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活虾

4、相知 莫渐渐打开

　　莫跟着，踏上了楼梯。映入眼帘的是许多卷轴，一张木桌，一个木架，几把木凳，四周有许多纸窗，阳光正穿透窗透入这阁楼。桌上有一幅摊开的画卷，似乎还没有完成，还有一本折子，上面印着娟秀的字迹。莫细细观察着四周，浓烈的墨香，丝丝花香缠绕。
　　“坐这吧。”芷熙搬了把木椅在窗边，拍了拍椅背。
　　莫迟疑了会，还是走过去，坐下了。芷熙将一旁的窗打开，光线撒向室内，接着拿着画架，找着合适的位置。于画布上勾勒着轮廓，渐渐显现。只听见呼吸声，脉搏声。时间的卷轴不知究竟是否还在转动。
　　“好饿，我们去用午膳吧。”芷熙话音刚落，感觉莫似乎松了口气，动了下四肢。芷熙看到这幕，偷偷窃笑着。随后一起离开了这阁楼。
　　阳光偷看着画布上的笔触，虽没有完成，倾世之姿已然令周围黯然失色。披散的青丝，几缕飞扬，墨兰的双眸，火红的嘴唇，阴影交错。
　　“莫，我们等会去干嘛呢？”
　　“随便。”莫夹着桌上的菜肴。
　　“关键是莫的身子还没好。。。”说着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想出去玩？”
　　“没有。。。”
　　“嗯。”莫专心于眼前的食物，不再说话，感觉到芷熙那遗憾犹豫憋屈的小眼神，偷偷弯着嘴角。
　　用完午膳，平日里就爱犯困的芷熙便晃回房间里睡觉了。莫一个人在庭院里走走逛逛，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之前的阁楼。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木门。木制的阶梯发出阵阵声响。走到画架前面，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么？不知完成后会是怎样个模样。转过身，莫用未受伤的左手拿起了一幅卷轴，解开缎带，铺散开来，漫天粉色，柔柔嫩嫩的淡粉花瓣，婀娜多姿的躯干，却毫无妖冶之感。打开另一幅卷轴，几条红色锦鲤跃然纸上，有些朦胧，有些艳丽，游于水间，水上点缀着些许淡粉的花瓣。莫一幅幅打开，又一幅幅放好。余光看见了一旁的书架，期间有些许特别的折子，取下，打开来，娟秀的字迹，应是平日里的摘录吧。一个颜色特别的本子吸引了莫的视线，翻开来，看了下，便合上了。继续看了看周围，便下了阁楼，在满是藏书的书架间，挑选着书籍，拿了一本小说，便起身回了客房。
　　芷熙醒来时离吃晚膳的时间已经不远了，起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了身子，便去找莫了。敲了敲房门，没听见声音，便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窗户开着，让房间里多了丝凉爽，只见莫半卧在那贵妃椅上，左手垂着，一旁是掉落的一本书。双眼闭着，睫毛投下深深的阴影，发丝，衣摆，微微起伏。芷熙捡起掉落在地的书，原来自己去找书看了么。随后自己坐在一边，翻了起来。屋外的光线渐渐有些暗了，莫悠悠转醒，伸展四肢的时候，注意到了一旁多了个人。“怎么不叫醒我？天色不早了，该饿了吧。”
　　“还好啦，其实我刚来不久嗯。走吧，吃饭去咯。”
　　饭后两人坐在亭子里，一个讲故事，一个听，偶尔传来动听的笑声。光线慢慢变了颜色。芷熙跑开，搬了把木梯过来，架在了一旁的房屋边。“可以么？”“嗯。”两人相继爬上了屋顶。靠在房梁上，看着远处的晚霞。一片天空，蓝色已被染上了各种暖色，变化，相容。
　　“朝霞和晚霞的景色有什么不同呢？感觉是一个颜色呢。只是一个意味着新的开始，一个意味着一天的结束。存在于让人感觉不同的空气中，一个清新舒爽，一个厚重却淡然。莫，你更喜欢哪一个？”
　　“没感觉。”
　　“莫，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个模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目标？”
　　“没有。”
　　“那你平日里都在干嘛？”芷熙转身面向莫道。
　　“没什么好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芷熙沉默不语，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真的都已经冥冥之中安排好了吗？不是有人说要挣脱命运的枷锁么？那是不是你的反抗其实也就只是命运的一部分，给你挫折与磨难就是想让你反抗，重生，因为有更多的责任需要更优秀的你去承担。命运究竟是什么？她通过时间的齿轮运作，体现于这万般景象，似乎事无巨细，那有没有一些人会被命运的双手遗忘呢？命运是不是只是每个个人的一个主观认知？我的命运又是如何呢？将来会遇见谁，又会发生些什么？那些隐约的景象，是在预知些什么吗？
　　两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天上的世界，看着远方，看着这天空。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点点星光依稀显现，月也展现了些许曼妙的倩影。渐渐地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唯有漫天星光和静谧的冷月。将人笼罩其中。似乎整个世界，此刻，只有她俩。静静的呼吸声，心跳声，远处的虫鸣，树叶因微风而起的交响曲，灵动的水塘里，锦鲤陡然游动，哗然的水响，波光粼粼。
　　“莫。”
　　“嗯。”
　　“好漂亮呢。”
　　“嗯。”
　　“好多星星呢。据说每颗星星上都住着不一样的人，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都住在自己的那颗星星上，在这个世界的旅行结束后，最后便会回到自己来时的地方，回到那颗星星上。”
　　“他们还会再来么？”
　　“不知道，也许吧。”
　　“莫，快看，流星！快许愿！”说着芷熙连忙双手合实，抵住下巴，闭起双眼，长长的睫毛微颤，嘴角是幸福的弧度。芷熙错过了莫的目光，错过了堪称绝美的昙花一现的景象。
　　待芷熙睁开双眼，那似乎藏有世界的双眸。
　　“想什么了？”莫柔声问着。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说着，芷熙皱了皱鼻子。“下去吧，起风了，有些凉，你的伤还没好呢。”
　　“嗯。”不知为何，芷熙似乎从中听到了些许温柔，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随即将之抛之脑后。
　　两人相继步下木梯，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芷熙一路打着哈欠，眼角有些朦胧的泪痕。
　　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回想着自己这几日的经历，遇到这个小丫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呐。外面的世界是越来越不安稳了，究竟能偷得多少闲呢。能这样活着，似乎还不错。
　　“谁？”
　　“属下木，参见门主。”
　　“何事？”
　　“长老要您速回。”
　　“还说什么没？”
　　“说有要事。”
　　“嗯，好，我明日便到。”
　　“是。属下告退。”
　　“嗯。”待人离开后，莫随即侧躺在床，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却没了前日夜里的那些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