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和他的KPI》崖岸楠

33、琵琶精 “物件化妖

　　刘子玉被胡小媚盯得不爽，拿起惊堂木用力一拍，轻咳一声，正色道：“胡小媚，你说，孙大富贵家的几条人命，是你谋害的吗？”
　　“刘子玉，你可别血口喷狐。”小狐狸伸着脖子说道，“姑奶奶我修行千年，敢作敢当，我可从未害过人性命。”
　　“那你昨夜去孙府作甚？”
　　“我去找我的小姐妹玩呀，只是忽然看到小知县......”小狐狸咧着嘴说，“小姐妹哪里够小知县好玩......”
　　“你的姐妹是谁？”
　　“要我跟你说吗？”小狐狸笑道，“那把小知县给我玩两天......”
　　“胡小媚，还不知悔改，信不信我剥了你的皮！”刘子玉又将惊堂木狠狠砸了一下，声音大得覃轩怀疑黑檀木公案是否会在下一秒裂开。
　　“好啦好啦，这般开不起玩笑，我才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小狐狸端正了态度说，“我的小姐妹原先是一个琵琶，最近几年才成妖的。”
　　“带我们去找她。”
　　刘子玉将捆妖绳松开，又绑在了小狐狸的脖子上。小狐狸带着刘子玉等人回到了孙府。
　　孙大富贵见覃轩又来了，开门热情地接待着。但孙大富贵见覃轩今日没有带手下的差役，仅是带了昨天那个俊美的公子，以及一个白脸瘦子，瘦子手里还牵着一只赤色狐狸，甚觉古怪。
　　“大人，可是要继续调查？”
　　“秋姐儿是不是善于弹奏琵琶？”覃轩问。
　　“是的，她弹琵琶是一绝，当初我第一次见她，就被她弹奏的琵琶吸引了。”
　　“能否请她到大堂来，为我们弹奏一曲。”
　　孙大富贵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了然地笑了，“原来大人也好这一口，我这就安排。”
　　覃轩张了嘴，原想解释一二，被刘子玉拉住了。
　　孙大富贵多年经商，黑白两道的人也是接触过不少，他还道覃轩和其他官员一样，看上了别人家的俏娘子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特意在审问之后的第二天悄悄带两个浪荡公子一起前来品玩。如果能够得到知县的垂青，莫说一个小妾，就算是正妻，孙大富贵也是舍得的。
　　孙大富贵吩咐管家带覃轩、刘子玉到大堂少坐片刻，沏茶上点心，自己转入内室叫人。
　　没一会功夫，孙大富贵便带着秋姐儿来了，远远就看见秋姐儿犹抱琵琶半遮面盈盈走来。
　　孙大富贵在门口停了下来，压着声音跟秋姐儿吩咐着什么，秋姐儿微微点头。
　　“你止步，她进去。”日游神黑着脸杵在门口。
　　“懂得，懂得......”孙大富贵只道自己猜对了知县的意图，识趣地朝秋姐儿使了一个眼色。
　　秋姐儿款款踏入大堂。
　　得到覃轩许可，她便坐在大厅中间的椅子上。
　　“你这琵琶，倒是别致。你能否跟本官说说，这琵琶，你是从何得来？”覃轩看她怀抱着的琵琶，通体由乌木制成，琴头雕着一枝缠枝莲花，弦轴是象牙的，泛着温润的暖光。覃轩觉得那把琵琶的琴身似乎比寻常琵琶更光滑一些，像是被人反复摩挲了千百遍，已渗出一层暗沉沉的油光。
　　“回大人，这琵琶，是我母亲传授予我的。我母亲原也是歌姬，打我记事开始，我便用它来练习琴艺。”
　　刘子玉从上前，伸手问：“秋姐儿，可否借它给我看看？”
　　秋姐儿疑惑地看着覃轩，她以为自己被唤来，是为了弹琴给知县听，怎知这两人并未让她弹奏，反而是对自己手中的琴有诸多兴许。
　　覃轩点头，示意她将琵琶给刘子玉。
　　秋姐儿这才将琵琶递了过去。
　　刘子玉接过，用慧眼仔细端详。
　　覃轩期待地看着刘子玉，怎知，却看到刘子玉跟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覃轩会意，继续问：“秋姐儿，你还有其他的琵琶吗？”
　　“奴家是歌姬出身，专门弹奏琵琶的，自然是有几把的。”
　　“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秋姐儿点头，带着众人去了她的琴房。
　　覃轩看到里面摆着三把琵琶，每一把都很别致，状态都很好，显然得到了主人用心照料。
　　“这几把是我日常使用的琵琶，我空暇的时候便会进行擦拭、抚奏，大人可是要听奴家一一弹奏？”
　　“不用不用。”覃轩赶紧摆手。
　　刘子玉凝神，一一拿起琵琶，看起来像是在抚摸，其实在是感受琵琶上是否附有妖力。
　　覃轩凑近，低声问：“可有发现？”
　　刘子玉摇头。
　　“你的琵琶都在此处了吗？”覃轩又问秋姐儿。
　　“是的......”秋姐儿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走到一个大柜子旁边，说，“还有一把，不是我的，是我母亲的遗物，我收纳在这个柜子里......”说着便打开柜子。
　　“咦？奇怪，我明明收在这柜子里的啊……”
　　覃轩和刘子玉走到柜子边一瞧，柜子里面只有一块黄色的缎子，并没有什么琵琶。
　　“我用缎子包好，放在这里的......”
　　刘子玉凝神看那块缎子，看到了一股淡淡的妖气。
　　刘子玉念了一个“现”字诀，柜子边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瘦，眉眼温润，约莫三十许年纪。
　　“可以啊，刚刚修炼出人形，便懂得隐身术了。”刘子玉赞叹道。
　　覃轩一直以为琵琶精都是女的，现在看来，却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不禁好奇。
　　“物件化妖，不分男女，亦或者说，可男可女。”刘子玉见他神情，知他有惑，便在他耳侧悄声解释。
　　覃轩了然，点了点头。
　　秋姐儿看到凭空冒出来一个陌生男子，受到极大的惊吓，还没来得及出声，那男子便冲她喊了一声：“别怕，我是来帮你的。”说完，抬手一拂，一阵清风扑来，秋姐儿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不好，他要跑。”刘子玉出手要拦，奈何他此时没有法力，施展不了闪移闪现的功夫，眨眼的功夫，秋姐就被琵琶精掳走了。
　　刘子玉只好召唤日游神，却不知三声召唤之后，日游神没有出现。
　　“奇怪，日游神去哪里了？”覃轩纳闷。
　　“莫管他了，”刘子玉道，“我们先追琵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