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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这龟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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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龟确实有蹊跷。”覃轩往后挪了一下,那乌龟便也跟着往前爬了一下,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依然仰头望他。
“这大龟的模样,怎么跟神殿上真武脚下的大龟如此相像?”温良瞧了会儿乌龟,又瞧了会儿神殿上的泥塑,得出一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它不会就是这真武殿里供奉的黑灵尊神吧?”
“怎么可能。”胡小媚嗤了一声,“它就是一个普通大王八,身上可没有灵力。”
“那它干嘛一只跟着覃轩?”刘子玉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一路来,他们一直觉得身后尾随着什么,难不成就是这只大龟?
“难不成他真的看上覃轩了?”胡小媚又说了一个大家都无法认同的猜测。
“喙!”刘子玉拿手指戳了一下大龟,“你不会是看上我家秀扬了吧?”
大龟被刘子玉忽如其来地来了这么一下,本能地缩回了壳里。但片刻之后,又慢慢探出头来,依然执着地望着覃轩的方向。
覃轩蹲了下来,与它平视,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明亮而安静。
他伸出手,想要摸乌龟,但忽然想起方才它刚刚被刘子玉吓着了,有些不好意思再吓它一下,于是将手收回来了,一双眼睛充满真诚地问:“你会说话吗?是不是你跟了我们一路?”
乌龟仍然瞪着两只黑豆眼,眼里似乎也充满真诚:“……”
“你问它作甚,”温良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覃轩和那龟,“它真的就是一只没有修炼成精的普通大龟。”
“是吗?”覃轩歪了歪脑袋,仍然好奇地跟大龟大眼瞪小眼。
乌龟也歪了歪头,慢慢爬近覃轩,脑袋轻轻在覃轩小腿上蹭了蹭。
“嘿,”覃轩觉得神奇,“你们真的确定它不是乌龟修炼成精了?”
温良似乎已经懒得回答覃轩的问题,刘子玉点头表示确定。
“它大概真的喜欢上你了。”胡小媚说道,“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想着一直跟着他,陪在他身边,对不对,刘子玉?”
“额……”刘子玉其实并不否认胡小媚的说法,但他没有回应,只因他心中别扭,这个胡小媚,是把他跟一只大王八相提并论了吗?
嬉嬉闹闹间,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大太阳底下,四人跟大龟再一次确认眼神,确定它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乌龟。
跟大龟确认过眼神之后,四人又互相确认过眼神,确定大家对于“接下来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的问题没有头绪。四个方向感有问题的人、妖、神正在苦恼,大龟忽然扯起了覃轩的裤脚,腹腔还发出“嘶嘶”的叫唤声。
“诶,你扯我干嘛?”覃轩被扯着往庙门左边走去。
“它不会是想给我们带路吧?”刘子玉看看乌龟,又看看胡小媚。
“刘子玉,你看我作甚?”胡小媚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里就你一个修炼成精的动物,”刘子玉理所当然地说,“你听不懂它的话吗?”
“嘿,刘子玉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王八成精,我为什么要听得懂龟言。”
刘子玉笑得眯起了眼。
“爷,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温良暗戳戳地说了一句。
刘子玉敛起了笑,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小心眼,故意将胡小媚跟王八相提并论,以报其将自己跟王八相提并论的仇。
“左右我们也分不清左右,”覃轩根本未察觉他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就只想着赶紧找到方向,“不如我们跟它走一程?”
其余三人表示认可。
四人收拾停当,果真让大乌龟走在了前头。
四人越走越感觉这龟有谱。只见它爬得不快,但方向坚定,遇岔路便停下来扭头看覃轩一眼,像是在等他确认,等覃轩点了头才继续往前。
胡小媚忍不住感叹:“这王八倒是比某人靠谱多了。”
温良好奇:“谁人?”
胡小媚说:“某个带着一千人马误入敌营的人。”
刘子玉摇着扇子的手顿住了:“你听谁说的?“
“你庙里那两个小鬼讲的呗,哎呦喂,你说你怎么这么能耐?看星星认方向都能把南斗认成了北斗。”
“哦?这是一个什么故事?”覃轩也好奇起来。
“就是刘子玉还没死的时候,带着一千精兵追击占族,把方向搞反了,误打误撞去了另外一伙敌军大营,把人家正在吃饭的兵卒吓得碗都丢了……”
“那是战术!”刘子玉正色道,“我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秀扬,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嗯嗯,好的,我不听。”覃轩一边说着不听,一边强忍着不笑,却不知,自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实在不像不想笑的样子。刘子玉有些气恼地看着,甚至觉得前头的大乌龟也停下来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它那眼神竟也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
翻过山梁之后,地势渐渐开阔起来,远远地便看见一条银练似的江流横在谷地之间,两岸散落着零零星星的村落,屋顶升起的炊烟在冬日清冽的空气里笔直地升上去。江上横着一座石桥,桥身不甚宽,但桥墩敦实,桥面铺着青石板,被行人磨得光滑发亮。桥头有一棵大榕树,树冠如伞,枝叶垂到水面上,须根密密匝匝,像一道浓绿的帘子。
大乌龟往他脚边蹭了蹭,又后退两步,朝桥对面的方向伸了伸脖子,像是在说“就在那边”。
“这龟是不是其实已经成精了?”覃轩抬头看了看桥头的老榕树,又掏出白小双画的图纸对照了一下,“你们看,还真就是这了,石桥,大榕树,范鸢氏婆家的老宅就在这附近。”
四人过了石桥,沿着江岸往上游走了不到一里地,果然看见一个老房子,青砖灰瓦,院墙爬满了枯藤,门楣上悬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头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比七岁幼童写的还要幼稚,依稀能辨认出“范宅”二字。
大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胡小媚蹑手蹑脚地凑到门缝前眯着眼往里看了一通,然后退回来摇了摇头:“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