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被窝子

3、第 3 章 在知道两人

　　在知道两人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后，毕然便开始和白泉一起回家了。
　　“只是多个伴，这样也比较安全，并不是欠我人情。”毕然解释道。白泉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但是话虽如此，白泉还是觉得欠毕然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小心！”毕然突然把白泉往后一扯，白泉这才堪堪躲过了那辆本该撞上他的卡车。
　　“谢谢。”直到被毕然牵着过了马路，白泉才心有余悸地向毕然道谢。如果没有毕然，他现在已经是车轮下的亡魂了吧？
　　这么想想，他岂不是又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兀自苦恼着的白泉一个不留意便被毕然扯到了身后，他疑惑地伸出头来，却看见毕然身前不远处是十几个手里拿着武器的小混混。
　　“乡村非主流？”白泉喃喃地道，成功地拉取了众小混混的仇恨：“说什么话！”“你他妈是不是欠揍！”“活腻了吧！”
　　小混混们混杂着粗话的叫骂声在无人的街道上响起，毕然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人。
　　“不行啊你身体不好，怎么可能够他们打，我们逃吧。”白泉突然想起了什么，扯了扯毕然的衣角，语气难得有些担心起来。
　　“别担心。”毕然摸了摸白泉的脑袋，直直就迎了上去。白泉震惊地看着毕然在小混混堆里游刃有余地游走，轻松地解决掉那些拿着武器的小混混们。
　　“小心！”眼见一个小混混从身后偷袭毕然，白泉不由得惊叫出声。而毕然对白泉笑了笑，然后抬起手一挡——
　　那把锋利的刀具狠狠地砍在毕然的手上，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正当偷袭的小混混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的时候，毕然狠狠地往他肚子上给了一脚，直把小混混打飞了，“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直接失去了知觉。
　　白泉整个人都呆住了。直到毕然打倒了所有的小混混，走回到白泉身前，对着白泉温和地笑时，白泉才反应了过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坐到地上。而毕然也跟着单膝跪下，与他平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白泉深呼吸了一口气问。毕然的动作太快了，那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动作与速度，而且刚刚那把锋利的刀砍到他他居然毫无反应，这到底……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毕然有些歉意地对他说，“我叫毕然，是一个……机器人。”
　　“机器人？”白泉愣住了，“你说谎！怎么看你都是一个……人类……”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我只要模拟一个人的人格就可以了，只是受伤了不好解释，所以我尽量避免体育运动之类的活动。”毕然温柔地抚上白泉的脸颊，他能感受到白泉的身体在微微颤栗，却始终没有避开他的触碰，“我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而来？”白泉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还记得四年前，你曾经与一个叫做毕轩的男孩当过半年的笔友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白泉，突然冷冷地打掉了毕然的手：“不要跟我提他。”
　　这回轮到毕然愣住了：“你们……不是好朋友么？”
　　“好朋友？”白泉冷笑着，一直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有哪个好朋友会突然抛下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害怕，害怕他出了什么事，甚至一个人偷偷攒钱跑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去找他，却根本找不到他留给我的地址！他根本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我把一切都毫不保留地告诉他，他却一直都在骗我！”
　　等到白泉稍稍冷静下来以后，毕然才叹了口气说道：“他没有骗你。”
　　“你说谎！”
　　“真的。毕轩已经死了。”毕然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留意着白泉的表情。
　　“怎么可能！你骗我！他一定还好好活着！”
　　毕然一下子抓住了白泉胡乱挥舞的手臂，逼他冷静下来：“听我说，他本来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只是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被别人、特别是你看不起，所以他从来没有向你透露过半句关于他的身体的情况。看到你发给他的照片时，他是真的很开心的，但他也不敢发自己的照片给你，怕你从那病态的苍白里发现些什么。”
　　“你说谎……”
　　见白泉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了，毕然才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继续说了下去：“他的父亲是一位很厉害的科学家，当然了，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你也不认识，因为要保密，所以他从来都只能用一个假地址和你通讯，这些东西我也不能和你说得很详细。”
　　“他一直觉得，和你认识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事。他生命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一直都在反反复复地看你寄给他的信件，和你的通信可以说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只是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在走之前，他对我说，希望我能来到你身边，作为你的普通同学，代替他看着你，保护你。”
　　“现在的你……是模拟了他的人格吗？”沉默了许久，白泉才突然问道。
　　“……是的。”
　　“那，身为他的你，喜欢我吗？”白泉抬起头看向毕然，目光里带着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