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和他的KPI》崖岸楠

32、不好了，大人被妖怪抓走了！ 窗外，大雨

　　方才覃轩审问秋姐儿的时候，刘子玉忽然发觉窗外的老桂树有妖气，但他不能断定是何方妖孽，因为这股妖气很奇特，时隐时现，亦正亦邪，其中还带着某种有些熟悉的味道。
　　他循着味道追踪到后院，却发现这股妖气化作了两支，一支在东面，一支在西面，气息完全不同，又完全在相反的方向，难道这孙府竟然有两个妖怪作乱？
　　正踟蹰不定要追踪哪一边，后面传来周秀才的惊呼：
　　“不好啦，刘公子，我们知县大人被妖怪抓走了！”
　　“什么？”刘子玉猛然转身，问道：“什么妖怪？往哪里去了？”
　　周秀才穿着粗气，指着西方说：“看不清楚，我们正在询问孙大富贵，突然跑出来一团赤红色的东西，把我们大人卷走了，往西去了。”
　　刘子玉凝神，看到空气中弥留的一股淡淡的妖气，略微有些熟悉。他一跃而起，循着妖气追踪到城西一处勾栏院子中。推门而入，却未看到什么妖怪。只见一张大床上，一张绣着鸳鸯的大红锦被下有人在挣扎。刘子玉掀开被子一看，正是覃轩。
　　覃轩此时双手被反捆在身后，双目含泪，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气息热腾，额角渗了一层薄薄的汗。尽管双脚没有被绳索捆绑，但竟似没有力气一般瘫在床上，腰上极其难受一般扭动着，嘴里含糊地哼着几个不成调的音节。
　　“覃轩，你怎么了？”刘子玉上前抱住他，发现他身上像是发烧一般烫手。
　　“子......子玉......”覃轩艰难地发出呼唤，声音软绵绵的，一点也不似平常模样。
　　“哎呀，刘子玉，你怎么追来了？”胡小媚倚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样勾栏常用的玩意，其中一样是抽人用的鞭子，另外一样造型独特，不知是何物。
　　“胡小媚，你对他做了什么？”刘子玉冷着脸质问。
　　“哎呀呀，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做吗......”胡小媚被他的语气吓得后退了半步：“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想借你的小县令来玩玩。你不也发现了吗，他身上有着极致的纯真之气，他的灵魂纯白至此，干干净净的，像刚出炉的白面馒头，我就喜欢吃这种馒头，想来对我的修炼有莫大好处......”
　　“我刚刚从隔壁的姐妹那里借来好玩的玩意，要不我们两一块跟小县令玩玩？”胡小媚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玩意，一边往前走了两步：“我给他下了媚药，又施了独家媚术，加上我跟姐妹借来的玩意儿，肯定很好玩......”
　　“狐妖，退下！”刘子玉的目光已然能杀人。
　　“哎呦，城隍爷好大的架子。”胡小媚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是凡人，没有神力了吧。”她又往前一步，拿手里的鞭子抽了一下地板：“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吃了！”
　　怀中的人哼了几声，在他怀中难受地扭动着，某个部位杵到刘子玉，着实烫着他，也吓到他。
　　刘子玉无心跟胡小媚周旋，念了一声短咒，夜游神闪现。刘子玉呵道：“夜游神，收了她！”
　　胡小媚看到黑脸阴神，吓得丢下东西就跑了，夜游神前去追拿。
　　“覃轩，你且忍一忍，我带你回城隍庙，再想办法帮你解开术法......”刘子玉解开束缚覃轩双手的绳子，想要稍微把覃轩推开一点。
　　“啊……”覃轩闷哼一声，双手解放后，用力抓着刘子玉的手臂，只一味往刘子玉怀中钻，“不，我......我受不了了......我不行了......”
　　“你......”刘子玉做了那么多年城隍爷，却不知道媚术和媚药应当如何解法，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需要我帮你吗？”
　　“嗯......”也不知道怀中的人是在闷哼还是在答应，刘子玉按照自己所想的解法，将怀中人的衣衫解去......
