完还给邹云阳。
　　“天气这么热，考试考不好情有可原，能量都用来对付温度了，哪还顾得上背书。”她总是有一堆安慰自己的理由。
　　梁晓文丢给她一个白眼“要这么说下学期因为天冷考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陈雨一脸醍醐灌顶后的崇拜“对哦，你考虑的真长远，我就说不是我的原因……”
　　“啪”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邹云阳收回打陈雨的折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有闲工夫琢磨这些，多看看老师画的重点，也不至于每次考完就写遗书。”
　　“要你说出来。”陈雨憋着嘴坐在林故身旁“故事，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林故笑起来“看她们总是对你插刀，我就不掺和了，等差不多了再撒盐。”
　　“你……”看见邹云阳手中的折扇“这是你的吧，你还提供凶器。”
　　大家看她那么委屈便都笑起来。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我晚上的票。”
　　“那明天寝室就我和阳阳了。”
　　“你为什么回这么迟？”
　　“有点事，完了就回。”
　　“好了，我不聊了，我要上去补会儿觉，不然20几个小时我得困死。”
　　梁晓文家在海南，来这么远的城市上学每次坐车都很累人，用她的话说一路上可以把交通工具全体验一遍。
　　“你时间比我早两个多小时呢，要是差的不多，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去。”
　　“没办法，就这么一趟直达的。”
　　林故接过邹云阳递给她的扇子，碰了碰陈雨“你也上去睡会儿，这会还早，不然车上很累。”
　　这次陈雨很听话的没吭声，点点头上去了，林故刚拿起耳机“哎，对了，你有什么事？”
　　“包打听附身了你，睡你的觉，私事。”看着陈雨亮闪闪的双眼，林故差点被她装萌卖乖的神情骗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请了杨一涵，全校可能都知道了。
　　“没劲，哼，睡觉。”拉过被子真的一副睡着的样子。
　　想起请杨一涵吃饭这件事，林故不由得笑起来，没想到会那么顺利。
　　她酝酿好久，删删减减，最后就发了“杨老师，你周五有时间吗？”没说目的怕她不答应，而约在周五下午是因为杨一涵监考的最后一门在周五下午。
　　杨一涵回得挺干脆“有。”因着这几天林故问她题的缘故，彼此间联系竟慢慢成了极其自然的事，所以当她看到林故的信息时完全没想什么就回了，却忘了试早已考完。
　　“我想周五下午请你吃饭。”看到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杨一涵先是一怔，随后想着应该是这几天给她讲题的原因，但就这个事她定是不会让她请吃饭的，不过她却真想谢谢她，便回复她“好，你说时间和地方，明天下午我过去。”先答应了至于谁请谁还不一定呢。
　　望湘园是离学校不远的一家不错的川菜馆，北方人吃辣更偏向于川菜，林故她们寝室聚餐什么的都在这吃。和杨一涵约的时间是6：30，既避开了高峰期，吃过也还早，正好回寝室取东西去火车站。
　　望湘园处在两条街的拐角处，因此有两面墙向外，向南的那面是普通的墙体一半窗户一半的构建，向西的那面却是大大的落地窗。林故不喜欢吃饭时曝光在环境中的感觉，所以她从不坐在靠西的那面吃饭，又因为这次请了杨一涵她选择了更稳妥的地方，要了个小包厢。待她再次将椅子擦了一遍后，大厅的指针指向6:25，杨一涵的身影也出现在大厅。
　　“我是不是来晚了？”杨一涵拉过椅子坐下，看林故的样子像是来很久了，她记得是6点半。
　　林故傻笑起来“没有啊，我也刚到。”说着将服务员手中的菜单接过来，直接递向杨一涵。
　　“我点？”
　　“嗯。”
　　杨一涵对这里倒也熟，便接过菜单“辣一点可以吗？”翻着菜单问她。
　　“无辣不欢的，不过太辣你可以吃吗？”
　　“和你一样。”
　　最后点了一个水煮肉片、毛血旺、清炒佛手瓜。
　　“你家在本市吗？”等菜的闲暇间闲聊起来。
　　“不是，Q市。”
　　“挺近的，你今天才考完吗？”
　　“没有，前天考完的。”
　　“哦，那你们寝室的都回家了吗？”
　　“有一个J市的没回，别的都回了，”林故将杨一涵的杯子拿过来倒了茶又放回去“这茶喝起来挺好喝的，陈雨每次来一个人基本上能喝一壶。”完全没把寝室糗事抖出来的自觉。
　　杨一涵看着林故手中的茶壶，回想了一下陈雨的长相，这么一壶都喝了的话基本不用吃饭了“还不错。”林故眼睛亮亮的，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应该是碧螺春。”
　　听到杨一涵补的这一句，林故急忙拿过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还真的抿嘴品了品“喝不出来，不过觉得喝起来不错。”心里却想只喝了两口就知道是什么茶，看来是极爱茶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杨一涵问她“你什么时候回？”虽说喝起来还好，不过却经不起细品，自不是碧螺春的上品，随便喝几口还行，但如她所言喝一壶，她喝不下去。
