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爷和他的KPI》崖岸楠

16、溶洞探险 “万一我死

　　话分两头。
　　这边覃轩带着众人抬尸回衙，那边成耳却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想寻些野味尝尝。
　　覃轩知其兄素来嘴馋，便没多言。
　　“夜游神。”成耳站在悬崖边上，眯着眼睛望向山下那团诡异的雾气。
　　夜游神从黑暗中现身，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同时带着几分懊恼：“进不去。那结界把整座山头都罩住了，只要我想进去，就会被弹出来。”
　　“防神不防人，”成耳摸了摸下巴，“有意思。能布下这种结界的，整个岭南也找不出几个。”
　　“你是说……”
　　“南海蛇尊吧，如果是他手下那条金钱白花蛇，那它进步也太大了。”成耳将葵扇别在腰间就要走进去，“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探寻一二。”
　　夜游神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刘子玉，你现在可是凡人！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
　　“嘻嘻，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成耳很少听到夜游神直呼其名，于是有意调侃：“万一我死了，你就去找地藏王哭诉，说城隍爷被蛇精病害了，让他给我报仇。”
　　“谁担心你了，你死了变成鬼我就能管你了。”夜游神虽然嘴硬，但还是塞了一支判官笔给成耳，“你那破扇子不抗造，这个借给你，打不过就跑。”
　　“什么时候变得跟你哥一样婆妈了，”成耳笑眯眯地接过判官笔，“放心，本少爷命硬。”
　　夜游神还想说什么，成耳已经顺着崖壁往下攀去了。
　　夜色浓重，瘴气弥漫，岭南地区特有的岩石布满青苔。
　　成耳攀着岩石，一点一点往下挪。此时他虽然法力被封，但当年征战沙场练就的身手还在，不多时便到了崖底。
　　崖底是一条干涸的溪谷，杂草丛生。
　　成耳落地时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映照下，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约莫一人高，往里看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处。
　　洞口周围长满了藤蔓，藤蔓上挂着几片枯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成耳盯着洞口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言罢，他弯腰钻了进去。走了约莫百步，眼前的景象让成耳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数百人的溶洞，洞内怪石嶙峋，水滴嘀嗒嘀嗒，积累在石柱上，洞顶钟乳石倒挂，盘着无数小蛇。
　　洞中央有一根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满了诡异的符号，符号泛着森森绿光，整个溶洞被照得尤其诡异。
　　石柱之中，一条通体漆黑、身披金环的小蛇盘正盯着来人。
　　“金钱兄，”成耳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抽出葵扇，扇了扇风，“好久不见。”
　　那条黑环白环相间的小蛇缓缓抬起头，吐了吐信子，发出了人类咬牙切齿的声音：“刘子玉，你怎么还不死！”
　　“你还没死呢，我怎么能先死。”成耳笑眯眯地说，“你又不是没见识过，我这个人啊，最大的优点就是命大，当年被你咬了一口不也没死吗？”
　　金钱白花蛇眼中闪过杀意。
　　“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懂待客之道，你的主人没在家吗？”成耳有心探知消息，“不让他出来见见我这个老朋友？”
　　“仙尊可不会在这种小山洞。”金钱蛇似乎智商确实不高，有一句答一句。
　　一来二去，成耳便探知了大王山确实是南海蛇尊发展的一个据点。大概是因为蛇类进不去鬱县县城，于是他在大王山收了很多妖邪之物，盘踞其中，准备今后攻占县城用。
　　“金钱小蛇，你能不能跟你主人说我挺想他的，让他去县城跟我小聚一番”成耳盘算退敌之策，但看着钟乳石上盘着的密密麻麻的小蛇，全都昂着三角头，吐着信子，凶狠地看着自己，他觉得敌视敌众我寡，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还是先走为妙。
　　金钱白花蛇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嘶嘶一笑：“想跑？没门！”
　　话音刚落，蛇群便已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成耳只好硬顶。右手抽出夜游神的判官笔，左手手腕一滑，翻出紫檀佛串，两样神兵利器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虽不强烈，却让涌来的蛇群瞬间停滞，纷纷后退。
　　“神器？你怎么带得进来！”金钱白花蛇恼道。
　　“怪就怪你主人考虑不周，记得防神不记得防神兵利器”成耳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他虽然能用佛珠和判官笔暂时隔档、震慑群蛇，但毕竟不能克敌制胜。
　　他观察周围情形，寻找脱身的机会。
　　金钱蛇哪里能给他机会，只见它猛地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成耳面门。
　　成耳侧身一避，堪堪躲过。但那蛇的速度实在太快，第二击紧随而至。
　　成耳举起左臂格挡，蛇牙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臂上。
　　剧痛传来，成耳闷哼一声，右手的判官笔猛地拍向蛇头。
　　这一拍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将金钱白花蛇打飞出去。
　　“该死的……又咬我……”成耳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两个细小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黑。
　　他正待金钱蛇发起第二轮攻击，没想到金钱蛇直接晕倒在地，一动不动的。群蛇见领头蛇被击倒，纷纷围上去观望。
　　不对啊，我这一击虽然力道十足，但是我没有法力，应该不至于一击毙命啊！转瞬之间，成耳虽不明其中的奥妙，但也决定先不研究金钱蛇的死活，跑路保命要紧。
　　于是他咬咬牙，撕下一截衣袍胡乱缠了几圈，转身就往洞口跑。
　　成耳跌跌撞撞地爬出洞口，扶着岩壁喘了几口气。
　　一直守在原处的夜游神一把扶住他，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脸色微变。
　　“你受伤了！”
　　“小蛇咬的小伤，不碍事。”成耳摆摆手，擦擦额头的冷汗。
　　夜游神想说什么，但看到成耳苍白的脸色，到底忍住了，搀着他往山下走。
　　一路上，成耳断断续续地把洞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确定了大王山的异常所在之后，成耳想起之前安排了日游神去探查县城的异常，便问了起来：“县城有什么异常吗？”
　　夜游神沉默片刻，冷冷道：“有！”
　　“是什么？”成耳皱眉，如今大王山的势力发展起来了，如果县城也有问题，那真的是头大了。
　　“他说你庙里的香火钱被人偷了，”夜游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庙祝报了官，要求抓拿真凶。”
　　成耳：“......”
　　“有没有跟妖邪之物有关的异常情况？”
　　“哦，那倒没听说。”夜游神面无表情地说。