　　窗外，大雨忽至，不知湿了谁的衫；屋内，水汽氤氲，不知迷了谁的眼。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好鸟相鸣，嘤嘤成韵。
　　覃轩醒来，发现自己已然躺在城隍后殿的卧榻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齐整，被子盖得好好的。如果不是腰上和下面有个部位传来奇怪的酸痛感，倒也看不出自己昨晚经历了如何疯狂的事情。想到昨夜在勾栏里自己一边告求不要，一边又可劲揽着怀中人欲罢不能，他无端一阵脸热，心跳得砰砰响，就跟庙会锣鼓敲打一般，惊了自己一跳。
　　“你......”刘子玉拿着早餐进来了，见他醒来的模样，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脸这般红，是药效还没过吗？还是......不舒服？”
　　“没没没，我现下舒服得很......”意识到这话里带着些许暧昧不清的意味，又联想到昨夜刘子玉解了他燃眉之急后，将他打横抱回城隍庙，之后他又求着刘子玉在这床上帮他纾解了几番，覃轩的脸忽然更红了。
　　“舒服便好，”刘子玉似乎松了一口气，“你且把早饭吃了，吃完我们一块去审问胡小媚。”
　　覃轩红着脸伸手去接刘子玉递过的早饭。
　　“咦，子玉，你这佛珠，光泽似乎明亮了一些。”覃轩看着刘子玉手腕上的佛珠，奇道。
　　“哦，也不知道为何，一夜过后，我感觉神清气爽许多，手上的佛珠灵气也更充沛了。”刘子玉战死后直接封神，此前并无修行的经历，因此对灵气修炼之类的研究不深，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一夜之间灵力有所增进，难不成......跟昨晚的事情有关？刘子玉想到昨晚的事情，喉头一紧，竟也有些许害臊，便不敢继续想下去。
　　吃罢早饭，覃轩随刘子玉来到大殿背后，忽见一垂花门楼，门额上书“灵应府”。
　　“奇怪，往常我怎么没注意到城隍庙竟有这样一处所在？”覃轩十分好奇地环顾四周。
　　“呆子，你以为这是谁都能来的？”日游神不知何时从何处冒了出来，吓了覃轩一跳。
　　“这是阴司官署，寻常人看不到。”刘子玉轻轻推开一扇门。
　　覃轩看到，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是通道，通道有几方窗户，窗外是不同的景象，前四个窗户分别是鬱县四个城门的情景。覃轩惊讶不已，拉着刘子玉的袖子低声问：“难道这里竟然可以看到城门的情况？”
　　刘子玉看他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点头道：“不止，后面还能看到更多有趣的地方。”言罢，刘子玉又拉着覃轩来到后面两个窗户，左边一个窗户的情景，覃轩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阴间，夜游神带你去过一次。”刘子玉说道。
　　覃轩惊讶地“啊”了一声，又看向对面一扇窗户，这扇窗户极其明亮，闪着金光，覃轩看不真切：“怎么只有一片金光？”
　　“咦？你还能看到金光？”刘子玉奇道：“这扇窗户是天宫，我们这里级别不够，没权限看，日游神之类的看过去只有一片灰暗，而我看也只是一片白色，你竟然能够看到金光？”
　　覃轩说：“是啊，金光之下还有一些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
　　刘子玉眯着眼看看天宫之窗，又看看覃轩的眼睛，觉得甚至神奇。
　　过完通道，是一处方正的地下宫殿，布局与县衙差不多，正中间摆放一张黑檀木公案，案上摆放着朱笔、卷轴、镇纸和惊堂木。刘子玉撩袍坐在公案后面，让覃轩坐在侧边的椅子上。
　　覃轩依言坐下，往椅子上靠了靠，椅背上雕刻的纹理膈得他腰有些不爽，连带下面也压着有些异样的感觉，于是他挪了一下屁股，坐直了一些。
　　公案下，一只赤色小狐狸被捆妖绳捆着，趴在殿内，覃轩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那只小狐狸说话了：“奇哉，怪哉，你二人一夜之间，灵力竟然见长？”声音带着嘲弄，以及些许的玩味，“妙哉，妙哉，你俩竟然是互补的命格。”
　　覃轩还没搞明白狐狸话中的意思，就听刘子玉威呵一声：
　　“狐妖，你可知罪？”
　　“哎呀，你们这些官老爷，能不能不要一开口就问人家知不知罪，”小狐狸被捆着的两只爪子托着下巴，十分不以为然地说：“刘子玉，我又没害人性命，你跟我说说看我有什么罪？”
　　说完，一双狐狸眼扑闪扑闪眨了起立，随后侧过头来，直勾勾盯着覃轩。覃轩看到那双凤眼，不禁想起另外一双凤眼，连带又想起昨夜的细节，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哎呀呀，好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可惜这人不是我的......”小狐狸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来看公案上的刘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