　　“今晚9：35的票。”
　　抬手看看“7：08”“吃过饭我送你去火车站。”
　　林故伸向水煮肉片的手顿了一下“不用，不用，学校离火车站挺近的，我自己过去就行。”
　　杨一涵本想再说点什么见林故是真不想让她去送便作罢。
　　“你看成绩了没？”
　　“嗯。”林故不明白为什么期末她考了98分，最后综合成绩却成了97分，不过她也只是想不明白而已，与她来说刚开始学好这门课的初衷已经达到，至于分数，她还是系里第一。
　　而林故那自然且透着满意而上扬的嘴角，着实让杨一涵稍有些惊讶“学校对学生的平时表现规定不能给满分，实验成绩也不能给满分，最后折算后就……”
　　林故从杨一涵刚开始解释就定定看着她，她糯糯中透丝清丽的声音中夹杂着歉意不由让她呆住，这时候的感觉和平时一点也不像，林故不知自己心中的这种感觉怎么形容，总之自己的行为变得有些怪异，所以不待杨一涵说完就这么看着她；而杨一涵看着她的表情渐渐说不下去了。
　　静默了几秒，林故突然惊醒了一样，忙低头开始扒饭，杨一涵有种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恍惚感，看林故恨不得将碗底戳破的动作，不再关注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不吃菜吗？”见她连吃了好几口白米饭，杨一涵忍不住问。
　　“啊，吃啊，刚才吃了个辣椒，好辣。”林故无语了，自己刚才的反应都是些什么啊，当她意识到自己盯着杨一涵看了好久后，心竟然像是要跳出来似的，若不是赶紧低头，脸红的不正常的窘态定会被她看见。
　　杨一涵笑了笑“大约几点到Q市？”
　　“快2点了吧，要是不晚点的话。”
　　杨一涵神色一暗“你爸爸妈妈会去接你吗？”
　　“他们在英国。打的20几分钟就到了，我外公外婆应该会在家等我，每次出远门回去他们都会等。”
　　听她那口气完全没觉得有什么，杨一涵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了她一会儿“到站后记得给我回信息。”
　　“啊？”林故这会儿才发现杨一涵不似刚才那么开心了“那会儿很晚了……”
　　“反正我今晚有事，不会早睡。”杨一涵表现的很是不容商量。
　　林故心里自然很是开心，不过也有些酸酸的，从小到大，除了外公外婆没人会对她提这种要求。她父母自她两岁时便出国，在国外呆的时间远远多过国内，时间长了，对她的教育也如国外一样，宽松、自由，对于父母不在身边这件事她很小便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不可否认她为此也做过一些叛逆的行为，比如不学英语。
　　“晚睡对身体不好，特别是对女性。”林故低声嘟囔着。
　　在听到她说两点到家时杨一涵第一反应就是太晚了，再听她说没人来接打车还得20几分钟，大半夜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会让人放心，一时之间就说了让她回信息的话，如今听她说什么晚睡理论，杨一涵一时无言以对，但神情和动作却明明透着就这么决定了的意思。只是在没遇到杨一涵前林故一直是这么过的，应该说好多人都是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好的，我会回信息，快吃饭吧，这个菜凉了对胃不好。”用眼神示意了下毛血旺，杨一涵没再回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终是顺了林故的意没送她去车站，自然，这顿饭是杨一涵请的。将钥匙放在桌子上，杨一涵转身去厨房泡茶，既然要求她发短信，自己自是会等着的，正好可以把总结报告写了。
　　“嘀嘀”两声后“杨老师到Q市了，我已经下车了，你快睡觉吧。”
　　“好，打车时小心点，注意车辆安全。”
　　“知道了，你快去睡觉了，熬夜对皮肤不好。”杨一涵看着屏幕上的字真的想笑，先是对身体不好，现在说到皮肤了，等会儿是不是会具体到眼袋很明显？她将闹钟定在2点12分继续写报告。
　　林故刚将皮箱拎出电梯手机便响起来，在这针落闻声的静夜里很是突兀，楼道中的感应灯瞬间全亮了，她急忙接通。
　　“到家了吗？”
　　“到门口了，你怎么还不睡？”其实看见时间她就明白了，离她发完短信刚好25分钟。
　　“我就睡了，你也赶紧休息，坐火车挺累人的。”合上笔记本，杨一涵动动脖子走向卧室。
　　“嗯，我知道了，”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林故吸吸鼻子“谢谢你，杨老师。”
　　手机里传来杨一涵低低的笑声“好了，赶紧进去吧，你外公外婆怕是等急了。”
　　“嗯，杨老师……拜拜，好梦。”要不要说“晚安”她纠结了一下，最后决定不说，也不知谁说的“晚安”影射着“我爱你”的意思，从那时起她便没对任何人说过，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幼稚，可是她还是想等她恋爱了，她一定要告诉那个人这两个字的含义，也想那个人以后只对她说。
　　“早点睡。”
　　听着传出的忙音，林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重重呼出口气才按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